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狗不吃,我吃

心中杀意一闪而过,宁苍没多想,给了老婆婆一个安心的眼神。

随后,宁苍在小院中四下观望了几眼。

小院不大,土墙干裂,能用的东西不多,用家徒四壁来形容也不为过。

叹了口气,宁苍提起院内靠墙的一麻藤编制成的背篓,轻巧背上肩。

“哥哥,你要去山里吗?”见宁苍往外走,阿秀开心的跑了过来。

“嗯。”

宁苍点点头,笑道:“阿秀想吃肉吗?”

“想!”

几乎想也没想,阿秀脱口而出,一个劲的吞咽着口水,眼里充斥着浓浓的渴望。

可紧接着,又像是意识到了什么,急忙道:“哥哥,你还受着伤呢,我听人说,山里的野兽可凶了,阿秀的父亲,母亲,都死在了山里,阿秀...阿秀还是不吃肉了。”

阿秀攥着衣角,低下头,声音越来越低,像是个犯了错的孩子,乖巧的让人心疼。

常年以野草为生,她只记得,印象中,只有父亲,母亲在时,常能吃肉,有一次,山里下了很大的雪,父亲没回家,母亲着急着寻找,也没回来...

再后来,姐姐说去城里打杂,能赚很多钱,以后她都能有肉吃。

那一天,她开心了很久。

可惜,从那天之后,姐姐没回来,她也再没见过肉,都快不记得肉是什么滋味了。

想到这些,莫名的,阿秀心里堵得慌,头埋得更低,死死攥着衣角。

“没事。”

宁苍看出阿秀情绪低落,半弯下腰,摸了摸阿秀的脑袋,“相信哥哥,今晚,就让阿秀和阿婆吃上肉。”

“哥哥...”

阿秀还想说什么,可还不等她开口,宁苍背着背篓,直接出了门,小兽也跟了上去。

她有些担心,看向奶奶,“奶奶,哥哥真会平安回来吗?”

瞧着一人,一小兽离开的背影,老婆婆拉起阿秀的小手,也不知道想些什么,只是佝偻的背似乎比往日轻松了不少,笑着念叨,“会的会的。”

...

出了门,宁苍瞅准进山的方向,缓步前行。

每走一段距离,就得歇歇,擦把汗。

体内气血亏空严重,一碗野草糊糊显然不能让他这么快恢复体力,只是身体重不断的饥饿感,迫使他不得不强撑着向前。

他快饿急眼了。

沿路上,看到些野果什么的,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囫囵往肚子里吞。

味道有酸的,有涩的,很难下咽,不少还带着毒性,不过对于宁苍来说,这时候,只要能管饱,哪还能考虑那么多。

野果下肚,饥饿感逐渐缓解,宁苍的脚步才轻快了许多。

有趣的是,小兽有样学样,吃了几枚野果,然后,整个人都不好了,一个劲干呕,连看向宁苍的眼神都变了...到底你是禽兽,还是我是禽兽,咋啥都吃?

它有些怀疑兽生。

宁苍看乐了,“咋滴,这时候还想吃好的?那可得自己找。”

一听这话,小兽眼珠滴溜滴溜转了转,很不屑...有啥难的,等着。

二话不说,小兽跳上一块山石,仰着脑袋,鼻子猛力嗅了嗅,随后,瞅准一个杂草丛生的方向,飞速跑去。

吱!吱吱!

杂草丛中一阵骚动,接连数道尖叫声中,只见小兽昂首挺胸,嘴里叼着一只野兔,走了出来。

它叼着野兔放到宁苍脚边,顺带,还给了宁苍一个无比傲娇的眼神...吃吧,愚蠢的凡人,赏你的。

“...”

宁苍嘴角一抽,就没见过这么欠的兽...他,竟然被鄙视了...

本着不吃亏的原则,宁苍立即蹲下身,在小兽头上摸了摸,“好狗好狗。”

“呼呼!嗷!”

小兽当即急了眼,前脚趴地,朝着宁苍叫唤个不停,严重抗议。

宁苍一看,哟呵,敢龇牙?

这他哪能惯着。

弯腰,伸手,提颈,一个大力飞甩,宁苍动作一气呵成,“去,再弄几只野兔回来。”

“呼呼!嗷嗷嗷!”

一炷香后。

望着背篓里八只野兔,宁苍心满意足,再一看趴在地上头耷拉到一边,生着闷气的小兽,没忍住笑出声...比狗好使,嘿嘿。

宁苍走上前,拍了拍小兽脑袋,“你看你又急,这么着,回去我分你一只。”

“呼...”

小兽抬了抬眼皮,鄙夷万分...我能吃这种玩意?

“得,狗不吃,我吃。”

“嗷!”

小兽立马急了眼,撵着宁苍翻了三座山。

然后,再次被宁苍扼制住了命运的脖颈。

瞧着手里瞪眼抓腿,满脸不服的小兽,宁苍忍俊不禁,“得了得了,今日溜圈结束,咱去干点正事。”

正事?

小兽不明所以。

宁苍却是目标明确,扎进深山。

仅用了半日时间,就到了当时遇到小兽的地方。

大战过去三天,山中多处狼藉。

“看来,那肥羊暂时离开了。”

见四下无人,山中各处多是野兽出没的脚印与一些残留的碎骨,宁苍叹了口气。

不过,这也在预料之中,他本就是想着来碰碰运气,没抱太大期望。

左右看了看,宁苍卸下背篓,往前走了走,从地上捡起一柄断刀。

“钝了,不太行。”

撇了撇嘴,宁苍把刀扔回地上。

除了碰运气,他来这,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

找一把刀,好刀。

宰兔剥皮是项技术活,阿秀家里连把像样的刀都没有,他自然只能来这找。

功夫不负有心人,一番寻找,宁苍还真在几个死人堆里,翻出了一把完好无算得长刀。

除此之外,一些猎户死后,散落的绳索,弓弩,箭矢,他也通通捡了去。

算算时间,齐天骄就算找了帮手,再找来,也差不多需要十天左右的时间。

也就是说,接下来七天时间,他说不定都得在阿秀家里度过,天天吃糊糊可不行,有了这些工具,他进山打猎也方便些。

不一会儿,宁苍肩上捆着皮绳,扛着一柄兽皮弓,背上挎着箭袋,手里拿着刀,全副武装。

如果不是穿的清秀了些,乍一看,还真有几分山中猎人的模样。

“呼~该回去了。”

眼见夕阳落山,宁苍拍拍身上的尘土,打算返程。

然而,他才刚走了几步,却见三百米开外,小兽四爪并用,神情极度亢奋,竟是在那刨出了个小土坑。

“狗鼻子又闻到什么了?”

宁苍心里奇怪,悄摸靠了过去。

小兽很卖力,前所未有的卖力,颇有一种掘地三尺的架势。

它一边刨,一边嗅着味道脚下的老鼠洞,不断扩大开口,半个身子都钻了进去。

当!

终于,一道金铁之声响起,它刨出了一个巴掌大小的铁盒。

前爪一扒拉,就见铁盒内,一枚颜色鲜艳,通体鲜红的朱果盈盈生光。

竟是一枚灵果!

“呼!呼呼!呼~”

小兽乐不可知,手舞足蹈,迫不及待的一口咬下。

当!

毫无预兆的,又是一声金铁之声响起,小兽“呼呼呼”挠着嘴,疼的眼泪花直冒。

再一抬头,却见宁苍手里握着朱果,早溜到了八百米开外,笑的很贱。

“好狗好狗。”

“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