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辛苦你再指点哥哥一回?

虚竹峰弟子多擅长阵法,但巧的是,程泱也擅长阵法。

而且除了阵法之外,她还擅长符咒、法术、剑术,以及她的本职医修。

唯独因为抡不动大锤,炼器略逊一筹。

可以说是个完完全全的六边形战士。

上官横:“……”

有在开心了。

上官横在台上被追得风度全无,试了八个阵法都没成就被程泱拆了之后,简直恨不得当场给她跪下。

…当然,话又说回来,跪是不可能跪的。

上官横用袖子把脸一罩,蹭一下从擂台上翻了下去。

看台上立刻爆发出一阵狂笑。

“上官横!你别挡了!你挡着我们也知道是你!”

上官横:“……”

我谢谢你哦!

原本可能还有人没注意不知道,但你这一吆喝,确实其实都知道了。

上官横跑得更快了。

然后借着身法绕过去把看台上的损友一脚踹了下来。

这五场对决大多势如破竹,唯独第三场有些波折。

对手是皓月峰的一名女修,唤作胥茧,乃风灵根,一身轻身功夫已臻化境。她身形飘忽如烟,仿佛融于风中,若不细看,竟难捕捉其行迹。

程泱虽步法也不俗,却屡屡被她以诡异角度堪堪避过,几番游斗下来,反被风刃划破衣衫,险象环生。

胥茧心中同样没有半分轻松,她深知自己胜在速度,绝不敢有丝毫懈怠,只寻着空隙欲速战速决。

一拉开距离,数道风刃便如雨般倾泻,逼得程泱不得不暂避锋芒。

但她也不是说一味躲避,剑光流转间,层层水汽悄然铺散开来。

每当水汽将要沾身,胥茧便身形一晃,再次遁入风里。细碎的水雾落地,洇出点点深色,短短半盏茶功夫,擂台之上已布满此类痕迹。

视线匆匆掠过那些水痕,胥茧心头蓦地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这位程师妹是水属性来着。

正欲再遁,却见程泱突兀地停下了脚步。

她心念刚动,顿时脑中警铃大作,只见程泱手中长剑猛然回撤,剑尖连点,地上原本不起眼的水迹骤然亮起幽微蓝光。

“坎水困龙阵,起!”

这一声不大不小,胥茧在台上最近,自然听得清楚,话音才落,周遭空气骤然变得潮湿沉重。

胥茧遁至半空的身形像是被无形丝线缠住,四面八方仿佛被水势浸透,变得黏滞不堪。

一贯无往不利的身法受制,胥茧当机立断,结印召出一道飓风卷向程泱。

然而程泱似乎早有预料,长剑横抹,以四两拨千斤之势将那飓风瞬间化解。

不过一息之间,已抢占先机的程泱便闪至跟前,剑锋遥指其咽喉。

“我认输!师妹,我认输!”

见状,胥茧忙不迭开口认输。

程泱闻言收了阵法,胥茧这才长舒一口气。

风的便利在于轻灵自由,可一旦被困住手脚、没了施展空间,便只能是笼中鸟了。

半决赛五场守擂,也不过半晌就结束了,程泱仍坐在看台上观摩。

生尘峰的弟子原有六个入了半决赛,到下午,除了程泱之外就只剩下了苏叶和另一个外门的女弟子邵初萤。

那女弟子用的法器是个药杵,能变大了锤人,接连锤下去两个,生尘峰这边也收到了些异样的眼光。

程蔚然:“……”

哈哈。

她能说她这个主管医药的长老也从来不知道药杵还能这么用吗?

多少有点影响她们医修在外的形象了。

程蔚然决定等过后劝劝她。

药杵不是这么用的。

配个石臼捣药多好,上去给她们药翻,药不过了再拿杵抡,这样讲究一个先礼后兵,说出去比较好听。

第三日,正式到了决赛。

气氛也更热烈许多。

二十人十组,仍旧靠那只扛着石碑的蛤蟆法器随机匹配。

程泱——闻清时。

胥茧——程灏。

闵川——包闻达。

简思——谷知南。

……

苏见青——秦越铮。

决赛也要先胜五场,决出前十再排名次。

程泱上去把人打下来,仍旧守擂。

这次守擂便累了些,毕竟能进前二十的都不是什么善茬,再怎么也能拿的出一两个拿手好戏,更何况并不限制人挑战。

不过这回仍旧没人主动挑战她。

——毕竟按照弟子们设下的赌局,最不看好的也把她排在前五。

那单是角逐前十,就没必要浪费力气去啃这块硬骨头。

蛤蟆法器随机排的都被程泱打下去,没人上来,她索性就坐在台上调息起来。

等上午结束,前十便已经有了结果。

生尘峰有两位,程泱和苏叶。

主峰和芝兰峰也是同样,分别是程灏、闻清时和许穆、秋期。

剩下的四座峰头就各自只有一位,戒律峰谷知南,皓月峰胥茧,虚竹峰卫浦,芝玉树峰安渡。

中午休息有三炷香,也就是一个半小时,基本是吃过饭便又得回来。

乌泱泱坐满了人,风一吹过,门甲各色的蓝交叠连接着,深浅不一,像一片无垠的海浪。

程蔚然仍坐在最上面,喻则灵也来了。

程泱虽不是她的徒儿,但打斗这方面也算她一手调教出来的,她自然也想过来看看成果。

单看她的表情,程蔚然就知道她也与有荣焉。

前十再排五组。

程蔚然一抬眼就看到了第一排硕大的两个名字。

程灏——程泱。

……

其他的还没看,整个场中已经为之一肃。

各处都是交头接耳、窃窃私语,迅疾演变成更大的躁动。

程蔚然和喻则灵两个面面相觑。

这又是什么兄妹相残的名场面?一上来就这么刺激合适吗?

反倒是下首的程泱比较淡定,她起身理了理裙子,人已经拎着剑往擂台去了。

程灏也从主峰的位置走下来,兄妹两个在擂台上相互作了一揖。

“泱泱。”

“哥哥。”

程灏笑道。

“知道咱们要在擂台对上,却没想到这么快,辛苦你再指点哥哥一回?”

“不辛苦。”

程泱已经抽出了剑。

程灏用的也还是没开刃的弟子剑,这一点上兄妹两个倒是一样。

眼看程泱已经摆开架势,程灏也拔出剑来,没等程泱出招,他率先袭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