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不许打她主意

“还有另外一种。”林湄浑身血液涌上太阳穴,“关老大自导自演,让你猜忌我。”

此话一出,房中死寂了半分钟。

张逸拇指蹭过她唇角,“林老板这张嘴真是——”

“张逸。”关良惟声线压得低,冷得人打颤。

张逸收起胡闹,站直了,“哥,你真信她啊?那关老大图什么,润吉这单利益方可是在他。”

“那他跟我里应外合图什么?”林湄掸了掸肩头,“砸自己的脚?”

“反正跟你脱不了干系!你两面三刀,攀良惟哥还不够,先是偷偷摸摸见关老大,又擅自跟关董说话,谁知道你琢磨什么呢!”

她置若罔闻,直勾勾凝视关良惟,眼里几分委屈,“即便是第二种情况,那人也绝不是为了帮我。他坏了关老大的好事,搞得关老大怪我,你也怪我。”

关良惟眼眸倏地眯起。

林湄揉了揉眉心,“有了关董的准许,我才能解决。倒是在这期间上蹿下跳起哄的人,不知道是没好心思,还是真没城府被人当傻子。”

张逸瞪大眼,嘴巴卡壳儿,说不出话。

关有棠朝他使了个眼色,“对啊,林老板不会因为哥哥身边出现女人就另寻出路,她没那么短视。”

林湄登时暗叫不妙。

“行了。”关良惟靠向沙发背,“过来。”

她忐忑不安走到男人脚边,旋即被揽进怀里。

音乐声重新响起,关良惟勾了勾她下巴,“见过齐小姐了,不许打她主意,她跟其他女人不同。”

这句提醒无疑给林湄浇了盆凉水,好在她有心理准备。

“我明白。”

关良惟岔开腿,颠了颠,神色没了适才的恐怖,“不吃醋?”

林湄在心里骂了关有棠几百遍。

单凭关良惟难对付的脾气,她若是说不吃醋,恐怕会被怀疑用情不专,若是承认了,岂不是为日后‘另寻出路’的猜忌添砖加瓦。

关有棠轻飘飘劝一句,便能精准埋雷。

还真是小看这个养女了。

思忖片刻,林湄双手环住他脖颈,顺势在耳后摩挲,“说不酸多违心,但我更担心你吃亏。”

关良惟似笑非笑看着她。

“最多一周。”林湄将脑袋搁在他肩上,“一周后,我送你份大礼。”

在酒吧闹了一出后,关良惟像是闲下来了,总是突然到裕园,有好几次阵仗太明显,被二院里的客人迎面撞上。

林湄不想欲盖弥彰,也就没多做什么。

只要叶颂英和关绍庭不找她的麻烦,关良惟频繁出入对裕园有好处,她何必阻拦。

可正因为如此,她找不到时机再跟西北联系。

万幸,那边也没来信儿。

第四天入夜十点。

林湄趴在浴缸边缘,犹如濒临溺死之人喘息,长发牢牢缠在身后男人的手掌上,潮湿的发尾拍打着他的小臂。

氤氲中水面一层层漾出,直到雾气消散。

林湄取来浴袍裹住男人肩膀,恰好看到他在看手机。

“有事?”

“家里找我。”关良惟伸开双臂,皱眉看林湄给他身上抹乱七八糟的乳液。

“护肤的,泡太久了。”

他闷笑,“嗯,怪我太久了。”

浴室太热,林湄脸蛋像一颗寿桃包,粉嘟嘟仰起来看他。

绝色佳人谁都爱,但作为自己女人,关良惟喜欢不施粉黛、干干净净的模样。

林湄倒是不用特别教,跟他在一起时尽量素颜。

从里到外,百分百臣服。

“裕园也来电话了。”她系上腰带,趴在男人胸口,“我估摸是同一件事。”

“你肯定关老大会上当?”

“这都没把握,关总岂不是白养我了。”林湄冲他眨了眨眼,去衣帽间换衣服。

事情走向和她料想得无异。

经理在西侧门迎上她,避开院里的人小声汇报,“人请到后院接待室了。”

“嗯。”林湄看了眼时间,“你们下班吧。”

接待室外守着两位身穿黑色夹克的男人,见到她后微微欠身,“林老板这里的规矩我们清楚,也请您配合郑主任的规矩。”

林湄将手机扔进男人手里的纸盒中,配合另一人搜身。

“得罪。”

她拢好外套,冷下语调命令,“站远一点。”

两人心领神会,牢牢守住后院两道门。

-

十二点半,宸章墅区下大雪。

司机撑着伞伺候关良惟下车,夜色中只有三楼书房亮着灯。

他没惊动任何人,悄悄上楼,敲门。

“进来。”关绍庭正在桌前练字,没抬头,挥手示意,“坐吧。”

“您很少这么晚。”

到了这把年纪,关绍庭开始跟着叶颂英一起养生,这两三年作息非常规律。

关良惟自己沏了杯茶,伸长腿落座。

茶味儿淡了,盖不住他身上的味道。

“刚从女人那儿出来?”

关良惟闲闲嗯了声。

“林湄这姑娘——”关绍庭意味深长顿了顿,放下笔擦手,“你清楚她的计划吗?”

“我只等结果。”

“三天前市里办球赛,关佑齐在现场送了郑夫人一张东区歌剧院的门票,昨天,郑主任亲自约见关佑齐,说是感谢,实则探底。”

关良惟活泛着手腕,差不多明白了林湄的打算。

“门票不重要,重要的是东区歌剧院最近在风口,事关郑主任,上面正准备查他。”关绍庭在他对面坐下,“林湄算得准,知道关佑齐不会完全信任她,所以一定会把裕园先摆在台面上,就这么一份不信任,成了林湄接近郑主任的跳板。”

关良惟手指撑在额角,无声笑了笑。

郑主任是华晏和润吉合作项目的真正话事人,华晏想彻底站进红/圈,郑主任是个关键人物。

关绍庭点了支烟,指着男人,“现在我们就猜一猜,你那位林老板,下一步到底是为谁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