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你可以,我为什么不可以

观溪月闻言茫然抬首,缓缓睁开双眼,酒意侵染过后,一双眸子水光潋滟,眼底蒙着薄薄雾气,明明透着清亮,却又晕着几分迷糊的茫然。

像是在无声发问。

明明昨日是你定下分寸,强调不可越界,如今又为何这般。

谢临仿佛没有读懂她眼中所想,只是安静凝望着她。

静待她的答复。

观溪月像是一时怔忡,没能立刻给出回应。

就在气氛凝滞的间隙,旁边招呼客人,实则一直在观察这边的林曼快步走了过来,故作担忧地开口。

“溪月看着像是醉得不轻,要不先上楼到客房躺一会儿醒醒酒?”

话音落下,她转头看向谢临。

“别墅佣人大多是女眷,力气偏小,怕是搀扶不了醉酒的人,其他男士宾客总归有些不便,谢先生,你方便送她上去吗?”

“要是你没空,我再找其他人。”

观溪月已经挣脱掉腰间男人圈着的手,站起来倔强地说:“不用,我自己可以走。”

她身子轻晃,穿着高跟鞋,脚后跟踉跄着撞到沙发,眼看着就要摔倒,腰间再次被一双大掌握住,站都站不稳,如何还能自己走。

谢临起身,俯身,一手穿过她的膝弯,另一手稳稳环住她的后背,轻而易举地将人横抱了起来。

女孩身形丰满,落在怀里却是轻飘飘的。

观溪月攥紧了他西装前襟布料,脸埋在他肩头,残存的酒意让她浑身发软。

谢临淡漠地扫了眼林曼。

“在哪?”

林曼连忙让佣人带路。

“您这边请。”

转身间,观溪月脚上的高跟鞋不慎掉了一只。

谢临眼神扫过角落。

助理连忙上前捡起来,跟在后头。

男人身姿挺拔,抱着人行走时步伐稳健,旁边挡路的人迅速起身,将过道让出来。

谢临沿着旋转楼梯直接走上别墅二楼客房。

原本佣人是想带他乘坐电梯的,是谢临不耐烦等,干脆走了楼梯。

期间观溪月一直在他怀中,安安静静的。

她怎么说也有九十多斤,算不上轻盈,可落在谢临身上,他步履从容,沿着回旋的台阶连上三层楼,全程不见半分急促,既没有粗重的喘息,就连手臂也丝毫没有晃动。

依旧稳得不可思议。

“到了。”

佣人停在一处房门前,侧站在门口打开了门。

被圈抱在怀中的观溪月意识昏昏沉沉,软绵绵地靠着他的胸膛,闻声抬了抬头,便看到模样轻松自在的男人。

连一滴冷汗都没有。

谢临抱着她迈步走入室内,房间采光雅致,软装柔和静谧。

佣人轻轻地带上房门,然后离开。

关亦是带着林曼刚回来的,别墅里一切都是新的、干净的。

谢临缓步走到大床边缘,微微弯腰,卸去臂弯的力道。

轻柔地将她放下去。

观溪月却不肯松开抓着他衣襟的手。

谢临一个踉跄,皮鞋鞋尖撞到床沿,手按在柔软蓬松的床褥,抬眼看她。

此刻的观溪月脸颊酡红,眼皮半阖着,温热的吐息扑在他衣襟上,淡淡的红酒醇香混合着她身上的桃子味,像是桃子酒。

四目相对,谢临先开了口:“抓着我做什么。”

观溪月瘪起唇角,眼底浮现一丝湿红,带着几分闷闷的诉控开口:“你……”

“为什么要抱我?”

“你喝醉了。”

谢临连解释的声音都是淡的。

观溪月却不满意这个回答,她仿佛在借着醉意道出心底的不甘:“是你说的,要守分寸,不能越界,我应允了的,可你……”

谢临没有应声,只是抬起另一只手,轻轻拍了拍她攥紧布料的手背,示意她松开。

“先放开。”

这般敷衍的举动反倒是让观溪月愈发委屈。

“不要。”

她的眸子瞬间泛起水光,眼眶通红,指尖仍旧不肯放开,带着几分执拗。

“不公平。”

“你让我保持分寸,自己却随心所欲打破边界,这样不公平。”

一边定下规矩约束她,一边又次次偏袒,让人沉陷。

谢临望着她泛红的眼尾,眸色沉沉。

“那你想怎么做?”

这句话像是打开了闸门,女孩抬起眼,带着酒后莽撞的果敢,纤细的双手抬起来环过他的脖颈,指尖扣在他的后颈。

她仰起头,柔软的唇瓣轻轻贴上他的薄唇。

做完这个举动,她眉眼弯起,一双氤氲酒气的眼眸笑得弯弯的,带着得逞后的狡黠。

“我想这样做。”

说完她又自顾自小声嘟囔,像是在给自己找退路:“我现在喝醉了,等睡醒之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观溪月再度主动凑近,用力将人往下一带,重新覆上他的唇。

这次的力道重了几分。

带着酒后毫无顾忌的偏执,怯生生地允。

男人撑在床面的手掌五指收拢,掌心攥出几道浅浅的褶皱,原本绷直的手臂肌肉绷得更紧,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了一圈。

原本沉稳克制的气场出现一丝裂痕。

但他什么都没做。

没有回应。

也没有抬手推开人,任由她厮磨,唇瓣相贴的触感细腻柔软,像熟透了的桃子,诱使人撬开果肉,尝一尝内里是如何香甜。

静谧的房间里只剩下清浅的呼吸声。

没有被拒绝。

观溪月的胆子慢慢地放大,试探着探出舌尖,轻轻擦过他微凉的唇线。

就是这一下轻浅的触碰,彻底打破了男人所有的静止。

谢临撑在床面的手掌缓缓抬起,越过虚空,抚上她纤细的腰侧,指尖稍稍用力,便掐住那截柔韧的腰身。

这个姿势太难受。

观溪月脖子仰得酸,按着他的脖颈,将人按着坐下来。

这次谢临顺从着她坐在床边。

观溪月欢喜地踢掉另一只高跟鞋,坐到他腿上,圈着他脖颈的手来到男人颈间,她醉眼朦胧地望着喉结上的小痣。

领带系得紧,看得不太清楚。

她有些不高兴地扯松领带,又解开最上面一颗纽扣。

终于露了出来。

小痣在喉结正中间,她忍不住试探般地碰了碰,男人的呼吸重了一分,喉结带着小痣滑动。

观溪月盯着痣,忽然低下头,伸出舌尖允住它。

谢临掐着她腰的手收紧,喉咙溢出一声闷哼。

“观溪月。”

他喊她,嗓音不稳:“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