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5章 密谋训谍
第075章密谋训谍
时间又回溯到当前,夏季里某日上午。仍在省公安厅医侦处,甄黎科长办公室。
“‘权和钱’自古以来就是两个极富诱惑力的东西!它能成事,亦能坏事。”甄黎汇报到此突发感慨说。“在现时社会里,我们看到多少窃贼奸商,贪官污吏,由于私欲膨胀,抑或野心勃起;最终不是栽在钱眼里,便是倒在权利之争中。尔今的余小鱼和龚程,便已开始走近贪钱恋权,从而自我堕落毁灭的深沼泥潭边沿。而且更为可悲可恨的是:他们自己走向这条‘不归路’还在罢了;千不该万不该又将他们的亲生女儿,单纯无邪,天资甚好,且极有培养前途的岳雁(龚艳)也拉向岐途。”
“这也许就用到了佛家‘因果报应’一说了。”徐雷政委亦大发同感地说。“亦正似清朝末世,好几个皇帝都缺子嗣,不得不从皇族中选男丁接班;而在近些年社会现实中,亦常有某某官宦,或某某富商,虽有千万亿万家产,却大睁两眼无人继承;要么本就缺儿少女;要么却遇败家子女;将父辈辛劳创下的基业挥攉殆尽。嗨,话扯远了;咱还是回到正题上来吧。俺倒是挺担心那当年被亲爹龚程,送到孤儿院女孩岳雁的命运------”
“好。那俺就接着讲。”甄黎喝罢水后说。“大家别性急。心急喝不了热稀饭嘛。很快便讲到那里。”
这已到转过年来的夏天,某日晚间。在龚家二楼主卧室,龚程余小鱼夫妇正半仰躺宽大席梦思床头,谈兴未尽。
“阿程,你今日是‘功’也立了,‘官’亦升了;家庭幸福美满,事业如日中天。可谓万事如愿!”余小鱼依偎丈夫身边,满足地迷着眼,梦呓般地说。“那么,你下步有何打算?”
“若仍站在配料车间角度的话,”龚程认真筹谋着说,“俺打算进一步改良工艺流程,保证时效,提高质量;以适应新药投产后的需要------”
“可你以后已不仅是配料车间主任;还是主抓销售的副厂长呀!”余小鱼不满地乜斜丈夫一眼,当即截过话头说。“从医药产销情报得知:现时医药市场竞争的是销售份额,利润效益;而不是产品数量。”
“但我们这次投产的新药,因为没获批文,又规避了缴费纳税;难从正规渠道销售。比如发向各级医药公司药店显然不行。”龚程分析地说。“若投放市场价格将压得太低,便没更多利润可赚------”
“那你们就没考虑过,开辟另一个,比如说‘地下通道’?”余小鱼诡秘地说。“明里咱不敢参予市场竞争,咱就不能给它来个‘明修栈道,暗渡陈仓’?”
“这个也是俺近段反复考虑的销售方案之一。”龚程认真斟酌地说。“正像时下图书音像市场的盗版;或某些计划内物资的走私渠道;原本规避监管和缴费纳税风险就大;加上没有暗线配合,一招不慎,将会全盘皆输;血本无归事小;还说不定轻者罚款没收,重则将受牢狱之灾。”
“你说没有暗线配合,心中没底儿,风险加大?”余小鱼参谋说。“那干么不随时派些‘眼线’过去,来个里应外合?”
