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7】去问阿赞吧

Arthit趴在玻璃上,微微眯起眼睛。

思考三秒钟后,他转身跑下楼。

后花园,楚梨拿起餐叉,在榴莲果肉上扎了四个小洞,向下一拉。

果肉皮连带着淡黄色的果肉,放进口中,绵密醇厚如奶油,几乎没有纤维感,甜度也刚刚好。

楚梨的眼睛亮了。

这是她吃过最好吃的榴莲。

仔细闻一闻,和过去吃的榴莲气味也不太一样,臭得没有那么刺激。

所以,这一整颗榴莲都是她的。

虽然整体个头小,但看上去也有四五室,果肉很饱满。

都吃了可能会有点腻,晚上就吃不下饭了。

但不吃又会浪费。

楚梨犹豫着,想问问BUa要不要一起吃。

一个清澈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榴莲啊,我也想吃。”

楚梨拿着叉子的手僵了僵。

Arthit已经绕到了石桌对面,剥榴莲的佣人立刻站远了些。

Arthit坐下来,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嫂子,我也想吃榴莲。”

楚梨抬头看了一眼,点了点头。

“嗯,你吃吧……”

Arthit没等佣人继续剥,自己上手,掰下一室榴莲,用手拿着啃了起来。

今天他穿了件修身的黑T恤和西裤皮鞋,显得腰极细,似乎刚从外边回来。

BUa站在一旁,淡淡地提醒:

“Arthit少爷,这是阿赞从暖武里府要来的早熟KanyaO榴莲,给楚小姐的,只有这一颗。”

Arthit咽下嘴里的果肉,看着BUa笑了笑。

“BUa姐,我嫂子都让我吃了,你怎么还小气上了?”

BUa一时有点无语。

庄园里,比起阿赞,很多人更怕会下死手的Arthit。

但她知道,Arthit在某些方面还很幼稚。

比如,听不出弦外之音。

这栋庄园从建成到现在,第一次出现榴莲,而且还是选供皇室的品种,通常七月份才成熟,找到早熟的运到清墨,算是阿赞第一次因为食物消耗人情。

这是专门给楚小姐的。

楚小姐吃不下,扔掉,别人也不敢吃。

除了颂猜和Arthit,当然,现在颂猜不在。

不过颂猜起码知道和楚小姐保持距离,Arthit显然在这方面缺根筋。

BUa试着又提醒了一遍:

“Arthit少爷,阿赞会不高兴的。”

Arthit眨了眨眼睛。

“你不告诉我哥,嫂子也不告诉我哥,我哥怎么会知道?”

BUa:“……”

楚梨突然觉得绵软的榴莲也有点噎人。

看来这个Arthit也很喜欢吃榴莲了。

她低着头,假装Arthit不存在,继续小口吃榴莲,直到吃光了面前的榴莲肉,还想再吃一盘。

这种榴莲很好吃,但果核不小,所以并没有想象中那么撑。

楚梨抬起头,开口之前,一只筋骨分明、麦色皮肤的手,拿着一大块榴莲肉,放在了她的盘子里。

她愣了愣,抬头看向对面的Arthit。

Arthit笑了笑。

“嫂子,我来之前洗手了,还是说你嫌弃我?”

楚梨确实有点嫌弃他。

但想想寿司、刺身,也都要直接上手。

她犹豫了好几秒,还是一叉子下去,继续吃。

Arthit若有所思地看着楚梨。

所以小叛徒是没脾气的类型?

他不信。

能和GIA勾搭上,能老实到哪里去。

这个小叛徒,顶着一张清纯无辜的脸,瘦瘦弱弱的,看上去人畜无害,一定比其他家族过去试图塞给大哥的女人都厉害。

不然大哥怎么会这么轻拿轻放。

Arthit笑着问楚梨:

“嫂子,我听颂猜说,你是我哥从寺庙里捡回来的。那你们是怎么好上的?”

楚梨把嘴里的榴莲咽下去,抿了抿嘴唇。

这该怎么回答?

算她勾引了宋赞,还是宋赞自己六根不净?

