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5】没有你好看

在泰兰,父母辞世,很多人会出家或修行一段时间。

父亲病逝后,宋赞等师父算好了时间,去郊区山村出家修行。

三个月,不算短。

足够多年积攒的情绪消解,也足够获得良好的世俗评价。

三个月,也不算长。

虽然某些决策必须通过他,但常态下,公司可以正常运转,生意受到的影响不大。

他只是没想到,会在还俗的前一天,捡到小兔子。

那天,小兔子拉住他的手时,他还是削发披缁的僧人。

说到底也是自己破了色戒。

但那个时候,小兔子刚从园区的人手上逃出来,却可怜兮兮地把小脸贴在了他掌心上。

虽然神志不清,但小兔子应该看清了他是僧人,才会相信他。

明知他是僧人,还引诱他。

虽然第二天怕得要死,但缠着他的手时,也没见惭愧。

某些人,会对某些特定身份的异性特别感兴趣。

喜欢军警、飞行员或医护的比较常见,喜欢僧人的,应该也有,但是很特殊。

他不会看错,第二次了,小兔子在看年轻白净的小和尚。

宋赞原本还不错的心情急转直下。

这么一点小事,算不上生气,但脸颊和喉咙都有些发紧。

他停下脚步,垂眸看着楚梨。

楚梨驻足在石板路上,踩着高跟鞋,视线也高了不少,一抬头就撞上宋赞意味不明的目光。

她有点懵。

宋赞,会捆她,会咬人,会难以启齿地这样那样,还在她脚踝上拴了个铃铛,这么一个大变态,问她有什么特殊癖好?

楚梨试探着回答:

“应该……没有吧?”

宋赞脸上没什么表情。

“上车,回家。”

他迈开长腿,这次步子大了许多。

楚梨连忙倒腾双腿跟上。

宋赞不是第一次说“回家”。

楚梨清楚记得,上次宋赞这么说的时候,后面还跟着“算账”。

又怎么了……

回到别墅,宋赞去爬楼梯了。

BUa在大厅接楚梨,提醒她直接去二楼房间换衣服。

楚梨脱掉闷热的套装,洗澡出来,床上摆了一条鲜红色的吊带连衣裙。

原来泰兰也讲这个。

她换好衣服,穿着羊皮拖鞋去吃晚饭。

Arthit不在,小餐厅只有两个人,宋赞一言不发,脸上没什么表情。

可能是伤好了,楚梨的胆子也大了一点点。

她小声说:

“阿赞,吃完饭我想去佛堂抄经。”

不知道宋赞又在抽什么风,那就躲一躲好了。

宋赞淡淡地瞥了她一眼。

“十点上床。”

“嗯……”

楚梨闷闷地答应,吃完饭火速躲进佛堂。

第二本经书的第一遍还没有抄完,那一面墙的佛经怎么看起来好像变多了?

可能是错觉吧。

她时不时看一眼手表,等到九点半,老老实实地走出佛堂,停在宋赞房门外,轻轻敲了敲门。

还在倾听回应时,门开了。

宋赞蜜色的皮肤上还挂着水珠,胸肌格外饱满,似乎是运动后的充血。

楚梨不知该向上看还是向下看,在门口怔愣了两秒。

宋赞冷着脸,把她拉进房间,关门。

“阿赞……我再去洗个澡?”

楚梨小声问着,宋赞站在她面前,把她堵在门后,没有回答。

微凉的指腹抚过她的肩膀,把红色的衣带拨到一边。

楚梨也不知道宋赞急还是不急,僵硬地站着,看着自己的拖鞋。

双脚离地时,拖鞋掉在了地上。

她慌乱地搂住宋赞的肩,看着宋赞鼻梁上的美人痣。

宋赞的眉眼尚未舒展,看起来不怎么高兴,但也没有像之前真的生气时那么可怕……

宋赞确实不怎么高兴。

不过小兔子穿红色,衬得肤色发暖,看起来很好吃。

牙齿还是有些痒。

他低下头,轻轻啃咬。

楚梨屏住呼吸,害怕宋赞又要变成汉尼拔。

但宋赞咬住红色的衣料,拉了下来,

***

铃铛声渐渐停息。

楚梨终于躺在了床上,双目失神地看着天花板。

几何造型的顶灯没关,有些刺眼。

红裙子丢在起居室了,但今天床单是酒红色,映衬下,皮肤上的斑驳更红了。

明天可能要去温泉,不知是不是像综艺里那样,很多人穿着泳衣,坐在池边聊天。

这些痕迹到时候应该能消一大部分,剩下的只能指望衣服来遮住了……

身上的重量还在。

宋赞垂眸看着楚梨红肿的嘴唇,喉结滚了滚,再次落吻厮磨。

感受到再次燃起的热度,楚梨害怕了。

她不想再添新的痕迹,下意识抬手,推到宋赞紧绷的胸肌。

宋赞顿了顿,捉住楚梨的手压在原处。

他低头凑近楚梨耳畔,声音低沉:

“如果那天我没有还俗,你现在是不是更舒服?”

楚梨睁开眼睛,看见宋赞湿润的发丝和泛红的耳廓。

停滞的大脑迅速恢复运转,回忆今天宋赞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抽风的。

寺庙里,宋赞问她是不是有什么癖好,现在又提到了还俗。

她双目恍惚,瞳孔都要放大,喃喃道:

“阿赞,我没有……”

宋赞轻轻咬住她的耳垂。

“没有什么?”

铃铛响了一声,楚梨腰上一酸。

她抽了口气,绞尽脑汁,低声回答:

“我对僧人……没有奇怪的想法……”

宋赞低沉的声音摩擦着她的耳膜,听起来莫名有些阴阳怪气。

“金顶寺的小和尚好看吗?”

楚梨的脸颊像烧开的水壶,支支吾吾:

“没,没有……”

宋赞的大手收紧了些。

“好好想想怎么说。”

楚梨深吸一口气,终于说了出来。

“没有你好看……”

宋赞滞了几秒,嘴角轻轻上扬。

一手托起楚梨的脑袋,压在自己胸前。

另一只手,勾起她的膝窝。

楚梨失去意识之前,思考着是否有人被胸肌闷死过……

***

阳光落在楚梨的眼帘外。

她睁开眼睛,想把自己撑起来,又倒回枕头上。

浑身都是酸的。

宋赞不在,但空气里是若有若无的檀香气。

楚梨闻了闻自己的手臂,这个气味已经沁入皮肤纹理,正在一点点渗入血肉。

昨夜的回忆陆续涌入脑中,她说宋赞好看来着。

之后,宋赞的回答很深。

原本还想着继续学撒娇,哄宋赞高兴,现在她意识到,最好别惹宋赞生气,也不能让宋赞太高兴……

早饭后,她换上一身黑衣,跟着宋赞去参加察瓦莱的出殡仪式。

仪式比想象中简单,在寺庙不远处火化,之后骨灰就放在寺庙中,泰兰人似乎没有入土的习俗。

葬礼彻底结束后,僧人们在发糖,楚梨躲得老远,不敢去拿,宋赞自然也是不要。

长辈们似乎要去机场,一行年轻人去温泉。

楚梨、宋赞、颂猜、Arthit、帕兰妮、帕特,还有颂猜的亲属,帕兰妮的朋友,比楚梨预想中人多。

突然有一种被迫参加团建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