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测谎仪前的较量
第107章测谎仪前的较量
当天晚上，甄老躺在“软禁”自己小屋的临时行军床上，翻来覆去难以入眠。白天在“秘密审讯室”，接受质询诘问的一幕幕现场情景，重又在脑际翻腾，故是再次失眠原因之一；但胖牛头最后的一句威胁话，及即将面临的谓“测谎”，却更让他忐忑不安。此前俺根本不知“测谎”为何物？也许仅在反映旧时对敌斗争，或“谍战”内容一类影视剧中看到过。难道这种怪物真有那样神奇的作用？尽管当日白天在秘密审讯室，被众贼变换手法威吓审讯，但因为毕竟是邪不压正，所以他才有把握战胜对手的所谓“测试”。但若真要坐在那怪物“测谎仪”前，自己便无必胜的信心了。“哼，反正‘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自己有顽强的自制力，那就让该来的快些来吧！”想到此处，他倒心静神安的呼呼睡去------
又是无所事事的一天；很快便又到了晚间。被人“伺候”的日子真好，当甄老还没意识到饥饿该吃晚饭时，江姓保安却适时的端来了丰盛的饭菜，还破例拿瓶白酒。可当把酒、菜、饭放置桌上后，这位自认识后，从不多说一句话，冷冰冰的粗壮汉子老江，今晚还特意指着条盘内那只杂面馒头说：“现时城里人作兴吃杂粮。这个杂面馒头是厨上安师傅特意为您准备的。甄先生，您可要记着吃呀；千万别辜负老师傅一片良苦用心。”说完便出门而去------
甄老既意外又惊异地走近门口，探头向外警惕的看了看，尔后返转身，当即下意识拿起那个杂面馒头用心掰开来：一只塑料纸包裹的纸条出现在眼前。上有歪歪扭扭一行文字：俺在给头头们往办公室送下酒菜时，偶尔听他们密谋，今晚要对你实施“测谎”。这瓶白酒掺有迷幻药，喝了会让人产生幻觉，随问话人诱惑答话。虽千万不能喝，但却要做出喝后已半醉半迷的样子。切切。他看罢当即心领神会；并随即将纸条含咀吞下。后便狼吞虎咽倾刻将饭菜吃完；又故意将碗碟及剩菜饭弄得桌面狼籍；又将酒瓶打开，桌子地面洒去了半瓶；造成“酒足饭饱人已大醉”样子。
他正和衣躺床“鼾声大作”之际，突听门外脚步声响和来人的对话。其中一女声问道：“你确实隔窗看到他已将药酒喝了吗？”老江肯定的回答说：“谢干事您放心；俺确确实实隔窗亲眼看到，他不仅把酒喝了，且还喝了多半瓶呢。你听，早已酩酊大醉了。”
此时，正好从室内传出甄老的鼾声。另一男声说：“谢干事你听，那人当真喝醉了，正鼾声大作呢！嘿，嘿------”谢莹：“侯科长，您俩快去把他弄醒，趁着酒劲正好测谎。”
于是，三人紧随进屋。但满屋的酒菜气味熏得谢莹差点闭气；赶紧捂鼻退了出去。老江近前呼叫道：“甄先生您醒醒，醒醒！”但甄老假装不仅没醒，反却发出一连串的鼾声。
“你这是在叫小孩子呀，生怕声音大吓着他？”侯科长边不满地说，边用劲将老江拨拉一边，却又猛推他说：“甄尚清，你架子不小！连派几个人来‘请’，你却还再呼呼大睡；半斤白酒就把你撂倒了。看来你就凭大本事，还敢同团体较劲。”甄老即时装出刚被叫“醒”和醉熏熏的样子，醉眼朦胧地望着二人问道：“你们是谁？干么天还没明就把俺吵醒？去，去，去。让俺再睡一会儿。”边说边又躺了下去。气得侯科长怒喝道：“哼，瞌睡不少！还想继续睡？没那么便宜；等会‘过’罢‘堂’说不定得给你换个地方睡。老江，你这笨蛋，快过来搭把手将他架起来送过去。耽误了最佳‘过堂’时间你负得起责？”
于是，被训斥的老江赶紧过来，相帮着将装睡的甄老架起走向室外。等在门外的谢莹在身后紧紧相跟。
当晚，甄老仍被黑布蒙着双眼，被侯科长和老江左右架着，一路小跑来到目的地――制药厂院内另一秘密处所。