宋赞还骗她,让她以为自己害宋赞还俗了,背了一阵子道德债。

宋赞会拿佛珠做那个,会咬人,他原本就心不净。

楚梨低声回答Arthit:

“你去问阿赞吧,我说不清楚。”

Arthit微微皱了皱眉。

这小叛徒,可能是在威胁他,要和他哥告状。

Arthit扬起嘴角,站起来,歪着脑袋看着楚梨。

“嫂子,小心吃多了身上有榴莲味儿。”

楚梨拿着叉子的手悬在半空,还是又吃了一口。

“嗯……谢谢提醒,我知道了。”

Arthit拿着一块榴莲,边吃边向果园的方向走。

楚梨松了口气,又吃了一大块。

有味道就有味道,没准儿宋赞会把她赶到二楼住,她还能睡个好觉。

吃完半个榴莲,楚梨跟着BUa走进别墅。

BUa停在电梯门口,温和地看着楚梨。

“楚小姐,阿赞今晚大约九点回来,我会在六点半把晚饭送到您在二楼的房间。阿赞不在时,你到一楼之后,我或者其他保镖会跟随你。”

楚梨点点头。

“……好的。”

这就是宋赞给她的新规矩,逃跑的长期后果。

但监狱里应该不能自由看电视吧?

楚梨迫不及待地回到二楼房间,开始看电视。

晚饭时,BUa送来了碳烤罗氏虾和酸汤粉,比在曼考吃到得口味清淡些。

但鲜甜Q弹的虾肉本身就足够好吃了。

宋赞有听她说话。

楚梨舒舒服服坐在沙发上,边吃边看华语新闻,没一会儿就睁大了眼睛。

察瓦莱·钦那瓦的葬礼上新闻了,宋赞和Arthit谈到过。

新闻中简单介绍了钦那瓦家族,泰兰商业巨擘之一,涉足多种实体产业。

察瓦莱一死,冒出来十多个私生子,最小的刚出生没多久,最大的已经二十多岁,上演了一场遗产之战。

目前大部分股权都握在帕兰妮手里,楚梨在曼考见过她。

那时,她还以为宋赞和帕兰妮有婚约。

沦落成宠物,好像没有资本谈道德。

但那件事不是真的,她安心了不少。

可能是因为不会成为小三了吧……

电视上还在播葬礼。

寺庙内不允许记者进入,寺庙外有帕兰妮走下黑色林肯的镜头。

还有个银发男人一闪而过,肯定是颂猜。

新闻里还提到察瓦莱的死因是在家中突发心梗,没有透露宋赞和Arthit说的疑点。

西地那非,硝酸甘油……

想起来了,西地那非就是小蓝片,俗称伟哥,硝酸甘油是速效救心丸的主要成分。

原来这两个放一起吃会诱发心梗,死者的真实死亡情境估计确实不太体面。

宋赞说察瓦莱是被谋杀的,他为什么这么关注这件事?

可能是直接利益相关,也可能是为了巩固和大家族的关系。

都行,总之希望宋赞忙一点,不要有太多时间盯着她。

这样,她就可以经常边吃饭,边看电视。

不主动招惹宋赞,日子会舒服不少。

***

晚上八点半,楚梨在二楼洗澡刷牙,换上棉质内衣和睡衣长裙。

宋赞挑上三楼的睡裙,完全无法出门,自己挑的,还可以当家居服。

回到宋赞的房间,楚梨擦碘伏,换敷料,涂药膏,等干了之后躺进被窝看书。

这样宋赞就不用动手帮她洗澡了。

九点多,起居室房门开了。

楚梨挣扎了几秒,爬下床,拉开卧室门。

“阿赞,你回……”

她撞进一个宽阔的怀抱,被宋赞揽着腰后退,脚踝上的铃铛发出几声脆响。

鼻腔中涌入混杂的气味,檀香、酒、烟,气味不浓,还不算很难闻。

宋赞低头看着楚梨的脑袋顶,嘴角扬起一个柔软的弧度。

他拉起楚梨的手,放在自己的衬衫纽扣上。

“帮我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