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去裴家

“你吓唬谁呢?”

其中一人强撑着开口。

“谁知道你是不是真的录音了?”

“就算提交给教务处又怎么样?”

另一人也立刻附和:

“真要处分,也应该先处分你。”

“整天想着怎么勾引有钱有势的雄性,心思和手段都不干净。”

“我们说的哪一句不是事实?”

姜知眠没有理会她们。

与其继续浪费口舌,不如让教务处直接处理。

她走到属于自己的书桌前。

桌面上摆放着一只精致的淡金色礼盒。

礼盒上系着白色丝带,旁边还夹着一张带有昭子花暗纹的卡片。

卡片上的字迹娟秀漂亮。

【眠眠:】

【邀请函和生日宴当天需要穿的礼服都放在盒子里了。希望你能喜欢。后天见。】

【温昭昭。】

姜知眠拿起卡片,目光在“礼服”两个字上停了一瞬。

特意替她准备衣服?

看来温昭昭为了两天后的生日宴,的确花了不少心思。

只是不知道这只礼盒里装着的,究竟是一份礼物,还是一个准备让她当众出丑的陷阱。

姜知眠没有现在打开。

她直接将礼盒收入空间手镯,又简单整理了原主留下的书籍、证件以及少量私人物品。

两名舍友还站在一旁,脸色难看地盯着她。

姜知眠收好最后一样东西,转身朝门外走去。

从始至终,都没有再看她们一眼。

——

夜深。

主卧只亮着一盏壁灯。

昏黄的光落在地毯上,将房间里的影子拉得很长。

陆沉渊仍旧穿着白日里的黑色正装,却不再显得整整齐齐。

他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双手被银色金属扣锁在身后。

若不是头顶那对白色狮耳微微向后压着,几乎看不出半点心虚。

早些时候从地下室取出的黑色皮箱已经打开。

里面的东西被一件件摆在床边。

细长的软鞭,黑色束缚带,几枚样式特殊的金属环,还有一些姜知眠曾经亲手定制的小玩意。

每一样都保存得很好。

显然,这七年从未被人碰过。

姜知眠站在皮箱旁,指尖缓缓划过其中一条黑色软鞭。

“保存得倒是仔细。”

陆沉渊的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都是您留下的东西。”

“我不敢弄坏。”

姜知眠拿起软鞭,在掌心里轻轻拍了两下。

不重。

可细微的声响落在安静的卧室里,还是让陆沉渊头顶的狮耳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

姜知眠抬眸看他。

“不是说要和我算账吗?”

陆沉渊迎着她的视线,低声道:

“这些年,我犯了很多错。”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

“请雌主罚我。”

姜知眠走到他面前。

陆沉渊仰头看着她。

平日里高高在上、让人不敢直视的联邦元帅,此刻却安静地坐在那里,将被束缚的双手和所有弱点都毫无保留地交给她。

姜知眠用软鞭挑起他的领带。

“只是因为犯错?”

陆沉渊沉默了一瞬。

头顶的狮耳更低了。

“也因为……”

“想让您多看我一会儿。”

姜知眠忍不住笑了。

“陆沉渊。”

“你倒是越来越会装可怜了。”

“只对您。”

他回答得很快。

姜知眠指尖轻轻扯了一下领带,迫使他略微向前。

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

陆沉渊的呼吸明显沉了几分,却依旧没有挣动。

姜知眠看着他近在咫尺的金色眼睛。

“那就坐好。”

“今晚的账,确实该一笔一笔慢慢算。”

陆沉渊唇角终于压不住地扬了起来。

“是。”

“雌主。”

——

两天后。

裴家主宅,云栖院。

温昭昭的生日宴设在院落中央的露天花园。

班级里的学生几乎都已经到齐了。

长桌上摆满了精致的甜点和酒水,半空中悬浮着数百盏银色灯球,远处还有专门请来的乐团演奏。

姜知眠抵达时,院子里原本热闹的交谈声忽然低了下去。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她身上。

她穿着温昭昭提前送来的那条礼服。

银白色的裙摆顺着腰线垂落,领口和肩头缀着细碎的晶石,行走时泛着柔和的光。

精致,却并不过分张扬。

可站在裴宴礼身旁的几个雄性,看清那条裙子的款式后,脸色却变得格外古怪。

其中一人率先嗤笑出声。

“姜知眠,你还真敢来。”

他上下扫视着她,语气里的嘲讽丝毫没有掩饰。

“故意穿成宴哥最喜欢的样子,跑到宴哥女朋友的生日宴上耀武扬威?”

“果然不愧是圣赫兰大名鼎鼎的姜知眠。”

周围顿时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

“这款礼服好像真是裴少最喜欢的风格。”

“她不会又想勾引裴少吧?”

“温昭昭还邀请她来参加生日宴,她居然穿成这样,未免太不知廉耻了。”

裴宴礼的脸色也冷了下来。

他今天穿着一身深灰色礼服,眉眼间带着世家子弟惯有的高傲。

他的视线在姜知眠身上停留片刻,眼底很快浮起毫不掩饰的厌恶。

“姜知眠。”

“我不管你是从什么地方打听到我的喜好。”

“这些手段都没有用。”

裴宴礼向前走了半步,声音冷得刺人。

“你这个人,只会让我觉得恶心。”

院子里彻底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等着看姜知眠狼狈的模样。

裴宴礼身边的人更是露出了幸灾乐祸的笑。

“听见了吗?”

“宴哥都亲口让你别白费力气了。”

裴宴礼冷冷盯着姜知眠。

“别以为穿一条我喜欢的裙子,再故意出现在我面前,就能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这里是昭昭的生日宴。”

“你最好自己离开。”

“等保安过来赶人,只会闹得更加难看。”

姜知眠低头看了一眼身上的礼服。

随后抬眸,语气平静。

“这条裙子,是温昭昭送给我的。”

裴宴礼身旁的雄性像是听见了什么笑话。

“你编谎话之前,能不能先动动脑子?”

“昭昭知道宴哥喜欢什么,怎么可能故意给你准备这种礼服?”

“还是说你觉得,只要把所有事情都推到昭昭头上,自己就能装无辜了?”

另一个人也跟着嘲讽。

“礼服是你自己选的,心思也是你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