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7章 他冷眼旁观,一颗心渐渐妒忌泛滥。

逃!逃!逃!

开口逃,闭口逃,她也就逃了一次,就在他们心里树立爱逃跑的形象了吗?

好烦。

她烦得控制不住脾气了:“我刚给伏曜说的那些话,你是耳聋了,没听到?”

“我逃什么?往哪里逃?南疆不是你们的吗?”

她冷笑,拿他之前的话,嘲弄他。

伏崭也不恼,依旧笑盈盈:“夫人息怒。我也是担心夫人的安全。”

梁宛才不信他的话,直接转头看向伏曜:“你让他出去!我现在要洗漱,他待在房里像什么样子?”

伏曜正坐在榻上喝茶,闻言一笑:“那母亲,我可以待在房间里吗?”

梁宛冷哼:“随你。”

她算是看出来了,这两人就是把她当囚徒了。

若不逃,真被他们带去老巢,不知是什么深山老林,可就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伏曜不知她所想,便让伏崭出去了。

伏崭退出去时,还朝梁宛一笑:“夫人等我。”

梁宛:“……”

等他干什么?

买来换洗的衣服?

她思量间,进了小隔间,浴桶就放在这里,半满的热水冒着丝丝热气。

她没急着洗澡,而是打开窗户,观察外面的路况:这客栈位于繁华热闹的主街,此刻八九点的样子,正热闹,乌泱泱的人头蔓延了好远。

等下,窗户下人影晃动。

她低眸看去,认出是赶马车的车夫,头戴斗笠,一身粗麻短衣,生得膀大腰圆,体魄雄浑,一看便知力大无穷。

却说话结巴。

因此,寡言少语,很没存在感。

思量间,不慎跟他目光碰上了。

却是吓了他一跳,身子都颤动了下。

随后移开目光,往旁边挪了挪,紧贴着墙面,像是被罚站的小学生。

看着是个老实人?

梁宛心里打了个问号,抬手慢慢关上了窗户。

他们一行四人。

马车夫在窗下盯着,暗中不知还有多少人,哎,逃跑计划,尚不可行。

她烦躁地脱了衣服,开始泡澡。

但没一会,就听到了伏曜的声音:“母亲不要久泡,当心头晕。”

看似关怀,实则更像是在提醒她:别耍花招,他就在外面。

梁宛克制着烦躁,冷冷回一句:“别催,衣服都还没送来呢。”

说衣服,衣服就到了。

伏崭推门进来,手中拎着一大包衣服。

伏曜见了,忙伸手:“给我。”

伏崭:“……”

他也想去梁宛身边献殷勤。

如果能窥一点春色,那就更好了。

但主子摆明了要抢功啊!

“主子当心,莫犯了心疾。”

他含笑提醒,实则软刀子戳人。

伏曜再次暗恨自己身体不争气。

只得先吃了两颗清心丸,才从包里寻出一套衣服,敲响了小隔间的门。

“母亲,衣服准备好了。”

“谢谢。放架子上吧。”

梁宛拿来旧衣服,披盖在浴桶上,把自己遮了个严实。

伏曜看不到春色,只能看到她一张美艳的脸被热气蒸腾出色欲般的红,直红到眼尾,勾得人想入非非。

心脏又开始急跳。

咚咚咚。

响如擂鼓。

明明他心脏跳得这么有力,怎么就让他呼吸艰难,濒临死亡呢?

“哎,你、你没事吧?”

梁宛躲在浴桶里,看伏曜骤然面色惨白、呼吸急促,一副马上嗝屁的模样,赶忙叫人:“伏崭,快来看看,你主子快要不行了!”

伏崭就守在门外,一听到她的声音,就闯了进来。

先扫一眼梁宛,因他个子很高,便见她香肩腻滑、曲线深深、春色无边。

当真香艳。

瞬间就明白伏曜心疾为何发作了。

这美人沐浴图,实在让人受不了。

伏崭一身热燥,忙压了邪火,抱了伏曜出去,放回榻上。

看他倒在榻上,狼狈吞药,心道:他可怜的主子,那么黏着梁宛,偏身体经不得一点刺激,以后怕是要拿药当饭吃了。

“主子以后还是离夫人远些。”

免得英年早逝。

出于忠仆的信条,伏崭良言相劝。

可惜,换来伏曜一句怒喝:“滚出去!”

伏崭:“……”

他的主子真是不识好人心啊。

“……是。”

他含笑颔首,退出去时,刚好看到梁宛出来。

她穿着他亲手挑选的紫色衣裙,腰间、袖口都垂落着好些薄如蝉翼的紫色丝带,随着走动,紫色丝带飘飘扬扬,衬得她像是误入人间的神女。

果然,她非常适合紫色。

他满意一笑,只恨不能亲手为她穿上,再脱下来。

不过,好事不怕多磨。

等到了既州,登船出海,到蓬莱岛,那就是:欢迎来到我世界,美丽的神女。

“谁买的衣服啊?”

“好幼稚。”

“审美老差了。”

梁宛随口吐槽,对伏崭而言,却是暴击三连。

直暴击得他差点摔一跤。

哪里幼稚了?

竟然还说他审美差!

他回头瞪着梁宛,想跟她争辩,却见她被伏曜一把抱住,随后,传出压抑的哭音。

“母亲,对不起,我刚刚是不是又吓到你了?”

“母亲,我是不是很没用?”

“母亲,我好怕,你抱紧我好不好?”

熟悉的装乖卖惨。

他冷眼旁观,一颗心渐渐妒忌泛滥。

除却太阳,唯有人心,不可直视。

鹤州别院

萧承邺还没有收到有关梁宛的消息。

想念让他烦躁、抑郁、想杀人。

他冷着脸,推开那扇锁住往日欢爱的房门,走下了暗道,像是追寻她最后的气息。

这暗道很宽敞。

可容纳四五人通过。

他拿出夜明珠,照亮前路,隐隐可见三个大小不一的脚印。

据陈续所说,这暗道只他一人下来探查,那么,撇开他,另外两个脚印就是南疆乱党跟梁宛的了。

但那小些的脚印,不是梁宛的。

他赏玩过太多次,清楚知道梁宛双脚的大小。

他收回丈量的手,站起身,阴沉着脸,继续往前走。

他想要寻找梁宛的脚印。

可没有。

怎么回事?

为什么没有她的脚印?

她怎么了?

正思量着,有一处湿洼的地面,脚印深深陷进去,重量不对?

梁宛被人背着?或者被人抱着?

这个认知窜进他的脑海,顿时激起他的醋意:该死!

有人碰她!

他气得一拳锤在旁边的墙壁上,顿时碎石混着泥土四溅开来。

“殿下小心!”

陈续跟随在他身后,忙伸手挡住掉落的石块,害怕伤着他。

萧承邺推开他的手,继续往前走。

这条暗道真长啊。

重见天日时,萧承邺脸色阴郁,眼神冷厉,浑身杀意根本不再掩饰。

“孤一定要……杀、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