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徐静美自杀

这个点,许昭昭老早就睡了。

今天闹了一天,累得很。

周金花跟她说了好多话,让她别把徐家人的事放心上。她听着,点头,后来就困了,沾上枕头就睡过去了。

大队长一敲门,沈寂的眼睛一下子睁开了。

不等大队长多喊几声,沈寂已经把门给打开了。

大队长站在门外,举着手正要再敲,门忽然开了,他也愣了一下。

等他看清开门的是谁,那愣就变成了紧张。

沈寂站在那儿,比他高出一个头不止。月光照在他脸上,那轮廓,那眼神,让人心里发毛。

大队长的嘴张了张,话还没说出来,舌头就开始打结。

“沈、沈寂。”

“我来找昭昭丫头。”

沈寂皱了皱眉,一把捂住了大队长的嘴。

“唔——唔唔唔!”

大队长的眼睛瞪得老大,像两颗铜铃。他使劲扒拉沈寂的手,两只手一齐上,扒啊扒,可那只手像铁钳子似的,纹丝不动。

“唔唔!唔唔唔!”

他急得直跺脚,脸憋得通红。

他想说人命关天,可那些话全被捂在嘴里,变成一串含糊不清的呜咽。

沈寂低头看着他,“你太吵了。昭昭在睡觉。”

大队长欲哭无泪。

他瞪着沈寂,那眼神里写满了:你知道发生什么事了吗?你知道我是来干嘛的吗?你知道——

可他什么也说不出来,他只能继续扒拉那只手。

扒一下,没动。扒两下,还是没动。扒三下,他的手都酸了,那只手还跟长在他脸上似的。

真不知道这人是怎么长的,为什么力气能这么大啊。

就在这时,屋里传来一个声音。

“沈寂?”

许昭昭披着衣服走出来,揉着眼睛。

她看见门口那一幕,愣了一下,眨了眨眼。

月光下,沈寂站在门口,一只手捂着大队长的嘴。大队长在那儿呜呜呜地挣扎,脸涨得通红,眼睛瞪得老大,手还在徒劳地扒拉着。

那画面,怎么看怎么好笑。

“……你干嘛呢?”

许昭昭走过去,沈寂看见她,松了手。

大队长大口大口喘着气,像刚被人从水里捞上来。他顾不上跟沈寂计较,一把抓住许昭昭的胳膊。

“昭昭!出大事了。徐静美自杀了!”

许昭昭的瞌睡一下子就醒了。

路上,大队长把事情说了一遍。

许昭昭听着,眉头越皱越紧。

她没想到,徐静美会自杀,按照许昭昭对徐静美的了解,她这个人觉得全世界都欠她的,应该是很惜命的。

许昭昭到的时候,徐母跪在旁边抱着徐静美,哭得浑身发抖。

“静美……静美……你醒醒啊……”

人群里有人在叹气,有人在嘀咕,有人伸着脖子往里看。

许昭昭一来,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

徐母看见许昭昭,就跟看见救命稻草一样,踉跄着扑过来,一把抓住她的手。

“昭昭!昭昭你救救她!你救救静美!”

她的眼泪糊了满脸,眼窝凹进去,整个人看着老了十岁。

“多少钱都可以,!只要你救她!”

徐父站在旁边,拿出了一叠钱,大团结,厚厚一叠,少说也有两两三百块吧。

许昭昭还没开口,说要不要。

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把那叠钱接过去了。

沈寂把那叠钱攥在手里,捏得紧紧的,然后用那双黑沉沉的眼睛看着许昭昭。

那眼神,无辜得很。

许昭昭也没说他,这个钱是自己送上门的,不要白不要。

“大家都都散开一点。围这么紧,空气不流通。”

人群往后退了退。

许昭昭从随身的布袋里掏出针包,开始针灸。

徐母在旁边,嘴里一直念叨着: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周围静悄悄的,没人敢出声。生怕打搅了许昭昭。

徐母不敢哭了,捂着嘴,眼泪还在流。

徐父站在阴影里,没人能完全看清他的神色,他的脸上实际是没什么表情的。

说真的,此刻他甚至觉得徐静美死了也好。

徐精美太不可控了,跟许昭昭没法比较,这样的女儿根本帮不了他什么,还一直在帮倒忙。

许昭昭捻动最后一根针。

徐静美的睫毛颤了颤,她慢慢睁开了眼睛。

人群里爆发出一阵阵惊叹。大家已经不会去质疑许昭昭,他们恨不得捧着许昭昭。

徐母一下子扑上去,抱住徐静美。

“静美,静美你可算醒了。你吓死妈了!”

“你怎么这么傻啊!你怎么能想不开啊!”

徐静美躺在她怀里,眼睛慢慢转动着,看着周围那些模糊的人影。

她不应该是死了吗?

“你要是死了,我们怎么办?”

事情解决了,钱也拿了,许昭昭拍拍屁股赶紧走了,她一点也不喜欢凑热闹。

这回沈寂走在前头,昭昭跟在后头。

她正低着头,踩着沈寂的影子走。他的影子被月光拉得长长的,她一脚一脚踩上去,像在玩什么游戏。

踩一下。

再踩一下。

她踩得专心,没看路。

前面的人忽然停下来,许昭昭没刹住,一头撞在他背上。

“唔……”

她捂着鼻子,退了一步,鼻尖酸溜溜的。

沈寂把刚刚拿在手上的钱交给许昭昭。

许昭昭:“行,这钱我收着。”她把钱揣进兜里。

“过几天,带你去镇上买好吃的。马上就要入冬了,你也要换其他的衣服了.....”

沈寂摇摇头。

许昭昭眨眨眼:“你不喜欢吃?”

沈寂又摇摇头,然后又点点头。

许昭昭被他搞迷糊了:“你到底什么意思?”

沈寂直勾勾的看着许昭昭,,那眼神,认真得很。

“彩礼。”

“什么?”

“彩礼。”

沈寂又说了一遍。

他把那叠钱比了比,又看着许昭昭。

许昭昭的嘴角抽了抽。

“你这家伙……想得倒是挺美。”

这个钱是她自己赚的,最多就是经过了沈寂的手,说他脑子不好吧,有些事情他能记得那么清楚。

“走走走,我们快回去。”谁也没看见许昭昭嘴角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