当甄叔讲够一段，暂停下来喝口水时，于春亮不失时机插话问道：“甄叔，据您讲这次所谓‘测谎’，同前一天的‘口试’不在同一个地方？就制药厂那偌大点地方，您记不记得具体在哪个位置？”甄叔则回忆着说：“因当时是夜晚，两眼还被蒙着，又是被两人架着一路小跑；俺的确无暇顾及这些。只是在俺潜意识中模糊记得，到地方后，便被扶住下了很长一段台阶，才来到一间屋内；所以尽管摸不清具体方位，但可肯定是间地下室无疑。不过不要紧，保安老江是我们打进团夥内部眼线；两个秘密处所他应该都清楚哩。”
“嗨，春亮，现时先不要追究那些细微末节；具体处所以后再说。”肖纯不禁皱起眉说。“甄叔，您还是继续说说，贼人是咋对您实施‘测谎’的吧。”
“好。俺接着说。”甄老当即点头说。“当时俺被侯科长和老江两人左右架着，下了一长段台阶，来到一座地下室内。自然又被除去蒙眼的黑布。当时呈现在俺眼前的，除了刚下过那长长的台阶外，还多了一台此前从未见过的机器，及机器后坐着的穿白罩衣中年男子。其他同头天‘面试’时，审讯室布置场面一样------”
随着甄叔的讲述，场景又回到他当时被“测谎”的地下室。
甄老当时被二人强按进测谎仪前木椅上后，仍装作酒醉未醒的样子。咀里含糊不清地说：“俺头晕，俺好瞌睡；俺要睡觉。哎，俺的床咋突然变成个铁家伙了？”
谢莹凑在牛科长耳边低语了几句什么；牛科长当即哑然失笑。牛科长又转向屏风后请示道：“老板，可以开始了吧？”屏风后老板指示道：“抓紧时间开始吧。”牛又转向“测谎仪”前着白罩衣男子说：“茅医生开始吧。”
于是，另一着白罩衣女护士过来，将一通过电线与测谎仪相通的金属匝，套在甄老两只胳膊上；他则故意装出尽力挣扎的样子。身后两个彪形大汉，侯科长和老江，一边一个将他强行按下。茅医生当即启动测谎仪。当时甄老只觉浑身麻酥酥地。测谎仪屏幕上呈现海浪似地曲线。茅医生向牛科长点头示意：患者已有心理反应。牛科长暗喜。又向茅医生点头示意他继续。茅医生当即面向甄老，故表突兀惊讶地说：“哦，你不是市直h局的甄主任吗？”
甄老则继续装出梦魇似地微闭双目顺着答道：“俺是甄尚清；你是谁？”
茅医生：“俺是谁？老甄哪，你真不够朋友；咱俩才几年没见，您怎么连俺也认不出了？俺不过今天多穿了一件白大褂，这不还是为了作掩护吗。”
甄老故装糊涂地说：“俺听不懂你说的什么。”
茅医生：“你咋会听不懂呢？你忘了，当初咱都在市直机关工作；你在药管局，俺在卫生局；为彻底查清咱市伪劣假冒药品、针剂的罪恶渊源，咱们曾经相约：俺先打进制贩假药的老巢――西山制药厂；待俺‘安营札寨’后，你随后就来；同俺接上头后也蹲下来，咱们并肩作战；你的任务是首先同俺接上头。你咋还假装不懂呢？”
甄老则假装更含糊地说：“什------什么‘站脚跟------’还‘微服私访’的？还，还什么‘接------头’的？俺咋越听越糊涂？这又不是拍电影、电视剧，干么还用------得上这些------个？”
茅医生：“既要在制药厂‘私访’，协助公安查出他们制假、贩假、用假，将患者致残致死的蛛丝马迹，获得他们职务犯罪的确凿证据；既打进来了，就要千方百计骗取他们信任；叫干啥就干啥，这就叫‘私访’或‘暗查’。搞这些是要吃苦头担风险的。你以为俺愿意干？想想当初咱都在市直单位上班，多自由，多潇洒！却没想到会派咱来执行这狗屁‘特务’；说是制药厂多年来，私制私卖大量未经审批，没有批文的假药；可明知是事实，奈因抓不到确凿证据，却白看着他们逍遥法外；所以才派咱来打前站，搞‘私访’；唉，没办法，端人碗受人管嘛。”
茅医生正演员似地用心表演着，却想不到忙活半天，“猎物”并没上钩。这时，突然一阵鼾声，打断了他的表演；再看测谎仪屏幕，仍是开始时那条起伏的海浪。他知道，那只是被测对像心脏正常跳动的表现；却根本不是什么么“心理变化”的反映。而回头看被测对像的俺却睡意正浓；他与牛科长相视一笑，彼此心照不宣：测谎虽没成功，迷幻药却起作用了！
第108章团夥欲放长线钓大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