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伏崭番外之重逢(1)

梁宛失业了。

她捏扁手里喝空的啤酒罐,正要咒骂老天不公平,脚边传来一声闷响。

低头一看,一个外卖小哥直挺挺倒在她面前,奶茶洒了一地。

她一瞬间酒醒了大半,忙蹲下拍他的脸:“喂!你没事吧?”

等了几秒钟,人没反应。

她赶紧掏手机,打急救电话:“你好,光荣路和海通路交叉口,有个人晕倒了。”

她一边报地址,一边把人放平,解开衣领。

昏黄路灯下,她才看清那张脸。

帅得让人心颤。

就连一身皱巴巴的外卖服都挡不住的好看。

梁宛手一抖,差点把手机摔出去。

心里随之狠狠吐槽:草,长成这样还送什么外卖?去当明星啊!

电话那头让她保持通话。

她一边应着,一边把外卖箱扶正,又把自己那瓶没喝完的水拧开,往外卖小哥嘴唇上沾了点。

急救车来得比她想象中快。

担架把人抬上去的时候,护士扫了一眼蹲在旁边的梁宛:“你是家属?”

“我……”

“那就一起上来吧,到院需要家属信息。”

梁宛想拒绝,但看着地上那张好看得过分的脸,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最后还是上了救护车。

哎,颜控害她啊。

到了医院,急救室的灯一亮,护士递过来一沓单子:“先去缴费,住院押金三千。”

梁宛看着手里的单子,又看了看自己银行卡里最后五千三的余额,心脏比刚才看见人晕倒的时候疼多了,但她还是刷卡了。

第二天,梁宛来医院的时候,小哥还没醒。

第三天,还没醒。

梁宛坐在病床边,盯着心电监护上跳动的绿线,确认这人还活着,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银行卡余额,欠费通知已经发过来了,催她再交两千。

她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为男人花钱,要倒霉一辈子的,你知道吗?”

旁边床的大爷耳朵尖,笑呵呵看她一眼。

梁宛捂着脸,觉得自己上辈子肯定欠了这个外卖小哥八百万。

护士又过来催缴费了。

明明是个中暑+过度劳累才晕倒,结果人到现在还没醒,医院便给他做了很多检查,自然要很多钱。

梁宛认命地站起来,走了两步又折返回来,凑到小哥耳边:“我叫梁宛,你的救命恩人,你给我记住了,等你醒了,一分不少都得还我,听见没有?”

她说话的时候没注意到,那双一直紧闭的眼睛,眼皮微微动了一下,耳廓几不可见地颤了颤。

梁宛拎着包,出去缴费了。

病房的门在她身后合上,床上的人骤然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极其幽深的眼睛。

黑得像深潭底部的墨玉,带着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沉郁和锐利。

伏崭躺在那里没有动,瞳孔慢慢收缩,适应着头顶白炽灯刺眼的光。

他缓缓转动手腕,看着自己完好无损的右手。

没有伤,手腕皮肉光滑,抓握自如,且充满年轻人的力量。

他的手,是好的。

他试着活动了一下右脚踝,关节处传来咔嗒一声轻响,但没有丝毫疼痛。

那只被梁宛亲手废掉的右脚,也完好如初。

伏崭闭上眼,大量不属于他的记忆像洪水一样涌入脑海。

原身王桉,十八岁,在落后山区长大,母亲不详,父亲残疾,父子二人一直靠低保生活。高考结束后,来了海市,靠送外卖攒大学学费。

日夜忙碌,很是辛苦,生生把自己累趴下了。

伏崭用了不到三秒消化了这些信息,然后睁开眼,看向病房门口。

门口站着三个人。

为首的是一个三十出头的女人,穿着白大褂,胸口别着工牌,五官精致端庄,一双眼睛红红的,正死死盯着他,嘴唇在发抖。

她身后站着一个穿女士西装的年轻女人,眉眼跟前面这位有五六分相似,眼眶也红了。

最后面是一个保养极好的中年女人,珠光宝气,手里捏着一张纸,指节用力到发白。

三个人看着他的眼神,像是看着什么失而复得的珍宝。

伏崭皱起眉,慢慢坐了起来。

他搜罗了原身的记忆,并不认识他们。

“阿弟。”

为首那个穿白大褂的女人声音发颤,她往前走了一步,又像是怕吓到他似的停住了,眼泪也掉下来:“我是你大姐,伏棠。”

伏崭面无表情地看着她,目光不解而防备。

伏棠见了,忙从母亲手里抓过亲子鉴定,快步走到床边,递到他面前。

那是一份亲子鉴定报告。

结论一栏写着:支持王桉与伏凌的生物学父子关系。

“你刚送来医院的时候,我就觉得你长得很像爸。”

“昨天推你去做检查,无意间看到你锁骨上有三颗痣,我那走失的阿弟,也有这三颗痣。”

“我立刻做了一份亲子鉴定,今天出了结果,你是我弟弟伏斩,伏家被拐走多年的小儿子。”

……

她的话音落下,后面那个珠光宝气的中年女人已经扑了过来,动作又快又猛,完全不像是这个年纪该有的敏捷。

她一把扯开伏崭的病号服领口,三颗小痣呈三角形排列在左侧锁骨下方,清晰可见。

伏母的手按在那三颗痣上,眼泪终于决堤:“我的孩子!你真的是我的孩子啊!”

二姐伏祯也冲上来,一只手捂着嘴哭,另一只手攥着他的胳膊,好像怕他跑了似的。

病房里哭声一片。

伏崭被三个女人围在中间,内心并没什么波动,只是冷静扫视着周边环境。

忽而,一侧眸,跟门口女人的目光对上了。

他心里一跳,像是预感一般,笃定她就是刚刚在自己耳边说话的女人。

她说,她叫……梁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