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5章 她到底有多少野男人?!

“卑贱的亡国之奴,竟敢如此羞辱孤!”

萧承邺已然气疯,胸膛剧烈起伏,指节绷得发白,猛地拽满三石硬弓,弦如满月,箭尖直指伏曜,下一刻,松开弦,利箭破空而去!

而伏曜出乎他的意料,真的拉着梁宛,充当了挡箭牌。

“咻!”

黑羽箭矢穿破空气,直奔梁宛的肩头。

梁宛看着他到底还是出了手,绝望地闭上眼,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疼痛,迟迟没有到来。

“铮!”

箭镞撞在剑锋上,发出一声清锐的脆响。

是伏崭来了。

他从天而降,恍如天神,挥剑挡去了那支箭矢。

箭矢偏移轨迹,深深刺进旁边的泥土里。

萧承邺看到他,又庆幸,又愤怒:徐烁这个废物!果然没能杀得了他!

徐烁这时骑马奔来,一身血淋淋,肩头贯穿的大洞黑幽幽的可怖,整个人东摇西晃,面色惨白如鬼,狼狈又凄惨。

待到了萧承邺面前,他身体脱力,几乎是摔下马来。

“属下无能,殿下、殿下恕罪。”

他失血过多,气力也已耗尽,全靠一口气,撑到了这里。

“你自己瞧,孤如何恕你的罪?!”

萧承邺脸色铁青地指向伏曜,完全无法接受自己的女人待在别的男人怀里,甚至还被他肆意亲昵。

他堂堂大邺太子,奇耻大辱啊!

伏崭则是无法接受伏曜真的拿梁宛当挡箭牌。

“主子怎么能拿夫人涉险?”

他皱起眉,目光紧锁着梁宛脖颈处的血痕,很是不满意伏曜的行为——他是疯了吧?竟然真去拉夫人挡箭!

伏曜一手圈着梁宛的腰,一手抹向她脖颈上的鲜血,含在嘴里,笑如妖孽,病态而邪肆:“为什么不能?我确实很想跟母亲死在一处。”

伏崭低喝:“你活够了,也别在夫人身上发疯!”

伏曜讥笑:“怎么,心疼了?”

他简直无差别攻击。

梁宛到底没忍住,抬手又给他一巴掌。

“啪。”

力道很大,声音很响。

伏曜又担心她手疼,不由抓着她的手,想给她呼气。

以前他摔疼了,母亲就是这么对他的。

“吾儿乖乖,呼一呼,痛全消。”

她以前那么疼他,为他落了不少眼泪。

现在真想看她为他哭啊。

不知他今日死了,她会不会为他哭一场?

“别碰我!”

梁宛甩开他的手,却被伏崭拽到了怀里。

“你也别碰——”

她气得也想打他。

却听他说:“夫人想打回去打,现在是非常时刻。”

他要脸。

起码比伏曜要脸。

他大手捏着她的脖颈,出于她脖颈的伤,他只虚虚握着,很是小心,可还是弄疼了她。

“嘶——嘶——”

梁宛痛得眼泪哗啦,不停抽气。

托伏曜的福,刚被他拉去挡箭,抵在她脖颈处的袖刀划拉出一道不小的伤痕。

尽管没伤着她的血管,但鲜血流得凶,也疼得钻心。

“让夫人受苦了。”

伏崭看着那鲜血还在涌出来,压着心疼,贴近她耳边,低声说:“等脱了身,必让夫人划他几刀,出出气。”

他声音太小了,又隔着距离,萧承邺什么也听不清。

正因为听不清,反而想入非非。

该死!

她到底有多少野男人?!

一会伏曜,一会伏崭,她跟这对主仆是何关系?还是都有关系?

她那处胸口的咬痕又闪入他的脑海,刺入他的心脏。

妒恨的火焰瞬间熊熊燃烧。

他如同受伤的野兽,低吼着:“伏崭,不想死,就放开她!”

“萧承邺,应该说,你不想她死,就放我们走!”

伏崭的手摩挲着梁宛的脖颈,举止暧昧又轻佻:“如你所见,我们固然爱惜夫人,可真的死到临头,若能跟她同归于尽,也是一桩幸事。”

萧承邺已经见识到了伏曜的疯癫,根本不敢拿梁宛的性命再冒险。

他别无选择。

只能压着屈辱与愤怒,冷声问一句:“你想怎样?”

伏崭说:“让你的人退后三里,再给我一匹快马。”

萧承邺目光忧心地看着梁宛脖颈的伤:“你先给她上药。”

伏崭觉得他在拖延时间,冷声道:“这时候就不要再耍花招了。太子殿下,你耽误的都是她的时间。”

萧承邺:“……”

天知道他根本没想耍什么花招,只是担心梁宛的伤。

“你多虑了。”

他冷着脸,转头看向士兵,下令后退三里。

然后又让人牵来一匹快马。

这马浑身雪白,四蹄矫健,神骏非凡,一看便是万里挑一的良驹。

伏崭看了两眼,还算满意。

萧承邺催促:“现在可以给她处理伤口了吗?”

等待士兵后退,需要一些时间。

伏崭便拿出金疮药,给梁宛上药。

梁宛并不想他靠近,但又怕破伤风,只能忍着痛,随着他给自己上药。

也是巧,她的伤才处理好,那边士兵也后退三里了。

伏崭便抱着她上了马,随后又拎了伏曜上来。

一匹马上坐了三人。

梁宛觉得这匹马要遭罪了,不禁满眼担心:“它怕是遭不住我们三人的重量。”

伏崭听了,一半好笑,一半吃味:“夫人好生无情,不担心人,倒担心马。”

“你们有什么好担心的?”

梁宛语气嫌弃:“你们祸害遗千年,命长着呢!”

伏崭不以为耻,反以为荣:“这算是夸奖的话吧?”

梁宛回了个冷笑:“呵呵!”

她是做了什么孽,遇上这两只变态?!

“驾!”

伏崭一扬马鞭,带着两人奔向海边。

萧承邺看着他们远去的方向,招手叫来近卫裴彰,吩咐道:“让那些练习泅渡的人出动吧。孤要他们的船通、通、沉、没。”

“是。”

裴彰应声退下。

萧承邺随即一扬马鞭,带人追了上去。

一直追到海边。

果然还有一只大船停靠在码头附近。

天光不知不觉间大亮了。

日头将大船上还在持续的残酷杀戮,照得分外清楚。

伏崭远远瞧着,吹了声口哨,那大船便快速驶了过来。

船上有士兵不时掉下来。

“砰!”

“砰!”

海水幽幽,不知又添上几缕亡魂。

梁宛想象过战争的残酷,可亲眼看了,还是难以接受。

尸山血海,处处是刺眼的红。

“这就是你们想要的结果吗?”

她骑在马上,回眸看着伏崭,忽而,湿红的眼眸滚下一滴泪。

这一刻,她长发凌乱,满身血痕,却如神女落泪,悲悯众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