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情归误区
第112章情归误区
自俺装“疯”卖“傻”后,为将“戏”演得逼真,让所有接触俺的人,尤其团夥骨干们都能深信不疑;俺是颇下了一番苦功的。除每天趁夜静无人干扰时,闭门躲进自己独住的小屋里,仔细研究一本当今公安缉毒案例书,学习那其中在制贩毒敌巢“卧底”英雄们,如何伪装打扮、巧于周旋,骗过贼眼的应对技巧;并坚持从小处入手,大处着眼,认真仿效实践。从而经历一段时间后,真将一个原本形象颇佳,气质优雅的知识分子甄尚清,蜕变为一个衣着脏臭邋遢,行为荒诞怪僻,道地的“甄疯子”了!于是,此后团夥骨们,有人也许早已将俺遗忘,有人更可能再不把俺当作正常人看;除碰面讨厌地“呸”一口,并迅速避开之外,其它已毫无戒备之心了。这结局不禁令俺心中暗喜:从此便可自由出入制药厂内任何地方,更有机会耳闻目睹一些相对的秘密了。而显然,接触团夥制假、贩假“机密”也已为时不早”卖“傻”后,就首次窃听到制药厂老板、董事长余思理,同他的干妹子兼小秘书于小鱼,彼此间暧昧关系的隐私。
那是个早春季节的午后,制药厂尚未到上班时间;俺正在办公楼下明为闲转逰,实际上却不时扫一眼楼梯口,注视着上下楼的生人熟人;以便从中掌握些团夥骨干们的活动规律。从既往情况看,若无特殊情况,头头们上下班便显的懒散;但举凡有假药、针剂“上线”试制生产;或有外地不法药商前来洽谈“购假”事宜;因非光明正大,且又违规违法,他们心中有鬼,故言行举止便显出神秘诡异,总似偷偷摸摸。
正当俺沉思间,突见一很富官体的大块头中年男子,西装革履,衣冠楚楚,风度翩翩地上了二楼。此人俺认识,他就是制药厂的承包人、董事长余思理;根据老安此前向俺通报的情况,实际上该余更是本市医药卫生界,制假贩假团夥组织,在西山的总头儿。一见此人上楼,俺便心中生疑:现仅下午一点,距上班时间尚早,他凭早来办公室干啥?
俺正疑怀不解,突又一阵香风飘过,转身一看,却是一妖艳少妇前来。高跟鞋踢打着木楼梯,“橐橐橐”,在午后班前空旷的办公楼上,此响声分外刺耳。这女人俺倒陌生,凭早她来制药厂办公楼干什么?
出于好奇,更为探查老总余思理早来办公室的秘密,俺装作晕乎状,亦“疯疯颠颠”紧跟少妇上了二楼;眼见女人身子一闪进了老板房间。平日俺虽对男女风流韵事不感兴趣,但鉴于其男角是团夥头头儿,我不相信他提前来办公室仅只是为了“猎艳”?肯定另有隐秘。于是,也便轻车熟路来至老板办公室窗外,就地一坐便习惯性解衣扣,敞胸怀,挠痒痒,逮虱子。手里这样忙不停,两耳却静听着办公室内的动静:先是女人一阵淫荡嬉笑声,似是两人正在调情;俺顿觉一阵恶心,真要去卫生间即时呕吐,但尚未站起哩,却又听到了感兴趣的对话内容。只听仍是那个沙哑的男声,显得颇为深情地说:
“小鱼呀,其实凭咱俩的感情,俺咋舍得让你从自己身边离开呢?但我懂得,若真爱一个女人,就不能只图两人一时之欢愉;更应为她以后的前途和幸福考虑。自咱俩结识之后,虽不太长的时间,俺就发现你绝不是那类自甘平庸的女子。你有自己的追求和理想。遗憾此前没遇时机和识才、爱才的‘伯乐’,空把一颗珍珠埋在土里。尔今幸好你遇见了我;恰巧我们正在进行着一项前途远大的事业;又正好俺是这项事业在本地的掌舵人;能决定事业成败和内部人的命运。现时俺就正式征求你本人意见:你是想继续留俺身边,像笼中鸟盆中花一样,无须自己出力流汗,不担任何风险,便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呢?还是自愿离开温室暖巢,在广阔天地展翅飞翔——成就一番事业,开创自己一片新天地呢?俺给你三天时间认真考虑;过三天你不回答我,便视为自动放弃。”
