第六十八章 那就送他一份孝子大礼包!

朱景宸放下筷子,从怀中取出一份卷宗递给她:“这是我让人从前朝旧档里翻出来的。天一阁,前朝的一个炼丹门派,阁主是个叫天一真人的道士。”

“此人精通炼丹之术,据说炼出过延寿丹,当时的皇帝还专门请他进宫炼过药。后来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整个天一阁在一夜之间人去楼空,所有的丹方、丹炉、典籍全部消失,像是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林黛曦翻开卷宗,快速浏览了一遍。

卷宗里的记载不多,只有寥寥几段文字和一张模糊不清的山门图,但足以让她对这个天一阁有了一个大致的印象。

“如果青云山那座古墓真的跟天一阁有关,那里面藏的,很可能不只是尸体和陪葬品。”

她合上卷宗,目光沉凝,“天一阁当年一夜消失,那些丹方和典籍至今下落不明。说不定……”

“说不定就藏在那座古墓里。”朱景宸接上了她的话。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东西——兴奋。(`?′)Ψ

对林黛曦来说,丹方和典籍意味着更高的炼丹水平、更强的实力、更多的底牌。

她现在虽然有系统傍身,但系统的奖励需要靠完成任务来获取,而那些任务并不总是来得及时。

如果能够得到天一阁的炼丹传承,她的实力将再上一个台阶。

而对于朱景宸来说,任何能让她高兴的东西,都值得他去争取。

“不过有一点很奇怪。”朱景宸又开口道,“沈墨为什么要引我们去那座古墓?他在苏州救水溶的时候,说的是‘欠一个人情’。”

“可水溶根本不认识他。如果那个人情跟玉佩有关,可玉佩是你在查的东西,跟水溶又有什么关系?”

林黛曦沉默了一会儿,缓缓开口:“也许那个人情,不是欠北静王殿下的,而是欠他身边某个人的。”

“你是说……”

“静太妃。”林黛曦说出了那个名字,“北静王殿下的生母。如果沈墨当年欠的是静太妃的人情,那他救北静王殿下就是在还这份人情。”

(北静王的父亲早逝,膝下就北静王一个孩子,所以北静王六岁就继承了他父亲的爵位,他的生母静太妃在两年前也因病过世了。但皇帝和朱景宸都很护着他,所以除了太子敢算计北静王,大明没人敢动他。)

“玉佩的事,他之所以透露给我,也许是因为……”她顿住了,一个大胆的猜测忽然浮上心头。

“因为静太妃也知道玉佩的秘密?”朱景宸替她说出了那个猜测。

两人再次对视,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ω? ≡ ?ω?)

如果这个猜测是真的,那么整件事情的复杂程度,将远超他们的想象。

北静王府当年的势力不小,静太妃是京城贵妇中唯一能与华贵妃分庭抗礼的女人。她和玉佩有什么关联?和华贵妃的事有没有牵扯?

还有那个沈墨,他的真实身份到底是什么?

“看来这趟扬州,比我想的要有意思多了。”林黛曦嘴角勾起一抹笑容,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跃跃欲试的凌厉,“想来宫里那位贾贵妃应该早就收拢了华贵妃残存的势力,隔三差五的在宫里给我使绊子。”

“太子那个二货又最喜欢在外面给我下套子,暗地里还有个神出鬼没的沈墨在给我丢线索。这群牛鬼蛇神的,还真挺会跟我玩花活的!”

“怕吗?”朱景宸看着她。

林黛曦挑起眉毛,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着他:“你什么时候见我林黛曦怕过?”

朱景宸笑了,站起身来走到她身边,弯腰将她从椅子上抱起来,往床榻走去。

“你干什么!”(?︿?)

“给你按腿。”他把她放在床上,将她的腿搭在自己膝盖上,修长的手指开始从她的小腿肚开始,一点一点往上按摩,“酸不酸?”ヽ(ˇ?ˇ )ゝ

林黛曦本来想踹他一脚,但酸胀的肌肉被他这样一按,确实舒服了很多。她索性放松下来,靠在枕头上,半眯着眼睛享受自家夫君的服务。

“话说回来,你那个好大侄太子,禁足解了,是不是该给他找点事做了?”她懒洋洋地开口,“我看他最近太闲了,闲得难受又开始作妖了。”

朱景宸的手指顿了一下,随即继续按揉,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今天的天气:“你想给他找什么事?”

