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他还能再疯一点!

真是疯了!

梁宛面色惊骇,差点都装不下去了。

恰在这时,太监总管赵弘良一句高呼:“陛下驾到。”

“参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在场的人瞬间都跪了下去。

除了乔贵妃。

她今天见到梁宛,心情好,连带着看皇帝都顺眼了:“陛下快瞧,我妹妹找到了。”

皇帝便是听了这个消息,才急匆匆赶来。

他俯视着地上跪着的梁宛,觉得她确实跟乔贵妃有几分像,但天下相像之人何其多?

怎么就断定她是乔贵妃的妹妹?

也许是有心之人冒充的?

可乔贵妃看着很开心?

他跟她失和这几天,想了很多办法,都没能让她开心。

出于这点,他决定坐观其变,私下里再让人彻查她的身份。

“那可是大喜之事。”

皇帝顺着她的话,笑问:“爱妃,你想怎么庆祝?”

乔贵妃把梁宛拉起来,笑道:“不急,我要好好想一想。”

在场的人都还跪着。

皇帝没叫起,没人敢起来。

包括萧承邺。

萧承邺跪在地上,微微低着头,藏在袖子里的手紧紧握成拳。

他强迫自己保持冷静。

必须冷静。

人已经回来了,就在他面前,活得好好的,似乎还胖了些。

这是好事。

天大的好事。

只要她还活着,没什么是他暂时不能接受的。

“太子刚刚说什么?”

皇帝冷着脸,俯视着萧承邺,不怒自威,尽显帝王威仪。

“当着朕的面,将你刚刚说的话,再说一遍。”

皇帝其实听到了萧承邺的话,正因为听到,才不高兴。

他觉得太子刚刚在乔贵妃面前太轻狂了。

这是他不允许的。

他还活着,就敢这么言行狂悖、不恭不敬,若他不在了……

他不敢想下去了。

“父皇,她是梁宛,不是乔贵妃的妹妹。”

萧承邺膝行到梁宛面前,用力将她拉下来跪着:“父皇,她是儿臣认定的太子妃,不久前失踪,儿臣寻她很久,如今才终于团聚,还望父皇成全。”

他按着梁宛的脑袋,像是一对小儿女在求赐婚。

但皇帝面色冷漠,没有半分动容。

“不是这句。”

这四个字如一记闷棍狠狠敲在萧承邺头上。

萧承邺很清楚地知道他又要被皇帝挑刺乃至惩罚了。

他握紧梁宛的手,没有再说话。

皇帝见他良久不出声,冷笑:“怎么不说了?刚刚不是很猖狂?”

“父皇息怒。”

“太子失德,言行无状,去一旁跪着。”

果然。

萧承邺自嘲一笑:皇帝的惩罚,一如既往,虽迟但到。

梁宛料到他会挨罚,只没想到会这么快。

而皇帝确实偏宠乔贵妃。

她完全看出皇帝就因为太子对乔贵妃不敬,才惩罚于他。

至于他当众求赐婚?

似乎无足轻重。

正想着,唇上一痛。

原来萧承邺又发了疯,竟然当着在场那么多人的面,强吻了她,并咬破了她的唇。

血腥味在两人唇齿间蔓延。

她又惊又羞,反应过来,立刻推开了他。

却也明白自己的伪装,九成是失败了。

这个疯子!

每当她以为他够疯了,可他还能再疯一点!

“别怕。有我在。”

萧承邺温柔含笑,轻声安抚她一句。

他已经吻了她,如同饮鸩止渴,终于有力气支撑下去了。

只恨没能吻她太久。

乔贵妃捂着嘴,被太子的行为惊呆了:这么猛的?

没看出来太子这么重情的!

以往她还以为他是性冷淡呢!

“陛下!”

伏崭看到这里,也忍够了,红着眼,便是一番控诉:“太子殿下失德,大庭广众之下,屡次欺侮臣的妻子!求陛下给臣一个公道!”

“她是你的妻子?”

乔贵妃先惊愕地问出了声。

伏崭点头:“贵妃明察。宛宛乃是臣的爱妻,荣王可以作证。”

荣王不等乔贵妃询问,就适时地出了声:“确实如此。母妃,姨母已经跟伏崭成了亲。”

乔贵妃目露怀疑:“确定?你们这年龄——”

荣王笑道:“母妃,童养媳而已,在民间很常见的。”

“是吗?”

乔贵妃还是不大相信,她余光看着一旁隐忍怒火的太子,直觉有诡异,便问梁宛要答案:“宛宛,你跟伏崭成亲了?”

“应该吧?”

梁宛按着原计划,继续装失忆:“回贵妃娘娘,民女不慎坠海,摔伤了脑袋,很多事都不记得了。”

乔贵妃:“……”

她以为梁宛才穿来,就没有再问下去。

只目光复杂地看着太子。

也跟太子目光对上了。

“荣王满口谎言,已经犯下欺君之罪。”

“贵妃娘娘还是多多管教的好。”

萧承邺说着,转头看向皇帝,继续说:“父皇可以派人去查,南疆百姓都知道她的身份,以及她跟儿臣的关系。她只会是儿臣的太子妃。”

皇帝知道太子在南疆的风流孽债,没想到人还来了皇宫,不仅跟伏崭纠缠不清,还有一层乔贵妃妹妹的身份……

越想越觉诡异。

他预感有阴谋,便冷着脸,漠然道:“无论她是什么身份,你都可以死心了。”

饶是他不喜欢这个儿子,也不会让他娶一个来历不明的女人做太子妃。

看她年纪,也不小了。

实在荒唐。

“父皇心有所爱,应当能体会儿臣此刻的心。”

萧承邺抬起头,满眼抗争:“父皇若要儿臣死心,那便赐死儿臣吧。”

“放肆!”

皇帝觉得自己权威受到了挑战,怒不可遏:“为了个女人,要死要活,你还知自己是谁吗?朕教养你这些年,就让你说出这些蠢话?”

萧承邺不屑地嗤笑:“父皇当年怕也没比儿臣强多少。上梁不正下梁歪,父皇——”

“砰!”

他话没说完,就挨了皇帝一记窝心脚。

这一脚力道不小,痛得他五脏六腑都似移了位。

“父皇这是恼羞成怒了?”

他惨白着脸,仰头看着自己敬畏的父皇,如同神像破裂,露出卑鄙自私的丑态。

他常年压抑的不公与痛苦,这一刻,像是决堤的洪水奔涌出来:“儿臣自知不是父皇心仪的太子。这些年,父皇一直揪着儿臣的错处,怎么,儿臣现在双手奉上,父皇不高兴吗?”

他句句说到了皇帝的痛点。

皇帝终于知道自己为什么讨厌这个儿子了。

“闭嘴!”

“来人,太子狂悖,鞭笞三十!禁足东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