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7章 这桩事孤能办妥

萧潇坐对面接着说。

“对了,明天你要去裕楼见太子妃。”

“你也小心点,别只顾着吃。”

“知道了知道了。”

沈承璋边吃边应付着。

“外面的饭菜哪有家里的好吃。”

“话说媳妇,你这萧家的厨子可真不错。”

萧汐在旁边一听这话来劲了。

“那是当然!”

“姐姐从小锦衣玉食。”

“吃的用的,哪样差了?”

沈承璋嘿嘿笑了笑,没再接茬。

他脑子里已经飘到别处去了。

火器。

前世自己搞武器设计,图纸画了上千张。

这世界没机床没工业线,AK47别想了。

但火铳呢?燧发枪呢?

甚至拿破仑炮。

只要有火药,都不是没可能。

他搁下筷子,忽然凑近萧潇。

“爱妃,孤问你件事。”

萧潇正夹菜,眼皮没抬:“说。”

“你知道哪里可以弄来有硝石、硫磺、木炭这三样东西?”

萧潇筷子一顿。

“硝石?硫磺?木炭?”

“那不都是炼丹用的吗?”

沈承璋眼睛一亮。

“对对对!就是炼丹用的!”

“你知不知道哪儿能弄到?”

萧潇脸色变了。

“殿下!”

“那种丹药可不能乱吃!”

“您忘了太子是怎么没的?”

她压低嗓门,语气又急又沉。

“就是吃那玩意儿吃死的!”

“再说这些东西,除了木炭,其他的我也不认识谁有门路弄。”

沈承璋嘴里嗯嗯啊啊点头。

心里却"啪"一声亮了盏灯。

等等。

太子。

炼丹。

东宫。

他脑子里那根弦瞬间搭上了。

太子以前炼过丹,那东宫肯定还有留存。

说不定连配方带材料,都锁在哪个库房里呢。

说不定全在呢。

他搁了碗,眼睛眯起来。

明天?

明天正好去见太子妃。

到时候顺嘴提一句这事儿不就完了?

"行了行了,不吃就不吃。"

他敷衍地摆摆手,筷子又伸向了那盘羊肉。

"我逗你玩呢。"

萧潇狐疑地盯着他看了半天。

见他确实没再提这茬,才重新端起碗。

沈承璋嚼着肉,心里已经开始盘算明天咋开口了。

……

次日,沈承璋套了件半新不旧的石青直裰。

腰间系根寻常革带,活像个出来遛弯的商户少爷。

马车停在裕楼后巷,他自个儿溜溜达达从正门进。

一楼大堂人声鼎沸。

说书先生拍醒木,跑堂伙计端盘子满场飞。

二楼雅座隔成半敞的格子间,能看见几个文士模样的人正推杯换盏。

沈承璋没多瞧,冲伙计报了谢俊的名字。

"爷,您这边请。"

三楼雅间。

门一推,谢俊先迎出来,手里还捧着卷书。

"殿下,请。"

沈承璋抬脚进去,一抬眼。

太子妃谢淑柔坐在窗边矮榻上。

一身雪白窄袖长袍,发髻只簪了根羊脂玉簪。

日光从窗棂漏进来照在她侧脸上,确实挺像个仙人。

就是仙人怀里还搂着五六岁的小男孩。

长得虎头虎脑。

沈承璋弯腰拱手。

"小弟见过嫂嫂,见过……"

他卡壳了,转头看谢俊。

谢俊清了清嗓子,低声提醒:"皇太孙,筠越。"

沈承璋赶紧又拱了拱手:"……见过殿下。"

皇太孙沈筠越抬头看了他一眼,眨了眨眼。

奶声奶气地说:“二叔好。”

随后继续低头玩手里的木马。

沈承璋还没来得及坐下。

谢淑柔那话就劈头盖脸砸过来了。

"殿下真是年轻气盛。"

"昨日朝堂上揽运粮的差事。"

"胆大包天。"

"不知死活。"

沈承璋刚拿起茶盏,手一顿。

抬眼:"嫂嫂这是何意?"

谢淑柔冷笑一声,抄起面前的茶盏灌了一口。

"何意?你可知这一趟,九死一生?"

"皇后早就在南州布好了局,粮道、漕运、沿途州府,全是她的人。你去,就是送人头。"

"嫂嫂差了。"

沈承璋嗓音不高,但字字清楚。

"孤既然敢揽这差事,自然有办法。"

谢淑柔挑眉:"你有什么办法?"

"办法慢慢想,但差事不能让皇后的人干。"

沈承璋往前倾了倾身子。

"您别忘了,无论是孤还是您,手里无兵无卒。"

"整个大雍,只有孤姐姐手里有兵马。"

他指了指桌上那盘生鱼片。

"她要是出事了。"

"咱们就是案板上的鱼肉。"

屋里安静了几息。

谢淑柔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拿帕子捂着嘴笑起来。

"叔叔倒是敢说。"

她收了笑,冲对面抬了抬下巴。

"坐吧。"

沈承璋屁股刚坐稳。

谢淑柔不轻不重地撂下一句。

"不过本宫要告诉你。"

"这次朝廷连你姐姐出发的军饷都未必出得起。"

沈承璋一口茶差点喷出来。

"啥?"

谢淑柔慢条斯理地用茶盖拨了拨浮沫。

"怎么,殿下怕了?"

谢淑柔拿指尖点了点桌面,"度支部那帮蛀虫早就被皇后喂饱了。

国库的银子明面上堆在库里,实际上早被搬进江都几家大钱庄吃利息去了。”

“账面上干干净净,真要查,那帮钱庄掌柜有假账本兜着,谁查得出来?"

沈承璋听得牙根发痒。

"陛下不知道?"

"知道又如何?"

谢俊在旁边接了句嘴,"御史台的折子递了七八回,全被皇后拦下来了,就算真有愣头青要查,钱庄那边两本账一换,脏银洗得干干净净,你拿什么查?"

沈承璋手指敲着桌面,咚咚咚,不紧不慢。

过了几息,他忽然开口。

“那钱庄,在哪儿?”

谢淑柔手一顿,抬眼看他。

"你问这个做什么?"

沈承璋冷笑一声,手里的筷子一撂。

"当然是去查抄了。"

谢淑柔那茶杯差点没端稳,眼珠子瞪得溜圆。

"你疯了?!"

"无凭无据你抄谁去?"

"到时候人家折子一递,参你一个抢夺民财,你拿什么兜?"

沈承璋夹了片生鱼片塞嘴里。

"嫂嫂勿忧,孤知道轻重。"

"你只需要告诉孤,是哪家。"

谢淑柔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

转头冲谢俊递了个眼色。

谢俊叹气,压低嗓门道:“具体哪家不知道,但只能是城西的宝通钱庄。"

"那老板是王太尉年轻时候的狐朋狗友。”

沈承璋点点头,心里有了数。

他搁下筷子,擦擦嘴。

"嫂嫂,这桩事孤能办妥。"

"不过您要答应孤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