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秋后算账

那天晚上的事不知道被谁发到了网上。

热度快赶上顶流明星了。

网上现在铺天盖地都是傅家兄弟阋墙的八卦。

外界都在传,傅闻卓认祖归宗进了集团,傅砚寒怕地位被威胁,这才痛下狠手,手足相残。

“编得还挺像那么回事。”

宋茉冷笑一声,把手机还给白茵。

“我猜这消息百分之百就是傅闻卓自己故意放出去的!”

“网上这些带节奏的营销号,也是他花钱买的水军!”

白茵义愤填膺地吐槽,对这种装可怜的阴损套路嗤之以鼻。

宋茉却没接这话茬,只问:“傅闻卓的手指接上了?”

“来得还算及时,接回去了。”

傅闻卓那晚就是去的白茵所在的医院做的手术。

白茵撇了撇嘴,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网上那帮人可心疼坏了,管他叫什么''病弱美公子'',天天在超话里嗷嗷叫。”

“病弱美公子?”

宋茉嗤笑一声:“倒是有点符合他的人设。”

“你可千万别被他那副好皮囊给骗了!”

白茵语气里满是作呕的厌恶:

“傅闻卓这人惯会伪装。”

“别看他在公众面前总是一副温润如玉、人畜无害的君子模样。

实际上背地里脏事烂事他一件都没少干,恶心透了。”

“傅砚寒的病和他有关吗?”

白茵皱了皱眉,“这我不清楚,得问我哥。”

宋茉哦了一声。

白茵离开没多久,卧室的门便被再次推开。

傅砚寒端着一盅燕窝走了进来。

宋茉把网上舆论发酵的事情同他提了一遍。

傅砚寒听后,眼底掠过一抹讥诮与嘲弄:

“会哭的孩子有奶吃,这么好的机会,他自然要好好卖一波惨。”

“可是事情闹得这么大,老宅那边肯定知道了。”

宋茉秀眉微蹙:“爸本来就偏心他,你不怕他借着这件事,把你总裁位子撸了?”

毕竟傅闻卓在傅云赫那儿有多受宠,整个傅家都有目共睹。

傅砚寒舀起一小勺燕窝送到她唇边,带着点玩笑的口吻:

“太太放心,我就算不当傅氏总裁,也能把你养得很好。”

宋茉轻哼一声,“谁要你养了,我自己有钱!”

“有多少?”

宋茉想了想,“几百万应该还是有的。”

“你别嫌少,我手里那两样捡漏来的东西,转手一卖,积蓄破亿不成问题。”

“到时候别说养我自己了,就是捎上你,也不算什么事儿。”

她说得理直气壮,尾音微微翘起来。

傅砚寒低笑,满眼都是化不开的浓情:

“太太原来这么会赚钱啊,我真是捡了大便宜。”

“你知道就好。”

……

中午,宋茉睡了个午觉。

醒来后想下楼活动一下。

天天躺在床上,骨头都酥了。

刚走到楼梯拐角,便听见客厅里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闻卓再怎么说也是你弟弟!就算他平时有什么不周到的地方,你也不该断他一根手指!”

宋茉一惊,是傅云赫。

才提到他,没想到这会儿就来了。

楼下客厅。

傅云赫脸色铁青地站着,显然是来秋后算账的。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残忍嗜血了?”

“手足相残,你就不怕被人戳着脊梁骨骂吗?”

傅砚寒坐在沙发上,双腿交叠,指尖漫不经心转着一枚打火机。

闻言他掀起眼皮,嗤笑一声:

“这不都跟您学的。”

傅云赫被噎得胸口一梗,脸色涨红:

“孽障!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讨债鬼!”

“呵。”

傅砚寒低笑,眼底却没有半点笑意:

“我这个讨债鬼,不是你逼着我妈生下的吗?”

打火机“啪”地合上。

“她如今那副模样,全拜你所赐。”

傅砚寒盯着他,眼神寒凉得像淬了冰:

“你欠她的债,我还没开始讨。”

傅云赫浑身一震,瞳孔骤缩。

“你……你知道你妈的下落?”

他往前迈了一步,声音陡然拔高:

“她在哪儿?!”

找了这么多年,派了多少人,撒了多少网,始终杳无音讯。

他知道她还活着,可这世上好像再没有这个人了。

他夜夜辗转,梦里全是她的身影。

如今傅砚寒一句话,像一盆火炭兜头浇在他心上。

傅砚寒眯了眯眼,“她在地狱。”

他偏头看他,一字一句:

“你也别急,我早晚送你下去,亲自向她赎罪。”

傅云赫盯着面前这个眉眼冷峻的儿子,恍惚间像看见了三十年前那个女人看他的眼神。

一模一样,寒意刺骨。

“喵——!”

楼梯拐角,宋茉本要退回去,脚下却踩到一截毛茸茸的尾巴尖。

啾咪惨叫一声,炸着毛窜没了影。

客厅两人同时抬眸。

傅云赫看见她,脸色越发阴沉。

避无可避。

宋茉硬着头皮下楼,打招呼:

“爸。”

傅砚寒周身冰刺瞬间消融,起身走到她身边,语气温柔得判若两人:

“怎么不多睡会儿?吵醒你了?”

“没,闹钟响了。”

宋茉摇头,“你们聊,我去花园走走。”

“伤还没好,去什么花园,回房待着。”

傅砚寒不由分说将人打横抱了起来。

旋即,语气冷硬地下了逐客令:

“我要上楼陪我太太,傅董慢走不送。”

说完,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傅云赫,抱着宋茉上了楼。

傅云赫站在原地,脸色黑如锅底。

他看见傅砚寒的背影,一贯威严的寒眸危险地眯了起来。

他以前根本没将这个儿媳放在眼里。

总以为傅砚寒是迫于老爷子施压,随便娶个摆设回来应付。

可现在看来——

他这个凉薄冷血的儿子,似乎对她很上心。

听闻卓说,傅砚寒两次动手发疯,全是因为宋茉。

傅云赫收回视线,眸底泛起一层寒光。

……

又过了一周。

宋茉身体恢复得差不多了。

手臂的伤也到了拆石膏的时候了。

拆了石膏,一番检查。

骨头长得挺好,只是暂时不能提重物。

动动笔倒无妨。

宋茉闲了这么久,早就待不住了。

拆完石膏第二天,便回了拾遗阁。

做不了太精细的活,但总比闷在家里强。

下午下班。

宋茉刚走出工作室,一个人便拦住了她的去路。

男人西装革履,微微欠身:

“太太,我是傅董的秘书。董事长想见您。“

宋茉愣了一瞬。

傅云赫?

她还没开口,对方已经侧身一步,替她拉开了后排车门。

看似恭敬,态度却很强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