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9章 国库没钱?

沈承璋整个人像被冰水从头浇下来。

萧潇啊地尖叫一声。

一道黑影从萧汐身后闪出来。

黑衣蒙面,腰细腿长,一看就是个女的。

沈承璋下意识往前一挡,把萧潇挡在后头,嗓子压得又低又沉:“你什么人?要钱?”

那黑衣女子纹丝不动,眼睛却直勾勾盯着他。

三息之后,她抬手摘了面巾。

面巾一落,露出一张秀丽绝美却冷到骨子里的脸。

鼻梁高挺,嘴唇薄薄的,眉眼间一股子生人勿近的煞气。

她开口,嗓音冷得跟刀片子刮似的:“你是?”

沈承璋盯着她那双又黑又亮的眼睛,咽了口唾沫,“大雍二皇子,晋王。”

话音刚落,那女子收剑。

动作干脆利落,剑入鞘一声咔嗒。

扑通,单膝跪地。

“奴婢护国公主麾下贴身女卫宋檀,参见殿下。”

沈承璋一口气差点没续上来。

他长出一口气,后背都湿透了。

大雍外派亲王都有自己豢养的私部,

他姐在外带兵多年,手上果然也有底牌。

他抹了把脸,声音还有点发虚:“你是……姐姐的人?”

宋檀垂着头,嗓音还是冷,但语气恭敬了许多:“公主已经连夜入京面圣,特派奴婢提前来王府护卫殿下周全。”

沈承璋点点头,回身指了指萧潇和萧汐,“这二位是孤的王妃。”

宋檀赶紧又磕了个头:“奴婢冒犯殿下与王妃,罪该万死。”

萧潇裹着被子缩在床角,脸都白了,死死拉着被角不放。

萧汐更是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眼眶红红的。

沈承璋看了看她俩,又看了看跪在地上的宋檀,脑袋里嗡嗡的。

姐回来了?

好事。

但这女护卫是怎么悄没声儿摸进卧房的?

要是刺客……他脖子后面一阵凉飕飕的。

他深吸一口气,冲宋檀一摆手:“先起来吧,有话慢慢说。”

宋檀起来站在一边。

沈承璋往外面喊道:“给孤更衣!孤要入宫。”

府上立马鸡飞狗跳。

萧潇裹着被子探出半张脸,“要不要给宋姑娘安排住的地方?”

沈承璋正被萧汐伺候着套袖子,点点头,“安排,必须安排。”

“后院空房多,你先挑一间。”

宋檀忽然开口,“房间可能要多准备几间。”

沈承璋手上动作一顿。

萧潇也愣了。

宋檀转身推开房门。

外头院子里齐刷刷跪着一片人。

黑压压十五个,全是短打劲装、腰悬短刃的年轻女人。

沈承璋瞪大了眼。

刚提上的裤子差点又掉了。

他咽了口唾沫:“这……都、都是姐姐派来的?”

宋檀一拱手:“公主麾下暗卫十五人,奉令入府护卫殿下。”

萧汐小手一拍,“哇!这么多姐姐!以后府上更热闹了!”

沈承璋:"……"

这丫头倒是心大。

宋檀抬头冷冷扫了萧汐一眼。

萧汐立马缩脖子,往沈承璋身后一藏。

"我错了。"

沈承璋拍了拍她屁股:"知道错就行,别惹她。"

随后他对外吩咐。

"备马,更衣,入宫。"

……

不久之后。

沈承璋穿戴齐整,赶到宫中。

重云殿外,内侍尖着嗓子:“晋王殿下,陛下召见。”

沈承璋深吸一口气,抬脚迈进门槛。

殿内气氛比他想的沉。

皇帝和皇后并肩端坐主位。

左手边跪坐一溜度支部的官员。

右手边,跪坐着一个穿玄色官袍的女子。

她身姿笔挺,眉眼间一股子英气。

相貌与自己有五六分相似。

她二十五六岁的年纪,往那一坐,竟比满殿官员都压得住场。

沈承璋心头一热,脱口叫了句:“姐?”

那女子抬眼看他。

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还没等他再开口。

上头王皇后忽然冷笑了一声。

“晋王殿下,还不参拜陛下?”

沈承璋心里头骂了一句。

但还是挤出一个笑上前,撩袍下拜:“儿臣参见父皇。”

又转向王皇后,拱了拱手:“见过皇后娘娘。”

话音刚落,沈司月忽然站起身。

"父皇,臣女从江北赶回来,带了两万将士风餐露宿南下平叛,如今度支部居然说没钱?"

她抬眼扫向度支尚书。

那尚书名叫杜崇,五十来岁,一脸无辜,躬身道:"公主殿下,近年国库空虚,度支部能凑出这笔饷银,已是竭尽全力了。"

沈承璋在边上听着,差点没忍住笑。

竭尽全力?

度支部,就是户部。

大雍赋税哪年不是往上涨?

税收都去哪儿了?

他瞅了眼杜崇那副忠厚老实的面相,心里门儿清。

这人怕不是皇后的一条狗。

王皇后端着茶盏,假模假样叹了口气:"司月,国家不幸,你不是不知道,南边蝗灾,西边旱灾,北燕又年年南下……”

她嘴角压了压,接着道:"要不……你们姐弟,先缓缓?"

沈司月瞥了她一眼:"缓缓?皇后娘娘是说,让那两万将士,先饿着肚子等?"

满殿静了一瞬。

沈承璋眼皮一跳。

好家伙,自己这姐姐是真敢说。

半点面子不给。

王皇后脸上的笑僵了半寸。

沈司月环视殿内,嘴角一扯。

“陛下,国库空虚,那就让大臣们捐呗。”

她话音落地,满殿官员齐刷刷低头。

沈司月嗤笑:“怎么?方才还嚷着为国尽忠,这会儿全哑了?”

王皇后慢悠悠端茶抿了口,眼角扫过满殿鹌鹑。

心里那叫一个痛快。

杜崇赶紧打圆场:"公主殿下息怒,度支部确实,确实捉襟见肘。”

沈司月斜他一眼:"捉襟见肘?杜尚书,你府上上个月刚在城东买了三进宅子吧?哪来的钱?"

"这、这……"

杜崇额头冒汗,结结巴巴:"那是老臣、老臣夫人的嫁妆……"

沈司月嗤笑一声,不再看他,转身朝皇帝拱手。

"父皇,南下平叛,粮饷不足,这仗没法打。"

皇帝干咳一声:"爱女辛苦……那,那粮草的事,让璋儿多上心,你们姐弟同心,其利断金嘛。"

沈承璋:???

皇帝皱着眉,左右为难,看向王皇后。

她笑吟吟开口:“司月,你们姐弟难得相聚,先下去歇着吧,粮饷的事,容后再议。”

沈司月忽然开口。

“父皇,军国大事,岂容儿戏!”

“两万将士等着粮草,度支说没钱就没了?”

“那臣女回去就说,是朝廷让将士们饿着肚子打仗,杜尚书担待得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