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前奏响起

“你若再敢对将军动歪心思,休怪我大义灭亲!”

杨钊躲过飞向自己的鹦鹉,伸手指着杨仪的鼻子怒斥道。

“老子生你养你,养出来你这么一个逆子!”

被愤怒冲昏头脑的杨仪将身边一切能拿起的东西一个个丢向杨钊。

“老子被魏延处处针对,落得如此地步,你竟然替那混蛋说话!”

“什么针对?”

“全成都的人都知道是你嫉妒魏将军,是你屡次陷害魏将军,如今的你反倒咬起他人的不是了?”

“况且,你还想要刺杀将军!”

杨钊经过魏延的“调教”,如今已经成为了魏延死忠,任谁也不能在其面前说个魏延的不是,轻则骂你两句,重则就是大打出手。

杨仪感到脑袋一沉,眼前一黑,浑身不受控制的一软,瘫倒在躺椅上。

“你,你,你给我,滚!”

杨仪哈着粗气,他想伸手却抬不起来。

“我杨仪,没你这个儿子,你去认魏延当你的爹吧!”

杨仪老来得子,对于杨钊这个儿子十分宠爱,因此平日里是打不得,骂不得。

故而杨钊平日里也算是个暴脾气。

“好!”

哐当一声。

杨钊重重地摔门而去。

偌大的院子中再次只剩下杨仪一人。

可这时,屋内传来一名女子的哭泣声,不一会儿,一位四十多岁的半老徐娘在两名侍女的搀扶下走了出来。

她蹲下身,靠在杨仪身边。

“老爷,钊儿他,他怎会如此。”

女子泪如泉涌,声音断断续续。

杨仪轻轻抚摸她的额头,眼中柔情似水,满是心疼的意味。

“你一个妇道人家怎会懂我的良苦用心?”

杨仪说着说着抱紧了女子,他的喉咙像是有一块石头不上不下的堵在其中。

“老爷已经仕途无望了,蒋琬等人已经放弃了老爷。”

“只要钊儿将魏狗认为义父,那他还有出人头地的机会。”

“老爷!”

女子的哭声愈烈,慢慢只见她嘴巴大张,却不闻其声。

杨仪将其抱入怀中。

“夫人,不怕,钊儿会有前途的。”

……

可怜天下父母心。

更可怜,父母真心付错人。

铛!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成都街头,打更人敲响手中的铜锣。

杨钊站在魏府的大门前,门楣上的灯笼照得他额头上的汗珠忽闪忽闪。

咚咚!

经过长久地思想斗争后,杨钊敲响了魏府的大门。

嘎吱——

老管家一只手轻轻揉着瞌睡的眼角,另一只手缓缓拉开府门。

“杨公子?”

见到来者,老管家顿时清醒过来,连忙把半掩的府门打开,将杨钊拉进府里。

“管家大人,钊想见魏将军。”

老管家将他拉到身边

“可是发生了什么?”

杨钊用沉默做出了最好的回应。

“哎,罢了,老爷此时应该已经入睡了,老朽去通报一声。”

“啊?”

杨钊拉住老管家的衣角。

“钊只是想寻一处栖息地,将军既然睡了,那钊改日再来。”

话毕,杨钊转身就要离去,却被老管家形如枯木的手拽住。

“老爷说过,杨公子只要求见,无论何时都要汇报。”

老管家将杨钊安置在客房,向着魏延寝室走去。

“老爷,痒!”

“忍着!”

魏延怒喝一声。

走入峡谷,两旁的奇石林立,山谷中潺潺的溪水流过,混着地上的泥土变成泥泞。

“老爷,杨钊求见。”

门外老管家突兀的声音响起,魏延身子一个哆嗦,整个人都萎靡了三分。

“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

魏延悻悻的从床榻上下来。

如果是别人,魏延指不定要狠狠骂这老管家一番,再让人将那来客撵走。

可偏偏是杨钊,一个自己金刀计的核心。

“问过没有,是什么事?”

老管家沉声道:

“似乎是,杨仪将其赶了出来。”

闻言,魏延露出一个贱贱的笑容。

“既然如此,告诉他我要先忙前往南疆事宜。”

“待此间事了,再去见他。”

紧接着,魏延翻身上马,投入了温柔乡。

老管家将魏延的话略作加工,告诉了杨钊。

可怜的杨钊一夜未眠,等候着魏延。

待到东升的太阳将光芒洒落大地时,魏延顶着严重的熊猫眼,捂着腰向客房走去。

二人刚刚见面,便俱是发现对方眼角有严重的淤黑。

“将军,您竟然为了整备南疆事宜操劳至此?”

魏延干咳了两声,脸颊上泛起两道红晕。

操劳确实是操劳了,但是却不是为了南疆的事。

而是伟大的人类传承。

“咳咳,南疆格局不稳,必须提前了解,届时才能尽快控制,为陛下分忧。”

“无妨,你这是怎么回事?”

杨钊低着头,面露难色。

只见杨钊扑通一声跪下,长跪于魏延身前。

“将军若不嫌弃,钊愿拜为义父。”

魏延一双眼睛瞪得像铜铃,脑海中生出一道错觉。

“这给我干成董卓了?”

