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这是你逼我的
此话一出，方衡愣住了。
原本他是不信的，可郑义搬出身份来，他又犹豫了。
这老伯虽然资质差，可他毕竟是徐家家主的师弟啊！
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呀！
当年徐家家主就是以崩拳入品，这老伯是他师弟，耳濡目染下，说不定真能有些见解？
见他犹豫不决，郑义哈哈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
“行了，别琢磨了，这事就这么定了。”
“明天开始，你晚上回家之后，我指点你，就当是你帮我回忆往昔的报酬了。”
方衡一愣，张了张嘴想要推辞，郑义却已经摆了摆手，拿起扫帚走向演武场边缘，不紧不慢的扫起地来。
方衡看着他的背影，心中不免涌起几分荒诞之感。
一个打扫武院的老伯，指点我练拳？
怎么想都不靠谱啊！
可想起郑义方才那句‘打不过，可以忍，但不能认’，方衡心中又莫名生出一丝期盼。
万一……真的能成呢？
哪怕是指点出一个发力的小窍门，也算是意外之喜了。
想到这，方衡放下顾虑，到底有没有用，明晚就知道了！
邦邦声再起，方衡对着木人桩继续练拳。
而郑义在打扫完演武场之后，便溜进了杂房，锁上门，摆出了崩拳的起手式，不疾不徐的施展起来。
若是让方衡看见，必定会惊掉下巴。
拳架标准，步伐沉稳，劲力如一，浑然一体！
跟之前那个姿势都摆不准的老头，判若两人！
只花了一炷香多一点的时间，郑义便打完了十次崩拳。
在他收拳吐息之时，系统提示跳出。
【崩拳：熟练（0/80）】
霎时间，无数有关崩拳的经验涌入脑海。
几息之后，郑义消化完毕，睁开眼看向自己的双手。
“要比柳青功多练三十遍才能踏入精通？是崩拳比柳青功更难一点么？”
郑义正想着，体内那缕灼热的刚劲气骤然暴涨，与柳青功的青元气泾渭分明。
一个柔韧绵长，一个爆裂刚猛。
看起来水火不容，泾渭分明。
可下一秒，两者便悄然融合！
郑义心头一动，年轻习武时师父说过的话浮上脑海。
“气为本，但凡根难悟，于是便有了武学所练之气。”
“世人修武，实则是借武学之法炼气，武学之气，各有特性，千变万化。”
“传闻中，若能融万千武学之气，化作本源之气，便能踏入武圣之位！”
当时郑义听得云山雾绕，如今真正将两种武学之气融为一体，才恍然明白师父那番话的深意。
说白了，本源之气太难练，没几个人能练成。
于是便另辟蹊径，有了武学之气。
如果说本源之气是根，武学之气便是枝叶。
融万千武学之气，成就本源，方成武圣！
对旁人而言，习万千武学耗时耗力，可对郑义来说……
“老天喂饭吃啊！”
郑义哈哈一笑，旋即便压下兴奋，继续摆出拳架，潜心练习。
一遍、两遍、三遍……
眼看就要到傍晚之时，系统跳出提示。
【崩拳：精通（0/200）】
轰！
一股比之前更加庞大的经验涌入脑海。
郑义衣衫无风自动，一股凌厉的气势悄然散发，如蛰伏的老虎骤然睁眼。
可惜，老虎都老掉牙了……
郑义睁开眼，暗暗叹了口气。
崩拳这门武学，刚猛霸道，凭他的身子骨，竟然撑不住！
身板太脆了，一拳轰出去，他胳膊就得先断为敬。
“得尽快赚银子才行了。”
“丹药、药膳、妖肉，不管是什么，先把身子骨补起来！”
郑义甩了甩胳膊，正想着，外面传来招呼声。
“开饭了！晚了没得吃啊。”
郑义回过神，擦了擦汗，推门而出，朝厨房而去。
刚进院子，他就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
“这个月银子还没交，你还想吃饭？”
郑义凑过去，就见宋威薅着一个矮小弟子的头发晃来晃去，旋即拉过他的手，朝他端着的碗里吐了一口口水。
“吃吧，我给你加点佐料，别人可都没有呢。”
周围跟宋威交好的弟子立马哄笑起来，其他弟子却敢怒不敢言，低着头不敢吭声。
“吃啊，我这么照顾你，你还嫌我脏啊？”
宋威按着那弟子的脑袋，就往饭碗里压。
郑义看得眉头紧皱，挤开人群上前，直接拍飞了那弟子手里的饭碗。
“小伙子，这么欺负人可不好。”
宋威一愣，看了眼摔碎的饭碗，猛地推开那名矮小弟子，一把薅住了郑义的衣领。
“老不死的，你活腻了是吧？谁让你多管闲事的？”
周围众人也惊了。
“这老头谁啊？敢管宋威师兄的事？”
“不知道，没见过，刚来的杂役吧。”
“胆子真大，觉得自己岁数大了，就能对他手下留情？”
郑义无视了周围的声音，低头看了眼宋威的手。
“小伙子，你现在松开我还来得及。”
“不然后果很严重。”
宋威还以为自己的耳朵出错了，上下打量郑义。
“后果很严重？哈哈！怎么，你还要打我啊？”
郑义摇了摇头。
“我也不想的，这是你逼我的。”
宋威嗤笑一声，用力一扯郑义的衣领。
“我逼你怎么样？你个老不死的，还能……”
话没说完，郑义忽然双手抱头，扯开嗓子大喊起来。
“我不敢了！你放过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声音凄惨悲怆，却中气十足。
宋威愣在当场，一时都不知道该怎么接了。
刚才不是还撂狠话么？
怎么突然就怂成这个德行了？
不等他明白过来，一声爆喝突然传来。
“宋威！你他妈干什么呢！”
周成满面怒容，恨不得用眼神将宋威戳死。
郑义是什么人？
家主的师弟，九小姐亲自关照的人。
结果刚来武馆半天，就被馆内弟子给欺负了？！
这要是让九小姐知道……
周成越想越气，大步朝宋威走去。
宋威立马察觉到了不对，立马松开了郑义，冲周成挤出笑脸。
“教习，我没干什么，就是这老头刚来没规矩，所以我……”
他话没说完，一个哆哆嗦嗦的声音打断了他。
“我、我懂规矩，这些够不够？”
郑义坐在地上，颤颤巍巍的抬起手来，掌心里，是十多枚铜板。
宋威嘴角一抽，刚想说话，就看见一个拳头迎面而来。
与此同时，一声怒骂传入耳中。
“你他妈谁的钱都敢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