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算他还有点用

再次醒来时,许菁雅发现自己被绑在一辆车里。

外面是荒无人烟的马路。

车门被锁死了。

她想找东西砸碎玻璃,可双手双脚都被绑着,完全没办法。

“救命!外面有没有人,救命啊!”

许菁雅大声呼救,直到嗓子都哑了,外面也没反应。

她靠在座位上,胸口剧烈起伏,大汗淋漓。

忽然注意到,中控的语音系统灯是亮着的。

她像抓住了救命稻草,冲着中控声嘶力竭地喊道:

“你到底是谁?绑架我想做什么?”

“我告诉你,我可是许家大小姐,我老公是顾家二少爷!”

“你要是敢伤害我,许家和顾家都不会放过你!”

“识相的就快点把我放了,否则……”

“否则什么?”

一道低沉的嗓音从中控音响里传来。

许菁雅浑身一僵,只觉得后背汗毛直立。

“你……你是谁?你想做什么?”

“讨债!”

不疾不徐的两个字,冷得像从地狱里渗出来的。

许菁雅声音发抖:“什……什么债?我欠你什么了?”

“呵。”

回应她的,是一声冷笑。

下一秒——

对面忽然射来一道刺目的车灯。

强光穿透挡风玻璃。

许菁雅本能地眯着眼,透过强光勉强辨认——

远处是一辆银灰色跑车。

“轰——!”

引擎低吼着,像一头蓄势待发的野兽。

许菁雅瞳孔骤缩,如坠冰窖。

她忽然意识到什么,拼命挣扎,手腕被粗糙的绳子磨得火辣辣的疼。

“不!不要!”

“求求你放过我!我可以给你钱!”

“你想要多少钱都可以,我有很多很多钱,我都可以给你!”

“求求你!求求你不要伤害我——”

这时,她坐的车忽然动了。

无人驾驶的电车缓缓转动方向盘,车头正对着对面那辆跑车。

许菁雅吓得魂飞魄散,眼泪稀里哗啦往下掉:

“啊——停下来,快停下来!”

“救命啊!有没有人啊!”

“救救我!救救我!!”

人在极度恐惧的时候,会爆发出强烈的求生意志。

许菁雅现在什么都顾不上了,大声喊道:

“宋茉,我错了!我不该找人撞你,我错了!”

她不傻,看见对面的跑车大概就猜到了是怎么回事。

肯定是宋茉那个女人指使人报复她。

“宋茉,我错了,我向你道歉,对不起!宋茉别伤害我!”

许菁雅语无伦次地哭喊求饶。

她不是真的知道错了。

她是真的害怕了。

中控里,男人声音再次响起:

“晚了!”

话落,对面跑车的引擎轰鸣声骤然加大。

与此同时,她坐的车也开始加速。

两辆车,相向而行。

车速越来越快。

“啊——”

强烈的推背感让许菁雅尖叫起来,声音凄厉得像鬼哭:

“不要!”

“你要是敢动我,顾家许家都不会放过你的!”

“那就让他们来。”

男人语气从容,冷漠,如同只是碾死了一只蝼蚁。

两辆车之间的距离疯狂缩短。

五十米。

三十米。

十米——

许菁雅瞳孔里倒映着对面越来越近的跑车。

恐惧到了极点,反而发不出声音。

“砰——!!”

巨大的撞击声中,她乘坐的车像一片落叶被狂风卷起,翻滚着撞向赛道边缘。

车身在空中翻转,玻璃碎裂,金属扭曲,碎片四处飞溅。

许菁雅被甩得五脏六腑都移了位,眼前一片血色。

意识在剧痛中彻底模糊。

……

傅砚寒连夜从京南赶回京北。

回到檀宫,天已经快亮了。

宋茉还在睡。

他在次卧冲了个澡,洗去一身风尘与戾气。

回到卧室,轻手轻脚地躺上床。

睡梦中的宋茉感受到熟悉的气息,下意识往他怀里拱了拱。

寻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睡。

傅砚寒目光柔软地看着她恬静的睡颜。

在她唇角落下一个极轻的吻。

……

与此同时。

T国,曼谷郊外的一处隐秘庄园。

深夜,暴雨如注。

狂风夹杂着雷鸣,将空气中刺鼻的血腥味冲刷得一干二净。

原本戒备森严、岗哨林立的庄园,此时已是一片死寂。

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失去生息的黑衣保镖。

甚至连警报器都没来得及拉响。

这个在东南亚一带盘踞多年、恶名昭著的地下组织。

就在这短短半小时内,被一股来历不明的恐怖势力以雷霆手段彻底摧毁。

大厅内。

水晶吊灯在大火拼中被震碎,只余下一盏昏黄的壁灯。

主位宽大的皮质沙发上,一个身形修长挺拔的男人隐在明暗交错的阴影里。

他脸上戴着一张特制的银色金属面具。

只露出一双深邃如寒潭的眸子。

男人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拇指上的墨玉扳指,通身散发着令人胆战心惊的矜贵与冷冽。

“咚!”

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被狠狠踹跪在大理石地面上。

男人双手被精钢锁扣反剪在身后。

骨骼断裂的剧痛让他冷汗直流。

可眼中的惊恐与不甘却怎么也掩饰不住。

他死死盯着阴影中那个宛如恶魔的男人,咬牙切齿地嘶吼道:

“阁下到底是谁?!我们组织在T国向来与你们井水不犯河水。”

“无冤无仇的,你为什么要下这种死手,将我们赶尽杀绝?!”

“无冤无仇?”

阴影里,男人发出一声嗤笑。

他微微偏头,面具在昏暗的光线下折射出冰冷的光芒:

“前几天,你们不是接了一笔来自华国京北的单子吗?”

男人瞳孔骤缩,脑海中瞬间浮现出那桩在暗网上交易的雇凶车祸案。

“那、那不过是一桩普通的买卖!雇主出了高价,我们只是拿钱办事,根本不知道……”

他急切地辩解,试图为自己争取一线生机。

男人缓缓站起身,眼神冷漠得如同在看一个死人:

“我的爱徒,可不普通。”

男人的语气极淡,却偏偏护短得不讲半点道理。

那丫头的手金贵着呢。

如今却在这群不入流的亡命之徒手里受了伤、折了骨头。

啧,心疼死他了!

“处理干净,不留后患。”

男人冷漠地丢下一句话,转身向外走去。

“是,主子。”

数名黑衣属下恭敬垂头,动作利落而冰冷。

男人坐进防弹轿车后座,嫌恶地抽出真丝方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指。

手机铃声响起。

他眼皮未抬,直到将每根手指擦净,才按下接听键:

“说。”

“Q,国内那边,傅砚寒也动手了……”

男人眸底划过一抹暗芒。

“呵……”

他嗤笑一声,语气透着高高在上的挑剔:

“连自己老婆都护不住,让她受了这么大的罪,事后补救的动作倒还算利索。”

“勉勉强强,算他还有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