他赶忙将杨钊搀扶起身,询问了一番缘由,杨钊也一五一十的交代了父子之间的矛盾。

“看来,计划的进度超出了我的想象。”

“是时候推进下一步了。”

略作宽慰,魏延迅速喊来老管家,命其喊来自己麾下的几名副将前来吃酒。

白日晃晃,魏府觥筹交错。

一坛又一坛的黄酒滚落地面,许多陶碗的残片四散脚底。

府内众人,一个个面红耳赤,眼神涣散。

魏延侧目望向杨钊。

后者已经有些神志不清,抱着一坛黄酒顶着眼前的桌子,不停地打嗝。

见时机成熟,魏延端碗起身。

“各位兄弟,这一次,是真不一样了,蒋琬拟好了具体事宜,待丞相葬礼结束后我魏延是真要去南疆了。”

众人听闻此言,都是有些醒酒,眼中透露出浓浓的哀伤。

这些日子,魏延对他们确实很好。

犯错了擦屁股,闲的没事酒管饱,还时不时发银子。

“魏将军,钊可否随您一同前往南疆?”

“上钩了!”

魏延心中窃喜。

“去什么南疆,在成都好好效忠陛下,若是你们真的认可老子,就一人拿点物件,作为临别践礼吧。”

魏延话音刚落,杨钊便从怀中取出一把嵌着红宝石的匕首,旋即说道:

“魏将军,此乃家传匕首,今日赠与魏将军!”

看到匕首的那一刻,魏延心脏急速跳动,心想这三国版金刀计就连信物都和前秦版差不太多

一番推脱后,魏延勉为其难地收下了杨钊的家传匕首,又加封杨钊为典军,驻守参看校场。

他要,彻底断绝杨钊和杨仪联系的可能。

随后,其余几名副将也交了些许物件。

酒宴散场,待到众人退去,魏延唤来老管家,命其亲自将提前写好的手书交于几位心腹。

在此之前,魏延已经将这几人分别安置在几个重要的岗位,由他们对杨仪进行围杀阻截。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算算日子张翼也快回来了。

果不其然,老管家刚走,张翼便抵达了魏府。

“将军,虎甲卫已经于城外集结。”

“其余的事都准备妥当了没?”

面对魏延的提问,张翼有条不紊地开口道:

“将军,已经收买好了杨仪之前的门客,一切都按照您的安排进行。”

“但是,将军,下官回城时发现蒋琬将城门守卫尽数更换,这会不会……”

魏延换上一副锁子甲,摆了摆手示意张翼安心。

“区区蒋琬,我可不信他能破了这计,一切按计划进行。”

整整一个下午,魏延反复叮嘱张翼如何施展计划。

待到月色刚上枝头。

轰隆。

雷声响彻云霄。

转眼间大雨倾盆而下。

“雨夜杀人好时机。”

旋即,魏延骑上一匹白毛黄鬃的战马,奔向校场。

魏延带着张翼和几名护卫抵达校场,杨钊老远便一路小跑赶来拜见。

“将军,您怎么来了?”

魏延扫视一圈,大多士卒已经入营休息,偌大的校场只有杨钊一个人在清点兵器。

“杨钊,你……”

噗呲!

魏延身后一名护卫掏出一把匕首刺来,匕首划过锁子甲顺势将魏延的右臂洞穿。

扑通一声,魏延摔落下马。

“公子,快走!”

那护卫两腿一加夹马肚,奋力抽鞭,想要将杨钊带上马。

可不知是手滑还是怎的,与杨钊恰好错开。

见状,那护卫立刻纵马疾驰片刻便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之中。

突生变故,张翼掏出佩剑,上前控制住杨钊。

“大胆杨钊,胆敢行刺将军!”

杨钊赶忙开口:

“将军,此事与钊绝无关系!”

魏延捂着血流不止的右臂。

“杨钊,我待你不薄为何你要如此行事?”

“张翼,速速追捕刺客!”

方才刺客的声音,杨钊很熟悉,可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间,一头雾水的他来不及做多思考,顿时将此事归咎到杨仪身上。

“将军,末将请求一同抓捕刺客,以证末将清白。”

魏延脸上露出一个难以察觉的笑容。

张翼见机行事,立刻出声劝阻。

“罢了,当务之急是抓住刺客。”

“杨钊,命你随张翼追捕刺客,留下活口!”

话音刚落,张翼怒视一眼杨钊,后者立刻翻身上马向刺客逃跑的方向追去。

随后,张翼立刻翻身上马,大喝一声。

“追杀刺客!”

喊声吸引了军营的士卒,在他们的视线里,杨钊恰好刚刚逃跑。

军营中顿时嘈杂起来,众人私下窃窃私语,均是在讨论杨钊,怕是行刺了魏延。

此时,一道身影跪在魏延身前。

魏延从怀中掏出杨钊交予其的匕首,将之递给眼前之人。

“知道该怎么办吧?”

“事成之后,南疆的将军,有你的一席之地。”

“诺!”

成都街头,大批军队出动全城搜捕。

先前那道身影纵马疾驰到杨仪府邸。

推开大门,奉上匕首。

“杨大人,公子刺杀魏延狗贼未遂,还请大人速速离开成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