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展露针术,五日死令压恶人
陆舟野一愣,书院的老大夫曾说过,针灸最是凶险,没有十年八年的功夫,没人敢用针灸给人治疗。
可是现在他听到了什么?
一个十一岁的小姑娘,跟他说,她会针灸。
外出抱柴火的陆卿娘听到苏软的话,脚步一顿,朝这边走来,路过发愣的陆舟野时,用脚踢了他一下
她看向小姑娘,讶异的开口:“软软,你还懂针灸?”
“大病一场后,脑子里莫名多了许多药理知识。”苏软半真半假,吐露实情:“现在我一看到药材,便能通晓药性,这算是捡来的本事。”
有些事情,既然已经选择坦白,那便没什么要隐藏的。
陆老实看着女儿沉稳从容的模样,想到女儿自高烧后醒来,整个人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
或许是因为经历过生死后,心智一下子长大了。
这样长大的女儿,让他心疼。
大概是同辈人,陆卿娘的想法,与陆老实是一样的,她心疼的揉了揉苏软的发顶:“不管我们软软从哪里学来的,你懂治病,便是最厉害的。”
一句‘最厉害’的戳得苏软鼻尖发酸。
她身上有很多的疑点,只要他们深挖一下,她就会暴露。
可他们没有。
继母护着她,继兄真心的对待她。
还有她失忆的爹,更是无条件的相信她。
回过神的陆舟野看着小姑娘泛红的眼眶,想到自己刚才的怀疑,心下愧疚:“娘说的对。”
他岔开话题,随口说了一件在镇上见到的怪事:“今日我在药铺,见到县城张老爷家的小厮,在镇上抓药。”
“按道理说,县城的药铺岂不是比镇上的更齐全?”
他这话音刚落,坐在床上的陆老实脸色一白,他认为张府的人来镇上,是为了苏软。
想到这,他下意识的看向苏软,紧张的叮嘱道:“软软,近日我身体不适,你就在家里陪我,万万不可单独出门。”
他语气紧张凝重,眼神里藏着深深地忌惮。
陆舟野与陆卿娘对视了一眼,他用眼神询问,他外出买药期间,家里发生了何事?
陆卿娘给他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
苏软走回床边,轻拍了拍陆老实的后背,语气柔和:“爹不必担心,如今我在陆家,有娘、有大哥二哥三哥在,没人敢伤我分毫。”
陆卿娘望着他们这对父女,沉声开口:“你们父女是不是知道了什么,隐瞒着我们没说?”
“……”
陆老实先是看了一眼苏软,见她没阻止,便将刚才他们父女二人对于苏月与林翠再三找上门的怀疑说了一遍。
陆卿娘听完,沉声开口,一身仵作独有的冷硬气息,让人遍体生寒:“刚才在门外,我以为软软只是猜测林翠奉命而来,却没想到……”
竟然是真的。
随即她立刻表态:“你们放心,若是张府有人敢上门寻衅,我自有法子去县衙递状纸,告他觊觎幼女,皆是他张家就完了。”
“娘说的对,张府不敢明目张胆,便是因为软软还未及第。”陆舟野看着苏软,谨慎的叮嘱道:“接下来你去哪里,记得叫上我。”
“就算后续我去了学院,你也不可单独外出。”
苏软看着他们一个比她还要紧张的神情,她微微颔首:“你们放心,我不会给他们有机可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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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府!
林翠从大木村狼狈回到张府,她一刻不敢停留,回了小院。
她在小院里来回的渡步,心中焦急万分,一是怕张老爷责罚。
一边心中愤愤的恨着苏软。
她坐在堂屋里,望着桌子上的锦盒,拳头紧攥,咬牙切齿道:“小贱人,跟你娘一样,都是这般会勾人。”
她伸手摸着锦盒里的翡翠镯子,眼里满是贪婪:“给你这么好的东西,都不知道享用,活该跟你娘是个没福气的人。”
门外,响起小红恭谨的声音:“奴婢拜见老爷。”
张老爷来了。
张老爷渡步踏入屋内,眼神粘腻的扫过林翠单薄的身子,满眼是挑衅与不耐。
林翠立刻收拾了一下脸上的神情,起身微微弯腰请安:“妾身见过老爷。”
张老爷瞥了一眼桌子上的锦盒,冷声:“她没看上?”
林翠轻点头:“是。”
“你跟苏软是母女。”张老爷落座,端起酒盏轻抿,语气阴恻古怪:“可在你身上,怎么没有她的半分灵气?”
林翠听到他这话,心里悔不当初,真的是一步错,步步错。
她若是知道,张老爷的心思在苏软的身上,她肯定把她带着呀,何止于现在步步被动,日日受辱?
现在不光人没带着,苏软不是她亲生的这件事情,也被抖出去了。
若是此事让张老爷知道……
林翠不敢想,她吓成了鹌鹑,哆嗦的站在那里,不敢接话。
“林翠啊!”他将桌上另一个盛满酒水的酒杯,往她面前推了推,语气阴恻:“今日你办事不力,我只罚你一杯。”
林翠抬头,看着推到面前的酒水,这酒是管家早早就送过来就倒满的,她觉得有诈,想换掉,可是旁边有小厮守着,她不敢动。
现在听到张老爷说,让她把酒喝掉,她不敢犹豫,更不敢推脱:“是。”
颤抖着手,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辛辣灼烧喉咙,呛的她眼眶发红。
张老爷盯着她,见她喝下杯中酒,脸上的身上稍有缓和。
他慢悠悠的开口敲打:“我再给你五日时间,你多拿母女情分哄一哄。”
“再拿锦衣首饰诱惑,一个乡下长大的姑娘,不可能不心动。”
林翠心头咯噔一下,试探着开口:“老爷,现在那丫头有陆家三兄弟护着,还有个做仵作的继母,她现在不愁……”
“那她愁什么,你就给她什么。”张老爷猛地攥住她的手腕,力道几乎捏碎了她的骨头。
“若是一开始你就带着苏软入府,哪有这么多事情。”
张老爷冷哼一声,声音入毒蛇吐着信子:“现在你拿了我的好处,想要推脱?”
“五日后,我若是见不到苏软,你和苏月,便会被我赶出张府,之前所得的银钱也全部追回。”
冰冷的威胁狠狠地砸下来,林翠吓的浑身发抖,慌忙磕头应下:“我记下了,我一定把苏软带来。”
张老爷松开手,眼底掠过一丝嫌恶,嘴上却换上了轻浮语调:“你乖乖听话,好处少不了你。”
“是,我都听老爷的。”
“现在开始吧!”张老爷走向床榻,懒洋洋的开口:“伺候我更衣。”
林翠只能压下满心的屈辱,卑微上前。
床榻边,张老爷张开双臂,等着她为他脱去衣袍。
“伺候的尽心些,往后我就算有了新欢,也会记着你的好。”
廊外夜色沉沉。
躲在门外廊柱下的苏月,将屋内的对话听的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