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章 神医下山?元婴下山?

“疼……你能不能轻点?”

“疼就对了,不疼才有问题。”

云瑶咬着嘴唇,额头沁出一层薄汗。

她坐在迈巴赫的驾驶位上,裙子被撩到大腿,右脚踝肿得发亮。

“可我第一次在野外……让人治病,还是有点紧张。”

陆知行抬眼看了她一下,嘴角微微一扯:

“紧张啥,我也是第一次给别人治病,我都不紧张。”

“什么?!”她猛地抽回腿,身子往后缩,掏出防狼喷雾按下了保险。

“你是第一次给人治病?你耍我?!”

“你快走!我打电话叫的医生马上就到了!”

喷雾口对准他的脸,她手指按在按钮上,呼吸急促。

陆知行没动,只是看着她缓缓开口:

“你右腿从脚踝到大腿根全麻了,胸口发冷,头晕想吐,对不对?”

云瑶举着喷雾的手僵在半空。

每个字都对。

“你怎么……”

她话没说完,一阵天旋地转猛地涌上来,手一软,整个人往后一仰,浑身无力。

陆知行上前一步,蹲下身。

这一次他没再问她,手掌直接覆上了她的小腿。

云瑶又羞又急,张嘴想喊,嗓子却发不出声。

她能感觉到他掌心贴在自己皮肤上的温度,她脑中瞬间闪过无数念头。

荒山、孤身、被蛇咬、陌生男人。

但下一秒,她忽然愣住了。

一股温热的气流涌入她的伤口处。

她右腿的麻木感迅速退去,胸口的寒意被一寸一寸地逼开。

前后不过三五个呼吸。

云瑶低头,目瞪口呆地看见自己小腿上那片紫黑色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淡。

最后连那个伤痕都消失了,整截小腿光洁如初,连个红印子都没留。

她猛地抬头看陆知行。

他的手掌还贴在她腿上,陆知行收回手,站起来,往后退了半步。

云瑶愣了好几秒才缓过劲,撑着车门站起来,右腿稳稳当当踩在地上,和没受过伤一样。

她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再看向陆知行的眼神彻底变了。

防备和恐惧全消,剩下的只有震惊和敬畏。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她定了定神,低头看见自己裙摆还撩着,鞋也掉了一只,赶紧弯腰穿鞋扯裙子,动作又急又乱。

整理完毕,她深吸一口气,转身从副驾储物格里翻出一本空白支票。

刷刷刷写了三百万,撕下来递到陆知行面前。

“这是诊金,谢谢你救了我。”

陆知行没接。

他盯着支票一动不动,眼睛直勾勾盯着那串零,一时间整个人愣在了原地。

这么多零,他只在成都见过。

云瑶举着支票等了三四秒。

她看着眼前这张年轻得过分的脸,脑子里飞快地过了一遍刚才发生的事。

空手驱蛇毒、伤口瞬间愈合。

这哪里是人干的事?

这分明是神仙手段,神仙怎么可能缺钱呢!

他帮我,是出于德行,我拿钱给他,这不是侮辱人吗?

她脸上一烫,赶紧把支票收回来揉成一团塞回兜里,低头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把您想得太俗了,您这样的高人一定看不上钱……”

陆知行:“???”

“我看得上!”

陆知行终于回过神了,一把抓住她手腕,从她兜里把那张揉皱的支票掏出来。

然后抬头冲她露出一个灿烂的笑:

“没关系,我就是个俗人。”

云瑶:“…………”

她盯着他那张俊朗干净的脸,有那么一瞬间以为自己听错了。

“那个,”

她脑子转得极快,商业直觉比理智先一步启动,立刻掏出手机:

“您方便留个联系方式吗?以后可能还要麻烦您。”

陆知行心里乐开了花。

师傅说得果然没错,山下人出手就是大手笔。

第一次救人三百万,这要是多来几个,就可以把山门翻修了。

他报了串号码。

云瑶存进去,备注名打“陆先生”,打完又改成了“陆神医”,想了想还是改回“陆先生”。

陆知行等她存完,脸上的笑容慢慢收了,神色认真起来:

“蛇毒是小事。你真正该在意的,是你体内的寒毒。”

云瑶手指一顿。

“你右腿冰凉不是蛇毒造成的,是你自己的隐疾。”

云瑶瞳孔骤缩。

“我刚才顺手帮你逼出了一半。”

“剩下一半扎得更深,需要用特殊手段,三天之后你再来找我,我给你根治。”

云瑶还想再问,忽然一阵山风卷过来,带着枯叶和尘土,她本能地闭了一下眼。

再睁开的时候,眼前那条山路空空荡荡,连个脚印都没留下。

她攥着手机站在车边,后背一层冷汗。

她仔仔细细把周围看了三圈,除了树就是石头。

“人呢?”

