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4章 哎,误闯天家,也很没意思的。

梁宛睡觉是很不老实的。

之前跟萧承邺同眠,心里警惕,还能克制一下,今晚睡前特意打听了他的情况,知道他睡在书房,且灯都灭了,才放心睡下,也放飞自我。

甚至一翻身摸到了腹肌,还以为是梦中手感,更馋得不行。

谁让狗东西在床上那么自私,只许自己把她当面团一样揉来捏去,却不许她碰他一下。

现在他在梦里,那她绝对要讨回来。

不仅要摸,还要亲、要咬……

“嗯~”

萧承邺被折腾得浑身着火。

本想把她揉捏醒了,可她这么趴在他怀里,乖乖顺顺,香香软软,到底没舍得。

忍来忍去,还摸黑下床,灌了两杯冷茶。

真是难熬的一夜。

也不知什么时候才疲累睡去。

第二天,他自然起晚了,跟梁宛一起睡了个懒觉。

梁宛向来是睡到日晒三竿的,不想,一睁眼,就被身边人吓了一跳。

草!

一大早见了个脏东西!

她松开抱他的手,猛地坐起来,不巧收腿的时候……

“嘶——”

萧承邺腰背一弓,痛得闷哼出声。

梁宛知道厉害,看他痛成这样,吓得白了脸:“殿下,你、你没事吧?”

这要是撞出个好歹,她绝对凉凉了。

“应该没、没那么脆弱吧?”

“殿下,要、要叫孙太医吗?”

她面色惶惶扶着他,满眼真切的关心。

萧承邺看她眼里都是自己,且关心那么赤诚,那股痛感都觉消减了些。

“闭嘴。”

他轻喝,觉得她冒冒失失,又觉得她为自己担惊受怕的样子很可爱。

“我不是故意的。”梁宛举手发誓,“我说真的,要是故意伤你,让我百病缠身,不得善——”

“够了!”

萧承邺也不知怎的就打断了她的誓言。

他其实对神佛是不相信的。

事在人为,人定胜天,才是他的信仰。

“殿下息怒。”

梁宛也是慌张过头了,竟然抬手摸摸他的脑袋,拿出了哄小孩的语调:“要不……我给你吹吹?吹吹就不疼了。”

萧承邺:“……”

她到底是纯情还是放浪?

把他的心性都给勾坏了。

“你别说话!”

他瞪着她,目光却不争气地落到她的嘴唇上,这是他第一次认真瞧她的唇,红艳艳的,唇瓣软润饱满,开合间似乎藏着无尽诱惑,轻易搅乱了他的心绪。

他有那么一刻想吻她。

不过,他很快就制止了这种荒唐的想法。

“离孤远点。”

他皱眉,朝她摆摆手,像是赶一只赖皮小狗。

梁宛很听话地下了床,也没敢走人,就蹲在不远处,可怜巴巴地看着他。

萧承邺缓了一会,看她那可怜样儿,心里一动,问道:“你蹲那做什么?”

梁宛小声哼唧:“我反思呢。”

萧承邺听了,眼里来了点兴味:“都反思出什么了?”

梁宛弱声弱气:“殿下以后还是少跟我一张床,我笨手笨脚的——”

她觉得都是他跟自己一床睡觉才惹出的祸事。

说来,他又没蛇毒发作,跑她床上做什么?

总不会像红绡说的,他……心悦她吧?

那可有点吓人了。

“行了。”

萧承邺一听就知道不是自己喜欢听的话,为免她把自己气得脑仁疼,直接下床走人。

他披上昨日的大氅,准备去书房换衣、洗漱。

临出房门的时候,他回头深深看她一眼:“梁宛,你这张嘴再说不出孤喜欢的话,孤不介意让它永远说不了话。”

梁宛:“……”

哼,又威胁她!

关着她,睡着她,还想她甜言蜜语哄着他,他怎么那么大的脸啊!

如果不是有太子那层身份,看她不抽死他!

“恭送殿下。”

她咬牙回了个笑。

等他离开,立即翻了个白眼。

这日子难过啊。

婢女红绡端了早膳进来。

梁宛换衣、洗漱,吃完早膳,出去溜达散心。

但身后长长的尾巴实在碍眼。

她被监控得更严密了。

不仅人数增加,还跟得特别紧。

以前估摸有十米远,现在三米?

连靠近假山,都会被制止。

“夫人,那狗洞已经被堵住了。”

陈续挡在假山前,苍白的脸,面色紧绷,如临大敌。

他因为她逃跑,挨了三十军鞭,现在后背还隐隐沁着血。

梁宛看他不过大学生般的年纪,还因为自己挨了罚,也不想为难他,就转去水池喂鱼。

可喂了一会,站在她身侧的陈续也十分紧张:“夫人,这水池不通地下河。”

换言之,你跳进去,也逃不了。

梁宛很无奈:只逃了一次,她喜欢逃跑的形象就这么深入人心了吗?

那她以后还怎么逃跑啊!

不过一个解毒工具,萧承邺看管她是不是太严格了?

或许等他彻底解了毒,会对她放松一些?

不会。

一个声音否定道。

只要萧承邺没睡腻她,只要她不打消他的戒备,她就难以自由。

怎么办?

前者要等、要熬,后者就要她“动心”了。

只有她爱上他,一心攀附他,才能让他卸下防备。

他早上出门时说的话闪入脑海。

“梁宛,你这张嘴再说不出孤喜欢的话,孤不介意让它永远说不了话。”

看似威胁,实则是向她索求情绪价值呢。

狗东西真是贪得无厌!

她丢下鱼食,决定双管齐下,在等他腻歪的这段时间里,表演一番对他的爱。

看他那么不屑宋泽兰的爱,没准她一爱他,他就弃之如敝履了。

这么一想,顿觉前途光明,心情大好。

“殿下呢?”她笑盈盈看着陈续,“殿下每天都在忙什么啊?”

不想陈续一脸严肃:“夫人,窥视殿下行踪是大忌。”

梁宛:“……”

一盆冷水骤然泼洒下来。

她也再次意识到她跟萧承邺有多不平等。

他每天在想什么、做什么,都是她难以触碰的。

不可揣摩圣心。

不可窥探踪迹。

哎,误闯天家,也很没意思的。

“你有没有想过,你家殿下也许想我窥探他的行踪呢?”

她含笑误导他,“你家殿下很喜欢我,而我也很喜欢你家殿下,我们有情人分离,度日如年——”

“夫人慎言。”

陈续躬身后退两步。

她敢说,他不敢听了。

梁宛觉得他胆子太小了。

让她生出坏心,很想逗逗他:“哎,你去帮我传话,你家殿下不会生气的,兴许还要赏你,你要不要试试?”

“试什么?”

一道清润好听的男音从身后传来。

梁宛闻声看去,见是个陌生的年轻公子,生得丰神俊朗,气质不俗,说话时,唇角微扬,笑意温和,跟萧承邺不同,没有一点骄矜、阴戾之气,只觉如清风霁月,让人一见,就心生好感。

陈续却是脸色一变,立刻吩咐两婢女:“快,带夫人回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