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兄弟们跑路了。

栖夜在床边站了好一会,理智和求生欲在脑子里打了半天架。

床上的狐族少女翻了个身,尾巴一甩,又往被窝里缩了缩,睡得天塌不惊。

他看看那张脸,又想想明天白露醒来之后可能发生的对话,

质问他“为什么我会变成狐狸”,逼他退钱,而且要是在拉扯的途中遇到了师傅。

那可真是牛大了。

他越想越觉得头大,最后做了个非常符合他风格的决定:

先跑,再说

“五十万是不可能还的,至少今晚不可能。”

他小声嘀咕着,轻手轻脚地退出房间,把门带上。

栖夜像只做贼心虚的猫,贴着走廊墙壁蹑手蹑脚地溜了出去。

建木危机刚过,长乐街的夜晚还有些冷清,但罗浮毕竟是大地方,还是有些热闹的。

有些摊子已经收了,有些还亮着灯。

人不少,但大多行色匆匆,不像往日那样悠闲。

栖夜沿着长乐街慢慢晃,脑子里还在琢磨明天怎么编借口。

说返祖返错了,是血脉问题?

说光锥认主之后会自行调整方向,非人力可控?

说龙族血脉暂时沉睡,狐族只是过渡形态?

他一边想一边摇头,总觉得这些借口并不能打消白露退款的决心。

“栖夜小哥!你怎么一个人在这晃?”

身后传来一道声音。

栖夜回头,看见青雀正踮着脚从街边一间还没打烊的茶铺里探出半个身子。

冲他笑得一脸灿烂。

“青雀?你怎么在这儿?”

栖夜走过去,左右看了看,没见到其他牌友。

“这大半夜的,你一个人蹲这儿打牌?”

“嘘,小声点!”

青雀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从茶铺里蹦出来,把栖夜拉到一旁,压低声音说。

“我好不容易等到休息,结果一个个都不敢出来。

老张说将军府传了戒严令,老李说家里母老虎要查岗,阿贵更过分,居然说怕明天起不来。

全跑了,我正愁没人陪我打,结果你就出现了。

怎么样,栖夜小哥,来两把不?

我最近刚完善了一种双人琼玉牌玩法,就差个小白鼠……不是,差个有缘人试玩!”

“两个人也能打琼玉牌?”栖夜挑了下眉,“你这玩法靠谱吗?”

“当然靠谱!”

青雀一拍胸脯,脸上写满得意。

“这可是我青雀自创的!

我以后可是要开公司的人,这玩法就是核心产品。

等我成立了青雀琼玉集团,当了雀总,这种双人玩法就是打入低门槛市场的第一步!

到时候别说什么四个人才能玩,两个人、三个人、甚至一个人。

一个人那叫摆牌,但也可以开发成单人训练模式!

怎么样,光听一听是不是就觉得很有前景?”

栖夜听得一愣一愣:

“你想得倒挺远。那以后我见到你是不是得改口叫雀总?”

“现在叫也行呀!”

青雀喜笑颜开,还煞有介事地清咳两下,摆出老板派头。

“本总今日心情好,亲自陪你试玩。

来,坐下。

输赢不要紧,主要是测试新规则。”

栖夜被她这套总裁做派逗得笑出声,拉了把椅子坐下。

房间被狐狸占了,回去也是干坐着,不如找点事干。

“行,雀总,那我陪你试试。

不过先说好,我琼玉牌打得不怎么样。

你别指望我能给你提出多有建设性的反馈。”

“放心,本总最擅长带新手了。

包教包会,包输包会。”

青雀笑嘻嘻地坐到他旁边,开始掏出自己随身携带的牌,开始洗。

她一边洗一边念叨自己的商业蓝图。

“等我把公司开起来,先租个小铺面。

再雇几个会打牌的,把双人琼玉牌推广到全罗浮。

到时候再推出会员积分,牌局保险,新手教程一条龙。

符玄大人再罚我抄档案,我就直接让员工去抄。”

“你这雀总当得也够没地位的。”栖夜忍不住吐槽。

“你懂什么,这叫从基层做起,深入人心。”

青雀不以为然。

栖夜见状笑的说:

“听雀总这番伟大的理想,我都要热血沸腾了。

不过话说起来,想要是被太卜大人知道了,雀总又该如何?”

青雀刚码好牌,一听“太卜大人”四个字,脸上那股雀总的威风登时矮了半截。

她下意识朝左右张望了一眼,

确认没有某个粉发法眼的人影突然从墙角冒出来,才压低声音说道:

“还能怎么活?那就只能希望太卜大人永远别发现呗。

你不说,我不说,天地都别说,咱们就还是安全的。

我这公司还指望着先偷偷发育,等做大了再跟她摊牌呢。”

“你想得挺美。”

栖夜靠着椅背。

“你在太卜司工作,怎么可能露不出马脚?”

“你可别咒我。”

青雀白了他一眼,把洗好的牌往两人中间一推,做了个“请”的手势。

“本总今晚难得风光一回,别老把太卜大人抬出来压我。

来,先玩两把。

等你输得裤衩子都不剩了,就知道我的厉害了。”

栖夜笑着摇摇头,接过她递来的牌。

青雀开始讲她自创的双人规则。

时不时还掺两句“本总当初设计这条规则的时候是怎么想的”。

栖夜听得半懂不懂,只能边打边琢磨。

他运气一般,牌面也看不太透,前三把几乎是被青雀牵着鼻子走。

青雀赢得眉飞色舞,嘴上一口一个“新手很正常”“你已经打得比老张强了”。

但每收走一枚筹码,那笑容简直太嚣张了。

栖夜输着输着,脸色就有点绷不住了。

他本来只是想打发时间,现在却被勾出了几分胜负欲。

就在他准备再来一把翻本时,眼前忽然弹出一道光屏。

光锥的信息一行行浮现在他视线里。

【光锥名称:「给我擦皮鞋」】

【能力:佩戴后,佩戴者在任何依靠运气的游戏或赌博中必定获胜。

只要存在胜率,哪怕只有万分之一,最终胜利也一定属于佩戴者。】

【副作用:使用前要大喊一声[给我擦皮鞋]

每次获胜后,佩戴者必须亲手为输家擦一次皮鞋。

不可拒绝,不可中断。】

栖夜盯着那行字,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擦皮鞋?就擦个皮鞋而已。

这副作用跟没有一样。

他心里嘿嘿一笑,抬脚往椅背上一踩,冲青雀扬了扬下巴。

“再来。”

“还要来啊?”

青雀手里已经赢下一小堆筹码,正低头数得欢快,闻言抬头,笑得更得意了。

“行啊,本总今晚心情好,就再陪你玩几把。

不过再输下去,你可别半夜回去抱着枕头哭。”

“谁哭还不一定呢。”

栖夜把牌往回一拢,坐直了身子。

脸上那股吊儿郎当的笑换成了势在必得。

青雀见他这模样。

只当他输急了,也没当回事,继续发牌,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