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他从前瞧不上她。

只二更天的时候,萧承邺回了东宫,并摸黑躺到了梁宛身边。

梁宛还没睡着,但闭眼装睡。

萧承邺叫她几声,见她不理,也就挨着她睡了。

只他身子热腾腾,呼吸也很重,就让梁宛更睡不着了。

她稍稍侧身,往旁边挪一挪,想着离他远一些。

真太热了。

他是火球吗?

“装睡?嗯?”

黑暗里,他抿唇轻笑,明知故问。

梁宛当没听见,继续闭眼装睡。

萧承邺不由坏心大起,侧伏在她身边,吹她的眼皮。

梁宛被他吹得睫毛乱颤,一颗心也乱糟糟的:“你干什么?”

她睁开眼,一张嘴,就被他吻住了唇。

他不安分的手随之覆上她饱满柔软的身子。

“不行。”

梁宛拉下他的手,不许他乱来。

萧承邺含咬她的耳垂,柔声蛊惑:“松手。宛宛,你之前答应我的。”

真男人自然要有用武之地。

梁宛还记得自己的话,便坐起来,旧事重提:“你把衣服脱了。”

她要检查他的伤。

萧承邺自觉让孙太医包扎好了,便也无所顾忌,遂伸开双臂,让她给自己脱。

梁宛也不磨叽,就动手脱了他的寝衣。

借着月光,看他右肩膀确实重新包扎了,且没有浸出血色。

后背亦然。

她放下心,便为他穿回去。

萧承邺忙躲开:“宛宛喜欢穿着衣服做?”

他抓着她的手,摸向自己的腰腹。

块垒分明的腹肌是梁宛的最爱。

梁宛摩挲两下,被他勾引了。

“只一次。”

“嗯。”

他应了。

但情到酣处,谁还管这些?

梁宛只觉得自己对他的美色越来越没有抵抗力了。

无力慵移腕,多娇爱敛躬。

汗流珠点点,发乱绿葱葱。

须作一生拼,尽君今夜欢……

一夜缠绵。

再醒来,日上三竿。

梁宛才睁眼,随手一摸,果然萧承邺已经不在身边。

“夫人醒了。”

红绡上前伺候,先为她递上一杯温热的茶水,随后说了皇后娘娘昨儿半夜醒来的事。

梁宛闻言一喜:“那现在呢?什么情况?”

红绡道:“现在还是昏迷。但总归人醒了,就是好消息。”

梁宛点点头,忙问:“那乔贵妃呢?”

“不清楚。”

“陛下派人将宸华殿围得水泄不通,乔贵妃什么情况,一点消息也传不出来。”

“只知道昨日皇恩寺的僧人入宫,说是为乔贵妃招魂。”

“应是还没醒来吧?”

红绡传达着自己知道的消息。

梁宛听得皱眉,思量着乔贵妃是一抹异世灵魂,难不成昏迷不醒还有别的原因?

“你再派人去打听一下。”

她吩咐着,问起萧承邺的去向。

红绡道:“殿下去上朝了。近来陛下不问政事,已下令让太子殿下监国。”

梁宛知道这事儿,又点了点头,问起伏崭、伏曜的事。

“归义侯由郁夫人照顾,听说昨夜喝药不是很顺利,就怎么也喂不进去。郁夫人还想来请夫人,但被顺生公公赶走了。”

“伏小公子由宋女医照顾,今早宋女医还来求见夫人呢。不巧遇上了殿下,就没让她来打扰夫人休息。”

红绡声音才落,便听梁宛说:“那她现在人呢?快去叫她来。”

梁宛误会宋泽兰要说伏曜的事,还是很上心的。

一旁绿玉见自己没什么事可做,就插了话:“是,夫人,奴婢这就去叫她。”

绿玉匆匆往外走。

红绡就帮梁宛穿上衣服,并扶她下床洗漱。

梁宛确实有些脚软,等洗漱好,坐到软榻上,还觉得有些虚。

久不承欢的后果就是,狼饿狠了,更凶了。

她扶着后腰,感慨自己吃不消。

“夫人要用早膳吗?”

“嗯,清淡点。”

“好。”

红绡朝外面喊一声,让人传早膳。

片刻后,早膳鱼贯而入。

说清淡,也是有不少荤腥的。

梁宛简单吃一些,就看宋泽兰进来了,立刻热情含笑地问:“宋姑娘,你吃了么?”

“没呢。”

“来,我们一起吃。”

她拉宋泽兰坐下,摆手让红绡出去。

红绡没出去,却也离她远了些。

她知道梁宛不喜欢人贴身伺候。

宋泽兰坐到梁宛身边,看着满桌早膳,先吃了一碗银耳粥,又吃了两块芝麻菜饼,才减缓用早膳的速度,并看向了她。

梁宛正看着她,满眼殷切地等她说话。

宋泽兰见此,便知道自己受命给伏曜看病的事被她知道了。

她今天一早过来,也是想说这个事的。

事实是,昨夜她就给伏曜诊脉了,也取了他的血做了研究,发现他的身体一半是病,一半是毒。

这毒看似吊着他的命,其实在加重他的病情。

“他怎样?”

梁宛眼神忐忑又期待:“宋姑娘,你有……办法吗?”

她不想看着伏曜慢慢死去。

他才十六岁啊。

搁现代,人生才刚刚开始。

“夫人……你信我吗?”

宋泽兰直接说出自己父亲之死。

梁宛一脸震惊,好一会,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怎么会……这样?”

伏曜他不杀伯仁,伯仁却因他而死。

何其荒诞?

“对不起。”

她道歉。

却发现她除了道歉,一时不知说什么。

怪不得宋泽兰问自己信不信她。

须知在这古代,为父报仇雪恨,乃是孝子孝女之举啊。

但宋泽兰是孝女,更是医者。

医者是不能违背医者道德的。

所以,她选择如实相告。

免得回头给伏曜治死了,萧承邺见她可怜,推自己出来顶罪。

是了,宋泽兰准备救伏曜。

尽管萧承邺想借自己的手杀了他,但她不会他的意。

他从前瞧不上她。

现在,她也瞧不上他。

狗男人也就在梁宛面前有个人样,实则内心深处凉薄、狠辣着呢。

跟那狗皇帝一样。

听说那狗皇帝为了乔贵妃不吃不喝,要斋戒半月为她祈福,背地里却杀了好几个同乔贵妃生辰一样的宫女,说是为她挡灾。

人前人后割裂至此,还真是好一对父子!

“我不知道这些。真的对不起。”

“伏曜他……就是南疆乱党推出来的一个傀儡皇子。”

“他也活不了多久了。”

“宋姑娘,真对不起,有什么是我能……补偿你的吗?”

梁宛眼神歉疚,想要尽最大可能地平息这场仇恨。

宋泽兰面色冷漠,只问一句:“我只想知道夫人相信我吗?”

她把伏曜的身体当做一次医术挑战。

她喜欢挑战自己。

那郁酡子给伏曜下毒,下得高妙但卑劣。

实在是医者之耻。

梁宛不知这些,却从宋泽兰的话里读出了别的内容:“你有办法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