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她终于不再想着离开他了。

红绡在跟着纪随逃亡时,不慎崴伤了脚。

绿玉被重物砸昏,身上有两处烧伤,万幸没有性命之忧。

飞星跟宗烈苦战,凭借着更轻巧、敏捷的身子,终于耗到他力竭,抓住了他。

只她自己也很惨,身上多处贯穿伤,还被宗烈一掌打出了内伤,现在都没醒。

萧承邺坐到床边,喂她喝了退烧药,缓缓把一切说了。

梁宛听得很心疼:“飞星……太不容易了。”

也能干了!

一个小姑娘,跟个膀大腰圆的糙汉打斗,还拼死把人拿下了。

真是能干的让人心疼了。

萧承邺对此并没多少动容,一颗心只放在她身上:“你也不容易。是我不好,让你受苦了。”

梁宛看他诸多反思,才想起来问他的情况:“殿下呢?可有受伤?”

她后知后觉自己应该对他多表达关心。

她现在是个恋爱脑啊。

萧承邺感觉到她的关心,胸口那股郁闷才消散了些,柔声说:“我没事。”

“那我可有妨碍殿下的大业?”

她一是表达关心,二是委婉询问伏曜的情况。

犹记得昏迷时,那大船好像……摇摇晃晃要翻船?

若是翻船了,不知伏曜那病蔫蔫的身体可能受得住。

纵然他是个坏孩子,可到底是一条生命。

她占据了原主的身体,总不好还伤了她养子的命。

“没有。你做的很好。”

萧承邺含笑夸奖她一句,又道:“我说了,宛宛,你要好好静养身体,不要浪费精力思考这些。”

梁宛点点头,又把话题拉回来:“那飞星也做的很好。我被宗烈带人抓去,是她一直保护我。刚听你说,她还抓到了宗烈,不知会有什么赏赐?”

“你想给她什么赏赐?”

萧承邺已然听出了她的言外之意。

梁宛也不遮掩,笑道:“那要等我问问她了。”

“不急,等你养好伤,无论你想给她赏赐,我都应你。”

“哪怕是给她自由?”

因为她喜欢自由,便觉得飞星也喜欢自由。

殊不知自由二字对萧承邺来说,是很敏感的字眼。

但他微微皱眉,也没多想,还点了头:“嗯。可以。”

顿了顿,又补充:“只自由可以给她,却要她付出一定代价。”

梁宛皱起眉,心里有不好的预感:“什么代价?”

萧承邺道:“断去筋脉,服用哑药。”

前者不会让她成为他的敌人,后者不会让她出卖他的机密。

梁宛猜到原因,可还是很生气:“这么做,那她跟个废物还有什么区别?”

“她为你卖命至此,难道还得不了一个健全人的结局?”

还是古代会压榨人啊!

真是没天理!

“莫生气。”

萧承邺温柔一笑,耐心地安抚:“只你提了,我肯定不会那么对她。本来暗卫四十岁可以隐姓埋名退出组织,或退居幕后做些不危险的事,你既在乎她,我便安排她早些退居幕后,培养暗卫,不会再让她去做危险的事。”

梁宛不算多满意,小声说:“那还是没自由啊。”

萧承邺宠溺一笑:“宛宛,从来没有绝对的自由。包括你,以后我也会给你一定自由。”

后面这话倒让梁宛心里一喜:若他放松对她的看管,那她逃离他就有希望了。

也不枉她充当这么久的恋爱脑。

只这些她隐藏的很好,面上就贴着他的肩膀,兴致缺缺一般喃喃着:“我以前确实喜欢自由,可那都是以前了。人都是会变的。自由这个梦,我不想要了,想着送给飞星,就让她替我肆意活一场吧。至于我,我现在觉得能待在殿下身边,就是一件很幸福的事。而且,外面好可怕,我这相貌,容易招祸的。”

说到这里,她像是想到了什么,骤然紧张起来:“镜子!殿下,快给我镜子!我摔下马,没摔坏脸吧?”

她伪装成一个以色侍人的女子,开始担心自己的脸了。

萧承邺不知她的小心思,却也从她的种种反应里,品味出她成了他熟知的那些女子。

这种熟知,让他感觉到了某种安全——她终于不再想着离开他了。

这一切也证明了梁宛是对的。

“没有,没有。还是跟以前一样漂亮,不,更漂亮。”

“这世上就没有比你更漂亮的女人。”

萧承邺各种甜言蜜语。

可梁宛不信,满眼忧心地说:“怎么会更漂亮?我一定蓬头垢面,邋里邋遢。”

“快,殿下,快给我拿镜子,我要自己看!”

她催他拿镜子。

萧承邺没办法,只能拿了镜子,为她照着脸。

便见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失魂落魄地低语:“我老了。都憔悴的不成样子了。殿下,我还年长你这么多,以后怎么办啊?”

她像是害怕色衰爱驰的宠妃,急得都快要掉眼泪了。

萧承邺见她可怜可爱至此,哪里还能忍得住?

他捧着她的下巴,狠狠吻住了她的唇。

“故意的,是不是?”

“非要撩我!”

“你还想我怎样?”

“梁宛,无论你变成什么样,我都会这样爱你,嗯,怕不怕?”

他越亲越爱,越爱越亲得狠,就这么亲着亲着,热火就来了。

感觉蛇毒都发作了。

他气息粗喘,痛苦又幸福:“宛宛,别撩我,你这样,我什么都做不了,会死的。”

“别折磨我,好不好?”

他细细吻她,缠缠绵绵,恨不得吻她一辈子。

额头渐渐滚下几滴热汗。

怕什么,来什么。

他的蛇毒不合时宜地发作了。

“冷水!冷水!”

他朝殿外大喊。

没一会就有宫人拎着冷水进了净室。

萧承邺去冲冷水澡,冲了好久好久。

待他出来,梁宛又睡着了。

他小心翼翼躺在她身边,闻着她熟悉的香气,渐渐也睡着了。

只夜里几次惊醒,竟然做了射杀她的噩梦。

太可怕了。

他当时怎么就拉弓射箭了?

万一他的手偏一些?

万一伏崭没有挡开那一箭……

他不敢想下去了。

“宛宛,对不起……”

他摸摸她的额头,感受着她的体温,又去亲她的脸、她的唇。

她真是越来越让他怜惜了。

时至此刻,竟对他射杀她一事,只字不提。

面对郗蛮时,明知她是他的未婚妻,竟也没表达一点怨言。

他要如何爱她,才能回馈她这般深情?

她简直让他不知怎么爱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