“他那个人,最在乎的无非两样东西——将来的那把椅子和他大明太子的名声。”

林黛曦眯着眼睛,语气里带着几分算计,“那把椅子暂时动不了,那就从名声下手。他不是一直标榜自己是皇兄的好大儿,至纯至善的大孝子吗?那就送他一份孝子大礼包!”

“什么意思?”

“忠顺王。”林黛曦吐出三个字。

朱景宸的眼睛微微一亮。

忠顺王朱灏年是皇帝朱永煦的哥哥,他母妃是先帝的乐妃,当年跟宸皇贵妃和舒贵妃她们表面上是姐妹相称,暗地里却斗得你死我活。

乐妃这辈子最大的心愿就是把宸皇贵妃和舒贵妃踩到泥里,因为她见不得这后宫里真的存在以心相待的姐妹!

可惜,她最终还是宫斗失败的那一个。

皇帝朱永煦心怀仁慈,且用人不疑,并没有因为乐妃的事而加罪于朱灏年,还给了他一个亲王的爵位。

忠顺王朱灏年的封地在西北,手握三万边军,实力不容小觑。

此人表面忠厚老实,实则野心勃勃,乐妃当年的事他未必就真的放下了,所以这些年怕是一直在暗中拉拢朝臣,积蓄力量。

此人会不会真的谋反不好说,但他肯定是乐得不让太子好过!

如果反过来引导太子去对付忠顺王,那绝对能上演一出好戏。

“忠顺王最近在西北不太安分。”朱景宸一边按着她的腿一边说道,“今年西北大旱,粮食减产,他上折子向朝廷要三十万石赈灾粮。”

“户部批了十万石,他嫌少,在折子里说了不少不阴不阳的话。皇兄看了很不高兴,但碍着父子的情面,暂时没有发作。”

“那就让这火烧得更旺一点。”林黛曦微微一笑,“回头到了扬州,找个合适的机会,放点风声出去。”

“就说太子殿下在江南查到了一批跟忠顺王有关的走私生意,涉及盐铁和铜矿。太子殿下为表忠心,打算在证据确凿后就奏报皇上。”

朱景宸忍不住笑了:“你这是要让他们狗咬狗。”(⌒▽⌒)

“太子不是喜欢设局吗?那就让他也尝尝被人设局的滋味。”林黛曦冷冷一笑,“之我都是被动的接招,这一次我要让他忙得焦头烂额,再没空盯着我们。”

“好,听你的。”朱景宸将她的腿轻轻放下,俯身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睡觉吧,明天还要赶路。”(????-)?

林黛曦翻了个身,背对着他。

朱景宸在她身后躺下,手臂自然而然地环住她的腰,将她整个人捞进怀里。她的后背贴着他的胸膛,能清晰地感觉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

“阿衍。”她忽然开口。

“嗯?”

“那个沈墨,如果他甚至可能会跟你母妃的事有关……”她停顿了一下,“你打算怎么办?”

身后沉默了很久。

林黛曦能感觉到,环在她腰间的手臂收紧了几分。

“我母妃的事,我一直不愿意多想。”

朱景宸的声音低沉而缓慢,在黑暗中听起来格外清晰,“她当年病逝之后,父皇把所有跟她有关的东西都销毁了,连一幅画像都没留下。”

“我那时候已经八岁了,对母妃的印象还是很深刻的。但这么多年过去,我却对她的记忆逐渐模糊了。我只记得她的声音很温柔,笑起来很好看,身上总是带着一股淡淡的花香。”

林黛曦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他。

“后来我长大了,也动过念头想查她当年病逝的事。但宫里的人,只要一听到她的名字就闭口不谈,像是忌讳什么。”

“皇兄也从来不提她,有一次我问了一句,他脸色立刻就变了,告诉我以后不许再问。”

“所以你怀疑她当年的病逝有蹊跷?”