云瑶咽了口唾沫,低头盯着手机上那个“陆先生”的号码,心脏狂跳。

她正准备拨号,头顶忽然响起轰轰轰的螺旋桨声。

一架直升机在头顶盘旋两圈之后降落在五十米外的空地上。

舱门还没完全打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就从里面冲了出来。

身后紧跟着一个背着药箱的老者,再后面是七八个黑衣保镖鱼贯而下。

“颜颜!”

云傲北三步并两步冲过来,一把抓住孙女的两条胳膊。

“你怎么样?!伤哪儿了?!”

云瑶赶紧按住他的手:

“爷爷我没事!蛇毒已经解了!”

云傲北哪里肯信,扭头朝身后的老者招手:

“李神医,你快给她看看!”

李博放下药箱,二话不说搭上云瑶的腕脉。

三根手指按上去,老头眉头一皱,片刻之后猛地一挑。

接着眉头拧起来又松开,松开又拧紧,表情变了好几变。

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半天没说出一个字。

云傲北在旁边急得直跺脚:

“你倒是说话啊!到底怎么样?!”

李博松开手,缓缓站起来,表情说不出的古怪。

他又盯着云瑶的脉门看了两秒,像是还想再确认一次,最后深吸一口气转过头来。

“蛇毒……一丝都没了。”

云傲北一愣:

“那不是好事吗?你垮着脸干什么?”

“云老先生,”

李博的声音都在发颤。

“蛇毒是没了,但这不是重点,小姐体内那股寒毒,你记得吧?”

云傲北脸色一沉:

“怎么不记得,吃了多少药,年年加量都压不住……”

“压不住个屁!”

李博难得爆粗口,声音拔高了三度:

“小姐体内的寒毒,消了一半!!”

云傲北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定在原地。

“什么?你说什么?!”

“我说,小姐体内积了十二年的寒毒,被人化掉了一半!!”

李博自己都觉得自己在说梦话,又搭了一次脉,再三确认之后,声音彻底变了调。

“云老先生,这根本不是医学范畴的事。”

“那股寒毒是胎里带出来的寒阴之气,我研究了大半辈子都只能靠配药勉强压制。”

“这世上根本不可能有人能在短短几个时辰内化解掉一半!”

他盯着云瑶,眼神灼热:

“小姐,到底是谁给你治的?!”

云瑶把刚才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银蛇咬伤、年轻人现身、手掌贴上来、伤口瞬间愈合。

她想了想,把那张支票的事也说了出来。

“他拿了三百万,展平叠好揣兜里了。”

云傲北听完沉默了好一阵,背着手在原地踱了两圈,忽然站定。

“蛇毒瞬间化解,寒毒消了一半。”

云傲北一字一顿。

“这绝对不是寻常的医术。李你说得对,这根本不是医学范畴的事。”

他转头望向云瑶:

“他说三天之后可以帮你治剩下的?”

“嗯。”

云傲北眯着眼,神色越来越凝重。

他太清楚孙女体内那股寒毒有多凶险了。

往年光是李开的方子就要数百万,随着年龄增长药效越来越差。

去年冬天云瑶咳了三次血,每一次都把他吓得半死。

要是真有人能把这寒毒根除了……

他脑子里飞快地盘算起来。

这等手段通天的高人,若是愿意成为云家的一员。

以后云家的老老少少谁有个什么疑难杂症,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而且他敢一个人走在这荒山野岭里,面相又年轻。

说明背后极有可能还有更大的势力,若是能和这条线搭上关系……

云傲北越想越激动,脸上都快藏不住笑了。

他猛地转过头看孙女:

“那人长什么样?”

云瑶愣了一下,仰头回忆:

“个子很高,比我高一个头还多,身材匀称,穿的很朴素……长得,挺帅的,很年轻,看着也就二十岁上下。”

云傲北眼睛一亮,上下打量了自己孙女一番,忽然开口:

“你对他有没有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