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他捏着她太多软肋。

梁宛把浸了冷水的帕子丢他脸上,转头看向殿门,声声催问:“孙太医呢?怎么还没来?”

“来了,来了。”

孙太医人未到,声先到。

同他一起到的,还有一个年轻侍卫。

那年轻侍卫慌慌张张,大喊着:“殿下!太子殿下!归义侯闯进来了!”

归义侯伏崭是跟着荣王一起来的。

他们借着探望太子伤情的由头,但在侍卫们看来,就是不速之客。

“荣王、侯爷稍等,小人这就去请示太子殿下。”

侍卫们出于职责,委婉阻拦。

却换来伏崭的无情一脚。

伏崭已经没一点耐心了。

他昨晚跟乔贵妃聊了梁宛的过去,也说了自己对她的感情,但乔贵妃并不支持。

“她忘了前尘,不记得你了,若你真心喜欢她,要耐心追求。”

“她没有忘记。她骗我。”

“她为何要骗你?不喜欢你?”

乔贵妃两句话问住了他。

他不合时宜的心虚,半晌说不出话。

他觉得自己还是太年轻了。

也被梁宛的态度伤害到了。

她骗了他。

她没有失忆。

她之所以伪装失忆,是想利用他,回到萧承邺身边。

这现实太残酷了!

“我不管你们三人有什么感情纠葛,我只知道,宛宛是我妹妹,我不会让她受到任何伤害。”

“她选择谁,我便支持谁。”

“归义侯,强扭的瓜不甜。”

她的说教让他厌烦。

他只要瓜,管它甜不甜?!

“我也知道说服不了你。”

“且等一晚吧。”

“只需要一晚,一切就都分明了。”

乔贵妃让他住进了荣王在宫里的寝殿。

像是防着他去东宫闹事,还让禁卫军守在外面。

他被监禁了。

他知道乔贵妃对争储没什么兴趣,却没想到她会直接放弃,甚至还去讨好狗太子。

他被荣王利用了。

他现在只想快速弄死狗太子,不计任何手段。

忍。

一直忍。

他忍了一夜,如在炼狱,生不如死。

何其讽刺?

他把自己心爱的女人亲手送到了别的男人怀里。

一夜那么长。

他们在做什么?

一定是他想对她做的事。

该死!

他一定要杀了狗太子!

萧承邺何尝不想杀了他呢?

一听到他来了,他就猛然坐起来,想下床去杀了他。

“冷静!”

梁宛按住他,不许他乱动:“不作死,就不会死。你要是不爱惜自己的身体,我也不必爱惜你。”

她后面一句话成功拿捏住了他。

萧承邺抱住她,眼神不安:“宛宛,你、你不会跟他走的,对吧?”

梁宛听乐了,含笑反问:“怎么走?这是你的地盘,我能走得掉?”

“还是你学乖了,不再想着对我强制爱了?”

她随口一说,却也觉得他变化很多。

不再那么强势、霸道,开始尊重她,以及更注重她的感受。

倒也可以说进步很大了。

萧承邺其实没想那么多,只是由心而发:“宛宛,我总感觉以前做的不好,才让你总想逃离我。”

“现在,我当然可以强行留下你,可感觉那不是我想要的。”

失去她的日子,他夜夜难眠,倒是有了反思的机会。

梁宛听了,温柔引导着:“那你想要什么?”

萧承邺顿了顿,抬眼看她:“我想你因为在乎我、因为爱我而留下。”

梁宛很满意他的回答,抬手摸摸他的头,笑道:“孺子可教也。阿鸾,世上真心最难求。我或许没那么爱你,可看你对我真心至此,也知不能辜负。我以后会学着爱你。但丑话说在前面,若有一天,你不爱我——”

“不会有那么一天的。”

萧承邺急急打断她,深情表白:“宛宛,我不会不爱你的。”

梁宛道:“我是假设。”

萧承邺摇头:“假设也不行。”

“你看,你又偏执了。别急,先让我把话说完。”

梁宛耐心安抚他两句,神色又严肃起来:“阿鸾,你爱我,要按着我想要的方式爱我。当然,同样,我也会按着你想要的方式爱你。”

“比如,爱有五种语言,一是肯定的言语,就是多去赞美、认可、鼓励伴侣,让伴侣有自己值得爱的美好感受。”

“二是优质的陪伴,就伴侣之间,多过二人世界,多展开深度对话,就像我们现在这样,专心陪伴、认真倾听。”

“三是礼物的馈赠,这个很好理解,时常给伴侣制造小惊喜嘛,也代表着对方被惦记着的情意。”

“四是服务的行动,就日常小事上的体贴、照顾,用行动代替嘴,去表达爱。”

“五是肢体的接触,比如牵手、拥抱、亲吻等,这些安全感的触摸,也是爱的表现。”

她才说完,萧承邺就急急说:“我不贪心,我选二、五。”

梁宛:“……”

她被他的行为逗乐了,故意逗他:“我贪心,我全都要。”

萧承邺郑重点头:“好,我会努力做到的。”

梁宛觉得他可可爱爱像是好学的小学生,忍不住去亲他的脸颊。

萧承邺也想亲她——

便在这时,孙太医走了进来。

可伏崭比他快,如一阵狂风卷进来,还撞到了他。

“哎哟——”

孙太医扶着殿门,瞧着伏崭的身影,叹气:“年轻人,不要鲁莽啊!”

鲁莽的伏崭直奔萧承邺而来。

当然,半路被侍卫们拦住了:“归义侯止步,殿下面前,不可妄动!”

他话音才落,伏崭抬脚就踹了过来。

梁宛见了,当即怒喝:“伏崭,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发疯?”

她这话太犀利了。

仅仅一句,就重若千钧,压得伏崭动弹不得。

也痛不欲生。

是了,他有什么资格?

一直以来都是他在强求。

她不喜欢他,眼里只有狗太子。

但他需要什么资格?

想要的,就去抢,就去夺。

他从小到大,就是这么过来的。

“夫人果然没有失忆。”

他嗤笑,眼里凄凉又狠厉:“既然夫人问我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发疯,那我就告诉你。”

“因为徐烁、麦穗在我手里。”

“因为刘大志在我手里。”

“你要是只管自己快活,不管他们死活,那就等着给他们收尸吧!”

他捏着她太多软肋。

梁宛气得脸色涨红:“卑鄙!”

“也愚蠢!”

“伏崭,你现在是归义侯,不是亡命徒,您能不能爱自己一些?”

“伏曜已经死了,你彻底自由了,好好过自己的日子不好吗?”

她直至此刻,还想着劝他苦海无涯、回头是岸。

却听他说:“如果他没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