此时侧卧窗外,明在憨睡,实在侧耳谛听室内对话的我,听至此处,顿时心一激灵:下边定有好戏看了!尽管俺对余的某些话中含意不甚清楚,但有鉴于彼为团夥总头儿的身份,说明他所指定谓“制假贩假”罪恶活动无疑;那么,他话中授意情人,“去广阔天地展翅飞翔——成就一番事业,开创自己一片新天地”,也定是让其参予团夥的制假贩假罪恶活动了?看来这妖艳少妇不久之后,定又是团夥组织一员黑干将了!可团夥又予委她什么“重任”,分配她搞什么罪恶活动呢?这可是关键之处,俺不禁又凝神谛听。只听那叫小鱼的女人,当即受宠若惊回答说:
“亲爱的好人,可敬的老板!俺无须三天考虑,现就当场答覆您:俺愿意。”
于是,又只听余董更为严肃地说:“好,那就一言为定。俺现就代表制药厂董事会,具体委任你职务和具体任务------”可当俺继续静神听时,对方却显然有意压低了声音;留给俺一个不解之谜。稍时,却又听余老板向“老情人”,新下属面授机宜说:“我们即将履任的女头领,为使你的新事业旗开得胜,且以后步步高升;作为你的密友和上司,俺建议你随即选准一位,既能协助你干好事业,又十分忠诚于你的新异性------”
阿鱼却怪嗔说:“什么‘忠诚俺的新异性’?难道您不怕,两人接触频繁日久生情?”
余总显然违心地说:“但愿如此吧------”
阿鱼惊异地:“说这话啥意思?难道您不吃醋妒忌?”
余总苦涩地:“把自己心爱的女人供手送人,说不吃醋不妒忌都是假的;但正因为爱,才希望她幸福。”阿鱼显然当即感激涕零说:“俺的好人,恩人!小鱼永远不会忘记您的。即便以后结婚,俺心目中仍是您的人;只要有机会,俺便招之即来。”
“你这疯子,躺这干啥哩?”突兀一声断喝,当即将俺惊“醒”;俺故作猛一愣怔,睡眼惺忪地说:“啊,是你牛科长?嘿,嘿,俺在这晒暖逮虱子呢!”牛更凶狠地:“哼,你倒会选地方,胆子不小,快滚!”我赶紧装出嗫嚅地说:“俺滚,俺这就滚------”俺刚离开便听室内余总问:“牛科长,门外什么人?”牛当即答:“是那甄疯子,俺已叫他滚开了。”
谁知俺刚在办公二楼看罢一出,“霸王别姬”新戏,踅回一楼便有幸瞧上了另一幕,“擒男招婿”的闹剧。当俺来到“厂办”门前时,竟看到室内精瘦的保卫科长,和贾、易两保安,正在审问一个,虽然面庞憔悴、衣裤烂缕,但却难掩英俊睿智的青年男子。瘦科长以茶杯盖代惊堂木,狠劲往桌上一拍,威严地大声喝问道:“快说:你到底什么人?从哪里来?受何人支使?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偷偷潜入我厂,偷盗贵重药材,胆子不小!偷药要送哪里去?如不老实交待,定把你交公安关监狱。”
被审青年当即惊慌失措说:“别,别。领导,俺,俺一定老实交待。”
矮胖的易保安,双手卡腰狐假虎威帮腔说:“你这贼!赶快老实回答我们科长审问。”
被审青年虽惊慌,却不忘据理力争低声说:“俺一定如实回答提问。但也请你们相信:俺绝不是贼,偷东西也是头一回。俺叫龚程,原是本市津水县医院的药工。半年前因个人生活作风问题,被个别院领导挟私报负,将俺开除。一时间失业的俺,为生计所迫,,一路讨饭来到西山。早听说这里有制药厂,想凭俺一技之长应聘药厂切药工;但今天一大早来,却没找到应聘的地方。正没头苍蝇似地到处乱闯哩,突兀眼前一亮:发现贵厂在仓库门前晒的药材却无人看管。俺因囊中羞涩两天都没好好吃饭,于是当即见‘材’起意,便来个顺手牵羊。没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