“此事说起来容易行起来难。”龚程紧皱双眉说。“首先是该派谁去的问题。现就咱厂来说,知此核心机密者屈指可数;胜任者未必愿去,且离不开;愿去者不一定具有‘潜伏’工作能力。现时惟一的办法是抓紧着手培养;却又担心周期长远水不解近渴。”
“再难也得着手抓紧培养;不然就越耽误时间越长。”余小鱼果断地说;突又发愁地:“可这培养苗子怎么选哩------”
“培养‘暗线’人,说穿了就是搞‘医药情报’工作;在医院或医药公司‘潜伏’‘卧底’作内应。”龚程显出挺内行地说。“若讲可信度来说,最好培养厂核心骨干们的子女。我看过
一份披露美国联邦调查局,和前苏联克格勃特务机构内部情况的资料;据说他们圈养的特务,之所以对组织忠心耿耿;除有‘理想’‘信仰’教育和铁的纪律约束之外,另一条最主要经验就是选择培训特务后代;使其子承父业,将其行业精神代代相传。我准备将此理念写成《建议书》送呈厂董事会。另外还有想法------”说到此处突兀停下,望了一眼两个孩子的房间。
余小鱼顿时敏感色变,警惕地说:“什么狗屁‘建议’?我可警告你呀,千万别打我俩孩子的主意。我俩整天过着走钢丝般的日子,就深觉后悔莫及;我可不能再让我们的后代,亦随我们身后重蹈覆辙。”
“您想哪里去了?他们可也是我的亲骨肉,俺咋能舍得哩?”龚程当即解释说。“我是想:若去西山儿童福利院,领养一个天资聪明的孤儿,从小精心培养他(或她);长大再送省‘特专班’接受‘特训’,使其成为忠于我们自己的的‘药谍’;派往俺曾工作的津水医院长期‘潜伏’;既搜集医药情报,亦联络药品‘地下运输’事宜。”
“这真是个好主意!”余小鱼当即拍手赞成说。“福利院孩子大多无家无业,没有亲情牵连羁绊;再加长期缺乏亲情关爱个性孤僻。认领回来后,稍加亲情抚慰,定会感恩载德俯首贴耳。只要用心培养,不难修成一优秀‘药谍’。”
“阿鱼,既然这事您也赞成,今晚咱就算说定。”龚程果断地说。“事不宜迟,明天就开始行动。”余小鱼却又临时迟疑地:“只是------”
“你这人咋这样?刚商定的事还没过夜,没出屋,却又犹豫后悔了?”龚程不满地说。“当前多领养一个孩子进门,是多一份吃饭穿衣照顾教育的负担麻烦;但您仔细盘算过没有?人才培养的投入和产出,从来都是成正比的。又何况是培养一个优秀的‘药谍’。肯定是一本万利。”
“这样人才培养的账谁不会算?”余小鱼先扬后抑地说。“精心喂养的猫狗,关键时刻尚懂回报主人,又何况人哩?尽管是培养一名‘药谍’,但人心都是肉长的,只要认领回来后,我们给他(或她)一份真诚的亲情和抚爱,他也会感恩的。这事开始还是俺的建议,你提出去西山福利院领养一个孤儿,俺当即就表示赞成,又怎会后悔呢?刚才俺之所以迟疑,是在此事上,现时摆我们面前尚有三大难题:一是民政上领养孤儿有政策条件限制:必须是本家夫妇不能生育,且眼下又无子女者;二是孩子们的关得过。新领养的孩子,毕竟同他们姐弟无亲缘关系;他们见不见容,亦是处理好今后家庭关系的基础;三是多养一个孩子,无疑给香姐多加了工作量;不知人家愿不愿意?”
“三方面都是很现实的问题,一个也不能回避。”龚程沉思良久说。“我------我看这样,为提高工效,咱俩分一下工:民政上政策限制的事,我负责做疏通工作;还托那位统战机关的朋友。他在社会上熟关系多,最好先找一户符合领养条件的人家为咱代领;尔后再领来咱家。至于小艺小乐的问题,通过平时观察,都是心地善良的孩子。家养的小猫死了,还尚且难受好几天呢;若听说有一个哥哥(或姐姐)是个孤儿,住福利院不习惯,爸妈想把他(或她)领回家来,同你姊弟俩作伴;我想,出于同情心,他俩兴许会接纳的。再说香姐哪儿,咱每月再给多加两到三百元工资,想她亦会同意的。咱俩说好:可得落实各自分工喽!”
“好。咱就‘君子一言’------”余小鱼说。“保证完成老公分配任务!”
“‘驷马难追’!”龚程当即同妻子击掌说。“咱也来个事后考评责任制。”
“哼,好一对狗男女!为掠夺更多财富,躲过政府药监公安监督检查,连旧时国民黨特务机构,培训间谍的手段都用上了。”听甄黎讲至此处,覃炎局长一拍桌子义愤填膺地说。“还欲去孤儿院打着收养孤儿名义,将其拉进火坑,做尽缺德的事;真是丧心病狂!”
“哼,嗨!可谁料他这俩狗男女,却‘机关算尽太聪明,反算了卿卿性命’;搬起石头砸了自己脚。”甄黎亦冷笑一声说。“他们原本想以收养孤儿为名,收一个聪明的他姓孤儿,却未料却收了自己亲生女儿。这可真算恶有恶报呢。只是太屈了他那无辜女儿。好吧,俺再继续给您往下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