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好像是睡着了
“你好，我们遭遇了尸潮，可以在你这儿暂待一会儿吗？”
“你放心，我们不进去，就在矿道外面……”
陈青青语气客气地开口。
话音落下，仿佛惊扰了周遭沉寂，矿道深处响起一阵低沉的嗡鸣。
随后一道苍老的声音缓缓传出：“有年轻人来这儿了？”
一名头发花白的老妇人缓步走出，身体丝毫不见老态龙钟之相。
她目光扫过三人，温和地笑了笑：“小姑娘们，都进来吧！”
“我姓郑，你们叫我郑婆婆就行了。”
见到对方是位老奶奶，几人稍稍放下戒备。短发女生长长舒出一口气：“真是太好了！没想到这种地方还有人居住！”
三人跟随着郑婆婆向内走去，洞内黑雾渐渐稀薄，直至彻底消散。
洞穴里面空间开阔，摆放有一张简易的大木桌以及许多石制置物台，上面放着许多瓶瓶罐罐。
商其四下打量，很快注意到墙上挂了一枚银质六芒星吊坠，散发出柔和的白光。
郑婆婆捕捉到她的视线，眼底漫上怅然的回忆，轻声说道：
“这是黑雾降临之前，我父亲留给我的。谁承想，最后成了可以驱散黑雾的遗物。”
商其微微颔首：“难得还好好保存到现在，也算留住了念想。”
紧接着她开口：
“郑婆婆，你怎么会一个人住在这儿呢？”
郑婆婆取来三只竹筒水杯，走到一旁巨大木桶前舀满清水，摆放在石桌上：
“先喝点水吧，瞧你们刚从尸潮里冲杀出来，早就累坏了。”
“我啊……”
“我以前也在 5号据点待过。大概 4年前，因为和里面的人起了冲突，所以就搬出来了。”
三人对视一眼，看着桌上的竹筒清水，又看向和善的老人，谁都没有动那杯水。
郑婆婆见状没说什么，转身走到石室后去了。
陈青青赶紧用脚踹了踹商其。
商其疑惑地看向陈青青，刚要开口问。
郑婆婆从石室后方的布帘后走出来了，手上端着一个盘子，放在桌上。
盘中仅有零星几颗干瘪的葡萄。
随后自己从中拿出一粒，边吃边说：
“如今植物极难存活，这些葡萄是我在石洞夹缝里辛辛苦苦栽种出来的，快尝尝吧。”
三人依旧没有伸手。
陈青青推辞道：
“这太过珍贵了，还是留给您自己吃吧。”
商其看见话题越来越偏，赶紧开口询问：
“这片区域以前爆发过这样大规模的尸潮吗？”
郑婆婆回答道：
“这片瑶矿原本是一片老旧公墓，后来有人勘探出地底藏有矿藏，才强行推平开发，建成矿区。”
“所以这里的地下，才埋着这么多尸体。”
陈青青挠了挠头：
“既然是公墓开发矿区，按道理应该提前迁走所有尸体才对。”
郑婆婆回答：
“埋在这里的大多是孤家寡人、流浪汉，没人出钱为他们迁坟。”
“至于尸潮，那是方才的地震震裂了土层，黑雾顺着裂隙涌入地底，异化了所有的尸体……”
话音落下，三人齐齐陷入沉默。
因为这意味着尸潮并非短暂爆发，不会自行褪去。
郑婆婆望见众人凝重的神色，抬手点亮桌上的油灯，笑道：
“年轻人不必慌张。我老婆子在此居住多年，送你们离开的本事还是有的。”
“只是眼下到了我休息的时候了，容我睡一觉，睡醒再带你们突围。”
短发女生松了口气，开口道谢：“谢谢…郑……”
她身子一软，直直趴倒在石桌上。
陈青青视线飘过短发女生，脑袋重重垂落，昏睡过去。
商其也感觉自己的脖子撑不住自己的脑袋了，最终眼前一黑，重重伏在石桌上。
时间静静过去了几分钟，郑婆婆见几人都没了动静，才露出一个笑容，抬手将油灯熄灭。
这三个小姑娘防备心是挺重的。
水也没喝，自己做了个示范，吃了一口的水果，也不吃。
幸好自己还有一手，点燃了这油灯。
人……还是觉醒者……
她的蜂群是有多久的时间没有再吃过了？
郑婆婆目光来回打量，先落在陈青青身上，暗自摇头。
这人身形高大，肉质想必粗糙。
再看向商其，身形太过单薄，没有多少肉。
中间这名短发女生，体态匀称，正是最好的猎物。
她缓步上前，枯瘦的手掌缓缓伸向短发女生的脖颈。
就在此刻，一道泛着寒光的利爪骤然破空刺来！
“嘿！我还没昏呢！”
“你想干什么？”
陈青青猛地自座椅上纵身跃起，整条手臂迅速异化，尖锐利爪带着劲风狠狠劈向郑婆婆。
郑婆婆猝不及防，慌忙向后躲闪，眼中掠过一丝讶异。
“我就知道，狼系觉醒者最是麻烦。”
“可仅凭你一人，不过是换一种死法罢了！”
话音落下，郑婆婆缓缓闭上双眼。
低沉持续的嗡鸣自洞穴深处蔓延开来，声响越来越厚重，震得岩壁微微震颤。
陈青青心头一紧，脑中飞速揣测：难道是女王蜂、虫母一类的异能？
念头刚起，洞穴深处涌出大片黑影。
二十多只巴掌大的变异蜂振翅飞来，密密麻麻飞满整片石室，漆黑的复眼死死锁定陈青青。
真难搞。
她有心径直突袭郑婆婆，可蜂群死死拦在二者之间。
这些变异蜂并非杂乱无序，它们受郑婆婆调度，身形灵活飘忽，她异化利爪挥出数次，全都落空。
一根根泛着乌光的毒刺不断瞄准她周身要害刺来，逼得她只能狼狈辗转闪避，持续消耗体力。
长久耗下去必败无疑。
陈青青迅速冷静下来。
她不再挥爪驱赶蜂虫，而是故意露出一处破绽，引诱数只变异蜂同时朝她肩头突袭。
可是郑婆婆好像识破了陈青青的计谋，蜜蜂根本不上当。
“年轻人……还得再练练啊！”
陈青青大叫一声：“快起来！我快撑不住了！”
郑婆婆赶紧停下对蜂群的操控，看向桌子。
两个人都睡得死死的。
“你敢骗我？？？”
郑婆婆操控蜂群更加猛烈地攻击。
陈青青四处逃窜，边跑边叫：
“我真的快撑不住了，别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