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各有所长

“哇!你开挂了吧!”

王闪跳起来,看着那个大洞,表情夸张的大叫:“我喊你一声飞爹就算了,你还真是我飞爹啊!”

向飞都懒得搭理他,转头看向立在场中的负鼠。

是的,所有人蹲下的时候,负鼠依旧坦荡的直着身子。

一双三角眼毫无畏惧地,直直地看着向飞。

“向飞!武魁!”

和那些庸碌度日的混混和赌客不同,负鼠是有些见识的,所以认得向飞的样貌。

他咧嘴一笑,指着被向飞斩出的洞口:“就冲这一剑,我倾家荡产买你在东海擂上拿冠军!”

言罢,他搬把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下,左右看看向飞和王闪,道:

“就是不知道啊,我这条命,能不能活到财富自由的那天?”

向飞脚下一挑,另一把椅子落到负鼠对面,隔开三尺。

他走过去坐下,将长剑平放在膝盖上,正色说道:

“回答我几个问题,回答的好,不杀你。”

“听见没有?问你几个问题,回答的好就不杀你!回答的不好,人头落地!”

王闪正在旁边帮腔,突然发现那群混混居然想趁机开溜!连忙捡起根棍子上前阻拦,像赶羊似的,将一群人赶回赌场的角落。

完事才搬把椅子坐到向飞旁边,满脸得瑟的表情,冲负鼠扬扬脖子:

“昂?听懂了吗?人头落地!”

说完还在脖子上做了个砍头的手势。

负鼠全程皱眉看着他,然后迟疑的看一眼向飞,指点着问道:

“这位是?”

向飞没有去解释,明智的选择跳过这一节,直接问出自己的问题:

“上个月7号,你买过30只蜥蜴人。”

“……”

负鼠皱眉,没有说话。

王闪催促道:“问你话呢,说啊!不说人头落地!”

“别吵别吵我踏马在想!”

负鼠厌恶地看一眼王闪,片刻后思索着说道:

“是有这事儿,当时有个客户,让我用他的存金代为下单,找爬行者俱乐部订一批蜥蜴人,指明要蓝鳞,因为数量大,我印象很深。”

向飞神色不变:“之后的事你知道吗?”

“倒是听说过一点,据说都死在了那一块儿。”

负鼠指着一个方向:“说是被一个武院的学生杀光了……等会儿,那个学生不会就是你吧!?”

向飞看着负鼠,看了一会儿,才沉默着点点头。

负鼠搓搓耳朵后边的白毛,像是回过了味儿,当即笑出了声:“绝了,你就因为这事儿找上我?”

向飞没回答,继续问道:

“那个客户是谁?”

这次,负鼠没有思考,也没回答,而是露出一口黄牙,笑着摇头:

“年轻人,做我们这行的,有些事,不能说。”

向飞微微皱眉:“不能说?”

“不能说。”

“嘿!你敢不说?”

王闪站起来上前施压:“人头落地你懂不懂?”

“得了吧,少来这套红白脸的把戏。”

负鼠面露鄙夷,将王闪推开,摘下了大金链子和腕表,丢在地上,又解开上衣扣子,扯开衣服,露出同样精瘦的胸膛,大力拍了拍:

“真要我死,也别砍我的头,就照这儿砍,把我的心挖出来,我也想知道,我的心到底是不是黑的!”

“……”

王闪愣住了,瞠目道:“你真不怕死?”

负鼠呵呵一笑:“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和人打了个赌,我赌我死,他赌我活,我活了,从那之后二十年,我每一天都是赚的!左右烂命一条,我会怕死?”

向飞看着负鼠,暗骂一声滚刀肉。

王闪没见过这种人,他见过的可就多了。

在港区这个地方,没点血性,没点匪气的底层人,都踏踏实实在码头当苦力,也不可能出人头地。

能混出来的人,轻易是吓不住的。

难搞。

向飞拔剑,嘴上说道:“那就如你所愿。”

手腕一抖,剑尖稳稳点在负鼠心口。

负鼠的白衬衣立时被鲜血染红,单薄的胸口在剑锋下像一张白纸,但他咬着牙,死盯着向飞,一言不发。

剑尖一点点深入,眼瞅着一颗心就要被挖出来,满头大汗的王闪过来拉住向飞的手:

“先等等先等等!”

向飞顿时不悦地看向他。

却见王闪一副机灵鬼的模样,笑道:“你不就想知道他那个客户是谁吗?杀了他咱找谁问啊!交给我吧!我有办法!”

“你有办法?”

“就你?”

向飞和负鼠同时看着王闪。

一个是怀疑,一个是鄙夷。

王闪则扫一眼龟缩在角落的混混和赌客,嘿嘿一笑,看起来胸有成竹。

……

……

向飞和王闪当众带走了负鼠。

好一会儿,那些混混和赌客才战战兢兢地走出赌场,心有余悸地凑在一起窃窃私语。

……

“要我说,都怪那个什么客户,买什么蜥蜴人?鬼扯!自己躲在幕后啥事没有,倒霉的却是咱们。”

“同人不同命,哪儿都是这样,就是可惜了鼠爷。”

“你们说,那个小黄毛,会不会真的有108套折磨人的方式?”

“我觉得有,伏龙市来的人,有10008套我都信。”

“那你说鼠爷能抗住吗?108套啊!”

“抗个屁!能抗18套都是铁汉子。”

“唉,可怜的鼠爷啊,他人仗义,我会想他的……话说咱以后跟谁混啊?”

“六区有几个老大好像还不错……”

……

远处的巷子里,向飞将这一切听得清清楚楚,对满脸期待的王闪点了点头。

王闪兴奋地鼓掌:

“好好好,我就知道他们会上当!”

向飞低头,看着被绑起来,塞住嘴的负鼠,此时正涨红着脸,拼命蠕动着,想要去攻击王闪。

奈何被绑得结实,始终未能如愿。

王闪也是心软,低下身子拿掉负鼠嘴里的抹布。

负鼠连呸了几口唾沫,骂道:“小贼,你好毒的心!居然坏我一世英名!”

“英名?”

王闪撇嘴:“你有个屁的英名!”

言罢又把抹布塞了回去。

他抬起头,看着向飞,表情得意:“怎么样?我聪明吧!告诉你,这个就叫打草惊蛇!”

向飞古怪地看了他一眼。

王闪的计划并不复杂。

既然负鼠不交代是谁委托他订购了蜥蜴人。

那就把他带走,同时强调自己伏龙市来人的身份,宣称一定可以问出自己想要的消息。

只要这事的前因后果被混混和赌客传出去,那个客户一定会有所反应。

因为谁也不能保证,负鼠什么时候顶不住那“108套折磨人的手段”,无可奈何的交代了。

只能说,的确是很朴素的“打草惊蛇”。

“你看啊向飞,你呢,能打是很能打,就是人有点傻,我呢,虽然实力弱你一筹,却有一个好脑袋瓜,咱俩这是各有所长啊!”

看得出来,王闪对自己这个计划非常骄傲,他甚至认真地说道:“只要咱们凑在一起,我出脑子,你出力气,肯定能做出一番事业!怎么样哥们?真有搞头吧!”

向飞能怎么看?

他选择不看。

哪怕再看王闪一眼,都怕自己忍不住揍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