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爱屋及乌,自然要毁掉屋子。

活久见啊。

没想到有一天,她还会被人强行要求掌管财政大权。

搁现代,还流行一句女人管家,房倒屋塌呢。

论是时代的进步,还是悲哀?

“……还行吧。”

萧承邺忍着上扬的唇角,挥手让丁总管下去了。

等晚膳结束,又要带她去库房看一看。

他就像忽然得了宝贝的小孩子,总想着去炫耀一下。

梁宛怕他累着,就说:“不急,明天再去看,你老实待着,该换药了吧?”

萧承邺笑:“我觉得我该先擦洗身子。”

他每天都要洗漱一下的。

梁宛假装听不懂他的言外之意,挥手说:“去吧。去吧。”

“宛宛,你跟我一起去。”

他抓起她的手,去了净室。

净室里宽敞明净。

两个小太监各拎着一桶水进来,一桶水温度正好,一桶水更烫一些,而更烫的水桶里还有个瓢。

梁宛就舀了一盆温水,浸了帕子,准备给他擦身子。

萧承邺适时地伸开手臂,让梁宛给他脱衣服。

梁宛也不扭捏,给他脱了衣服,又给他擦身子。

先是上半身,帕子沾了热水,从脸到耳朵,再到脖颈,再到性感分明的腹肌。

她缓缓抚摸着,看他胸口渐渐起伏加剧,声音也粗重起来。

“还能撑得住吗?”

她讥诮一笑,觉得他那点自制力,还偏偏想她亲昵他。

萧承邺哑着声音说:“撑不住当如何?”

梁宛故意说:“撑不住,我就出去了。”

萧承邺摇头不许:“我会努力撑住的。”

梁宛:“……”

她看他不争气的地方,心道:这人有受虐倾向吧?

实则萧承邺就是堵她会心软。

事实也如他所想,等梁宛给他擦了身子,自己也简单洗了下,就抱着他运动上了。

当然,也时刻注意他的伤口。

“你不许动。”

她不许他使力。

但她自己慢吞吞,更折磨人。

萧承邺暗暗叫苦,趴在她脖颈边,求她救救他。

快一点。

梁宛叹气:她是老人家啊。

他忒欺负老年人了。

她汗水如雨,不知是净室里太热了,还是单纯累的。

反正一场下来,累觉不爱。

后面还是萧承邺单手抱她回床上的。

至于他的伤,倒是没拉扯到。

因为他几乎没出力。

不习惯。

也不喜欢。

他叹气,哄她睡了,就去了偏殿。

先叫了宋泽兰给他上药,又让孙太医给他开一些消火的药。

就在偏殿躺着了。

一觉到天明。

才睁眼,就听顺生说:“殿下,何詹事求见。”

何不言挨了杖责,还在养伤,除非大事,一般不会过来。

他这么想着,也慎重起来,就招手说:“叫他进来。”

几乎他声音才落,何不言就进来了。

“下官见过太子殿下。”

何不言面色苍白,身形消瘦很多。

他是个文人,不比裴彰、纪随他们抗揍。

萧承邺侧靠在枕头上,忽然感觉右眼皮跳个不停,就抬手按住了,低声问:“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何不言面色沉重:“回殿下,昨日陛下……下了圣旨,封三皇子为宸王。”

萧承邺:“……”

宸王?

倒也正常。

乔贵妃所住的宸华殿,早就说明了一切。

“殿下遇刺,身受重伤,陛下未做表示,却转头封三皇子为宸王,宸王之尊,也不怕他命薄压不住。”

何不言心有不满,面色尽是痛惜。

萧承邺听得皱眉:“慎言。宸王而已,孤早有预料。”

“殿下可有对策?”

“你不是说了,宸王之尊,他命薄?”

萧承邺这是第一次对三皇子动了杀心。

他是问题的根源,只要除去他,再没人可以撼动他的地位。

只这种简单粗暴的做法不是他所求。

他筹谋多年,是百官以及天下民心所在,一旦行此杀招,反让他以前的兢兢业业都成了笑话。

“殿下英明,下官愿为殿下——”

“行了,只是宸王罢了,一时撼动不了孤的地位。”

他打断他的话,吩咐着:“刚好,经此一事,也看看百官的真心。你且留意着——”

他声音一顿,耳朵动了下,听到了外间传来丝丝动静。

“是谁!”

他低喝一声。

何不言立刻奔出去查看,便见梁宛站在那儿,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梁宛不是故意偷听的。

她一早起来,没见到萧承邺,略一打听,知道他睡在偏殿,便想过来看他。

主要还想给他一个惊喜,就没让下人通传。

结果就听到了这个消息。

“夫人——”

何不言面色凝重,努力压制着杀意。

这女人是乔贵妃的妹妹啊!

刚刚听到他们的对话,会不会告诉乔贵妃?

总觉得这女人留在太子身边,就是祸害!

“宛宛来了。”

相比何不言的愤怒,萧承邺就是欢喜了。

“怎么醒得这么早?”

他下床走来,温柔一笑,熟稔地牵住她的手。

何不言见此,眉头紧锁:“殿下,夫人她——”

萧承邺明白他的意思,淡然道:“孤与夫人不分彼此,没有秘密,你若现在还分不清,就再去领三十板子。”

“殿下息怒。下官知错。”

何不言急忙下跪,磕头认错。

梁宛见了,安抚他一句:“跟你说了,驭下不要那么严厉。”

说着,看向何不言,挥手让他退下了。

一等何不言离开,梁宛就严肃起来:“阿鸾,你现在处境艰难,更要好好养伤。”

“我还以为你会质问我会不会对三皇子下手。”

他很意外她第一反应是关心他的处境。

这让他感觉很温暖、很甜蜜。

梁宛见他这么说,才后知后觉想起来何不言建议他杀了三皇子。

“那你……会杀他吗?”

她仰头看着他,目光有忧心,有不忍,有期待。

她期待他摇头说不。

萧承邺也如她所愿,摇头说:“不会。”

“我就知道你不是弑杀之人。”

梁宛很欣慰。

却听他话音一转:“其实,除去三皇子,意义不大。没了他,还有荣王,甚至父皇可以收个养子。总之,父皇不喜欢我,随时可以另立储君。”

“所以,问题出现在乔贵妃身上。”

“爱屋及乌,自然要毁掉屋子。”

“宛宛,你知道吗?”

“你是我的软肋,乔贵妃是父皇的软肋。”

“相比资质平庸的三皇子,真到了那一日,我会先除掉乔贵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