“我不知道。”

朱景宸将脸埋进她的后颈,声音闷闷的,“但如果真的只是因为身子不好而病逝,为什么宫里所有人都不敢提她的名字?为什么当年父皇要把跟她有关的一切都销毁?这根本就不合常理。”

林黛曦转过身来,在黑暗中看着他的眼睛。

“既然这次沈墨主动找上门来,那我们就借这个机会,把当年的事一并查清楚。”她的语气坚定而冷静,“不管真相是什么,我都陪着你。”

朱景宸没有说话,只是将她抱得更紧了一些。

黑暗中,林黛曦感觉到他的肩膀在微微发抖。

她没有再开口,只是伸手环住他的背,一下一下地轻轻拍着,像是在哄一个受伤的孩子。

窗外,淮安府的夜色深沉而安静,远处的淮河上偶尔传来几声船夫的号子声,悠长而苍凉。

第二天清晨,两人天不亮就起了床。

简单用了早膳,给马匹喂足了草料,便继续往南赶路。渡淮河的时候,林黛曦站在船头,望着波光粼粼的河面,心中忽然生出一种奇妙的感觉。

这条河跟她前世在地理课本上学过的,那条华国南北的分界线太像了。

河风吹起她的发丝,拂过她的脸颊,带着一股湿润的凉意。

“想什么呢?”朱景宸走到她身边,将一件披风披在她肩上。

“在想这世上到底有多少人,根本不知道自己活在一个什么样的世界里。”

林黛曦拢了拢披风,嘴角挂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普通人每天操心柴米油盐,权贵们忙着争权夺利,而传说中的修仙者却在天上飞来飞去,随手就能翻云覆雨。你不觉得荒谬吗?”

朱景宸淡淡道,“在上位者的眼里,下位者的悲欢离合都只是尘埃,不值一提。”

“可我不这么认为。”林黛曦转过头,目光灼灼地看着他,“每个人都有权利知道真相,每个人都有权利选择自己的命运。那些高高在上的人,凭什么替别人做决定?”

朱景宸看着她眼中的光芒,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动。

他知道她说的“那些人”指的是谁——

那些隐藏在世间的修仙者,那些躲在幕后操控一切的势力,还有那些为了自己的利益不惜牺牲无辜者的上位者。

“你是在替那些被蒙在鼓里的人不平。”他说。

“我只是觉得不公平。”

林黛曦重新望向河面,声音平静却有力,“凭什么有人生来就能呼风唤雨,而有人却连活着都是奢望?如果这天地是一盘棋,那就别怪有人掀翻棋盘。”

朱景宸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她身边,目光始终追随着她的侧脸。

在这个世界上,只有他知道眼前的这个女人有多么耀眼。

船靠了岸,两人重新上马,继续南行。

这一路再没有停留,终于在第四天的黄昏时分,远远地看见了扬州城的城墙。

扬州,自古繁华之地,天下三分明月夜,二分无赖是扬州。这座城市的富庶与风流,在历朝历代都是出了名的。

远远望去,城墙高耸,城楼巍峨,城中楼阁重重叠叠,像是一幅铺展在大地上的水墨画。晚霞将天空烧成一片金红,映在古老的城墙上,给这座千年古城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

但林黛曦没有任何欣赏风景的心情。

因为系统忽然响了。

【叮!检测到宿主进入扬州地界。触发主线任务:探秘天一古墓。】

【任务描述:青云山古墓藏有重大秘密,请宿主在三日内进入古墓深处,找到天一阁遗留的丹道传承。从此任务开始,后续任务失败将开启惩罚。】

(女主不会被惩罚哒)

【任务奖励:极品筑基丹丹方×1,上品灵石×10,修为经验+2000。】

【失败惩罚:扣除修为经验-1000,扬州声望-50。】

【特别提示:古墓中设有强大禁制,建议宿主与道侣组队进入,单人不建议尝试。】

林黛曦读完系统提示,瞳孔微微一缩。

极品筑基丹丹方?

这可是真正的好东西!培元丹只能固本培元,对普通人有用,对修仙者来说鸡肋得很。

但极品筑基丹不一样——

它能帮助炼气期修士冲击筑基期,无任何副作用,还能增加突破机率,在修仙界属于有价无市的珍品。

在修仙界,一枚普通的筑基丹,哪怕是最下品的,也能卖出天价,何况是极品的?

最重要的是,她如今已经是炼气期大圆满了,想要突破到筑基期,筑基丹是必不可少的助力。

(女主这段时间经常进入空间修炼)

“这个墓,必须得下。”她低声说道。

朱景宸偏头看着她,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握了握她的手。

两人策马进了扬州城。

==今日传统文化学习==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误用:被奉为歌颂浪漫爱情的千古名句。}

{本意:这是两个并肩作战的战友之间的生死契约。}

{出自《诗经·邶风·击鼓》:“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描写的是战士上战场前,彼此许下的共同赴死、绝不分离的承诺,基调是悲壮苍凉的,不是花前月下的甜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