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第一次一起逛街
Day 40，刘月尘说要带林晓去买“地球人的日常衣物“。
他的衣柜里只有三件白T恤、两件灰色衬衫和一条牛仔裤，轮换着穿了一个多月。她不只一次说“你这衣服也太少了“，最后忍无可忍地拽着他去了商场。
“今天给你买几件新衣服。“她站在商场的扶梯上回头对他说，“你不能总穿那几件，看着跟没换过似的。“
“我换过。“
“换过的三件也是同一款的，谁看得出来你换过？“
“我每天都换。“
“我知道你每天都换，但看起来跟没换一样——“她伸手拽了一下他的袖口，“这件灰衬衫我都看你穿了三轮了。“
林晓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他是按照开普勒情报局的着装标准来准备的——任何任务用的衣物都应该具备兼容性和低辨识度，白色和灰色最符合这两个要求。但他没有考虑到“穿的人自己觉得好不好看“这个维度。
“那你帮我挑。“他说。
刘月尘愣了一下：“我帮你挑？“
“你帮我看，你觉得可以的我就试。“
“你就不怕我眼光不好？“
“不会。你给人搭配颜色的时候很有直觉。我观察过。“
她似乎想反驳，但最后没有。她转过身去带着他走进了一家男装店，目光在货架上扫了一圈，然后抽出一件浅蓝色的衬衫递给他：“这个你先试一下。“
林晓接过去看了一眼，颜色偏浅，领口有一个小口袋，整体简洁。“好。“他走进了试衣间。
换好出来的时候，刘月尘正在看另一排的T恤。她听到门响转过头来，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两秒。
“……转一圈。“
他转了一圈。
“还行。颜色衬你。换一个——“她又抽了一件芥末黄色的，递给他，“再试试这个。“
他又试了那件。黄颜色比蓝的更挑肤色，但他皮肤本来就白，穿着也不算突兀。
“也还行。“她说，“你自己喜欢哪个？“
“蓝色的。“
“那就蓝色。再选一件外套，这件卫衣你试试——“
她在店里转来转去，手上很快就拎了好几件。林晓一件一件试，她在外面一件一件地看，偶尔说“这件不行领口太高“或者“这件可以袖子长度刚好“。整个过程大约持续了四十分钟，最后结账的时候她把他往收银台旁边推了一下：“你试了这么久，买了吧。“
林晓看了看价签，然后把钱包拿出来了。
“我自己付。“
“行。但下次买衣服你让我挑。“
“好。“
他们把购物袋拎在手里走出了商场。外面天已经快黑了，路灯亮起来，晚风带着凉意。刘月尘把他新买的那件浅蓝色衬衫的袋子接过去抱在怀里，像是怕压皱了。
“林晓。“
“嗯。“
“你穿了新的衣服，感觉怎么样？“
他想了想：“比之前的轻。颜色亮了一些。“
“喜欢吗？“
“喜欢。“
“那就行。“她走在他旁边，怀里抱着那袋衣服，脚步比平时轻快。走了几步她又开口了：“以后换季的时候我都带你买衣服。夏天买短袖，冬天买外套。一年四季，慢慢添。“
“好。“
“你以后的衣服会越来越多的。正常的衣柜都会慢慢塞满。“
“那很好。“
“好在哪儿？“
林晓说：“好在一个人的东西越来越多，说明他不打算走了。“
刘月尘的脚步慢了一瞬，然后恢复了速度。
“你说得对。“
她把那袋衣服抱得更紧了一些，像是抱着一件她自己选定的、已经确认了归属的东西。
路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购物袋的提手在她手指上勒出了一道浅浅的红痕，她没有松开。
回到楼下的单元门时，她回头看了他一眼：“明天早上你做煎蛋。你答应过的。“
“记得。我做。“
“不许糊。“
“不糊。“
“不许把蛋黄弄破。“
“不弄破。“
“你保证？“
“我保证。“
她推开门走进楼道，声控灯亮起来，她回头冲他笑了笑。然后她转身上楼，脚步轻快。他跟在后面，手里拎着新买的衣服，楼道里的灯光把他投在台阶上的影子逐级缩短又拉长。
他也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