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3章 想拿孤的女人做诱饵?

南疆竖子,焉敢如此!

萧承邺捏紧了纸条,眼里迸射着浓烈的杀意。

“殿下息怒。”

“都是属下无能,才让殿下蒙羞。”

纪随单膝跪到地上,把责任揽到自己身上。

他不愧是吉祥的亲弟弟,深得他讨好人的功夫。

像裴粲,则是跪下问:“殿下,南疆乱党想做什么?他们拿郡主谈了什么条件?殿下莫要意气用事,当以郡主安危为重。”

萧承邺没说话,只把纸条扔给他看。

裴粲看着纸条,面色一僵,沉默好一会,才出了声:“殿下,末将愿带夫人换回郡主。”

他知道太子很中意梁宛,可她毕竟是一个老鸨,身份低贱不说,还是南疆乱党的人,自然比不得郡主重要。

但梁宛作为太子的女人,他也会努力保护。

“末将发誓,只是带夫人走个过场,引那南疆乱党上钩,一定竭力保护好夫人。”

裴粲仰头看着太子,像是看着自己的神明,眼神坚定而忠诚。

却听太子冷冰冰问一句:“你听到纪随刚说什么了吗?”

裴粲没明白,眼神有些懵:“殿下?”

萧承邺俯视着他,高高在上如看一只可怜的蝼蚁,冷笑:“他说,是他无能,才让孤蒙羞。”

“所以,孤蒙羞,你就是这么做的?”

“不想着怎么才能抓到他们,杀了他们,却由着他们牵着鼻子走?”

“甚至还想拿孤的女人做诱饵?”

“裴将军,你真是孤的好将军!”

他冷着脸,语气讥笑,并不掩饰眼里的失望。

裴粲向来争强好胜,跟随太子后,没多久就成了太子身边第一心腹,如今却让太子这么失望,不可谓不痛心。

“殿下恕罪。”

他痛苦又惭愧,重重磕头道:“末将愚钝、莽撞,还望殿下恕罪。”

萧承邺没看他,也没说什么,直接迈开了步子。

他回了书房。

书房里熏香袅袅。

吉祥端来一杯热茶,递到他面前,小声说:“殿下,裴将军在外面跪着呢。”

萧承邺靠着软榻,扶着额头,微眯着眼,大概吹了一天海风的缘故,头又痛了。

“随他跪。”

他眉头紧蹙,声线冷厉:“孤的女人,由得他安排?实在放肆!”

吉祥也觉得裴粲行事放肆。

除却放肆,还很愚蠢。

想那梁夫人两次出逃,还不是好端端住在后院,被太子殿下千娇万宠、狠狠疼惜着?

甚至还安排飞星去保护她。

说是保护,实则还不是怕她再跑了?

一切的一切都说明一个事实,那就是夫人很重要。

便是郡主尊贵,还是未来的太子妃,但未来的事,谁又说得准呢?

像皇后那么尊贵,不还是比不得乔贵妃?

偏他蠢得去挑战夫人在殿下心里的地位。

惹得殿下不悦。

连累他们这些伺候的人也难做。

“殿下息怒。”

吉祥赔着笑,小声说:“裴将军跟郡主兄妹一场,自然感情深厚。”

这一句话像是说到了萧承邺的雷点。

便见他目光凉凉落下来,嗤笑道:“他跟郡主感情深厚,孤跟夫人,就是纸糊的感情?”

他这是第一次承认自己对梁宛的感情。

不是一个解毒工具,也不是一个床上玩物,而是一种真心流动的感情。

“殿下恕罪。奴才失言。”

吉祥自打一下嘴巴,不敢说话了。

萧承邺也不迁怒他,只摆手说:“去叫你弟弟进来。”

“是。”

吉祥应声退出去。

他在书房外看着还没离开的弟弟,小声提点着:“殿下叫你进去,若是一会询问你的意见,便说不换。夫人跟郡主,以后唯夫人为重。”

那郡主还真不一定有夫人的福气。

纪随点头说:“好,哥,我知道了。”

他说完,迈步进了书房。

本以为太子会提及哥哥口中之事,却没想到他问了徐烁的下落。

徐烁并不负责保护夫人,而是负责整个别苑的安全。

那南疆乱党一箭射进后院,便惊动了他。

“回殿下,徐侍卫带人追杀那南疆乱党去了。”

纪随本不想说这件事的,万一徐侍卫没追杀得了那人,回来怕是要挨罚。

同为侍卫,他不想多生事端。

但太子询问,他也只能如实禀报。

“此事过去多久了?”

萧承邺抿了一口茶,淡淡询问。

纪随顿了顿,回道:“约莫有一个时辰了。”

萧承邺放下茶杯,似笑非笑,喃喃一句:“这么久了,追出既州也该回来了。”

所以,耽搁这么久,他是追人,还是放人?

他知道,考验徐烁忠心的时候到了。

同一时间

徐烁还在跟伏崭缠斗。

两人都是绝顶高手,于密林深处,招招狠厉,直杀得竹叶纷飞、昏天暗地。

又一株粗竹应声而断。

是被徐烁的剑气所削断。

“啪!”

粗竹轰然砸向地面。

却见踩在粗竹上的伏崭轻轻一跃,轻盈如鹤,立在旁边一棵粗竹上。

“徐烁,你当真要纠缠不休?”

伏崭气息微乱,眼眸里的怒火透着几分厌烦。

他跟徐烁已经杀了大半个时辰,依旧难分胜负。

他固然想跟他杀出个高低,但他没那么多时间。

一是伏曜那个病秧子,离不得人。

二是郗蛮那个男人婆,也不安分。

他必须尽快赶回去!

徐烁也踩在一棵粗竹上,同他隔着七步长的距离。

两人遥遥相望,各不相让。

“伏曜藏身何处?伏崭,带我去见他!”

“徐烁,你就是个叛徒,有何颜面见他?”

“你也不见得多忠诚!”

徐烁一针见血,冷声戳穿他们的假面:“你跟你父亲,不过是利用他南疆皇室血脉的身份,玩弄权柄、收买人心!”

“那也比你这个叛徒强!”

伏崭瞪着一双怒火烧红的眼,痛斥他的罪行:“你把狗太子带来了既州!你还想带他攻进蓬莱岛吗?徐烁,你也是南疆人!你这是在卖国求荣!”

“天下一统乃是大势所趋。”

徐烁有自己的信仰,遂面色肃然,冷眼反问:“伏崭,困兽犹斗,垂死挣扎,很有意思吗?”

“总比你做个叛徒有意思。”

伏崭冷笑回击,又反问:“徐烁,狗太子许了你什么好处,让你忘了跟主子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的誓言?”

“废话少说!”

“带我去见伏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