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七章 三神醒脑汤(上)
兔爷抹了一把自己沾满油水的兔唇,说道:“什么想通想不通的,照我说,咱们去唐门看上一眼就知道了。”
还在沉思的濮阳玉儿也说道:“不错,虽然不太明白为什么尸体里面没有暗器的踪迹,不过既然已经知道是唐门的手段暴雨梨花针了,那咱们还真不如去唐门探一探究竟的好!”
庞大的雨帘遮住了他的眼睛,看不见一丝忧伤亦看不见一分快乐。
浩然雨兮,不见烛火,望归人兮,不见伊人。天之上,夕月星疏不展,暮野下,乐亦成伤,伤亦成乐!
缓缓的,淮雅风举着酒杯,对着一帘幽暗深邃的雨幕,缓缓的说道:“走!”
……
“暖暖,快跑,快跑啊,暖暖!”
乔暖暖耳边听着熟悉的声音,可是她此刻却是惊慌起来。
是谁?是谁?为什么这个声音听起来是那么的熟悉!
乔暖暖猛地一回头,却见到一个人倒在血泊之中,她试着往前走了两步,可是耳边再次传来熟悉的声音。
“暖暖,快跑,快跑啊,暖暖!”
“你……你……你是谁?你怎么知道我叫暖暖的?”
乔暖暖死命的睁大眼睛,可是却不知为何,怎么也看不清眼前倒在血泊中那人的长相,只是觉得那声音很有磁性,很好听,而且在心中好像有一种熟悉的感觉的呼唤着自己。
见那人不答话,乔暖暖又往前走了两步,也不知道为什么,虽然此人倒在血泊之中,可是她却一点儿也不怎么害怕,反而想要去亲近她。
“喂,你到底是谁呀,为什么会在这里呀?”桥暖暖问道。
“暖暖,快跑,快跑啊,暖暖!”
那个人也不答话,反反复复的就是这么一句。
终于,乔暖暖鼓起勇气,又往前走了两步。她想要看一看,眼前的到底是谁,为什么自己会有这么一种奇怪又熟悉的感觉呢?
就在乔暖暖走近倒在血泊中那人身旁的时候,他突然抬起头来。
乔暖暖“啊!”的一声坐在地上。
抬眼看去,那哪里是一张人的脸,没有眼睛,没有鼻头,连嘴巴都没有,这样看过去,就是一张没有面孔的面容!
谢灵韵与乔暖暖的房间虽然不是挨着,不过当她听到乔暖暖叫喊的声音后,轻挑拂尘,御风而行,转眼间就近了乔暖暖的房间。
谢灵韵一把抱住乔暖暖,将她揽入怀中,看她满头的大汗,难道是这个孩子做了什么噩梦?
“暖暖,暖暖,你醒醒啊暖暖!”
乔暖暖缓缓的睁开眼睛,可是此刻她已经出了一身的冷汗。
乔暖暖一看是谢灵韵,心头顿时一阵放松。
“暖暖,怎么了,又做恶梦了?”
乔暖暖好像是惊魂未定,不过看到身边的是师傅谢灵韵后,顿时扑到谢灵韵的怀中,只是此刻暖暖的身体还在颤抖着。
“师傅,师傅……”暖暖小声的说着。
谢灵韵爱抚的摸了摸乔暖暖的头:“好了,暖暖,师傅在这里,没事的,没事的!”
乔暖暖听到谢灵韵的话后,心头顿时一松,抬眼看去,这不就是自己住的房间吗,哪里有什么无面之人躺在血泊之中?
乔暖暖定了定神,一时半刻却是一句话也没有输出来。
可是,谢灵韵却看出来了,眼前的暖暖明显是做了一个噩梦,因为暖暖在这段时间内做的噩梦实在是太多了。
“怎么,又做恶梦了?”谢灵韵叹了一口气,温柔地说道。
乔暖暖轻轻的“嘤!”了一声,这几天来,他一直都被噩梦所折磨着,不过不知道为什么,每个噩梦虽然都不尽相同,不过每个梦里面好像都有一个无面之人在遭受着这种各样的酷刑,不知道为什么,乔暖暖看到这个无面之人心地里面却不怎么害怕!
到底是怎么也说不上来,不过每次倒是都被惊醒过来。
幸好有师傅谢灵韵在,每次做恶梦的时候,谢灵韵总会很及时的出现在她的身旁。
谢灵韵深知其中的诡异,不禁又在心中计算着:“真不知道从幻海要来的三神醒脑汤竟然是有这么大的副作用,虽然可以让人忘记以前的种种事情,不过看暖暖的样子倒是每夜都在做着噩梦,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谢灵韵此刻像是陷入了短暂的自责之中:“哎,也不知道,当初为了党暖暖忘记那个凡夫俗子,骗她喝下三神醒脑汤到底是对不对!”
原来,谢灵韵罚乔暖暖去后山面壁思过之时,却向幻海讨要了一碗三神醒脑汤,逍遥花谷与幻海同为魔教四大护法门派之一,算得上是同气连枝,再加上谢灵韵在逍遥花谷的地位不低,这边一讨要,另一边马上就给送了过来。
后来,谢灵韵便将这三神醒脑汤掺杂到了乔暖暖平日所食的饭菜当中,当乔暖暖吃下伴有三神醒脑汤的饭菜之后,再等她一觉醒来之时,前尘往事所有的记忆却都已经被磨灭,不胜丝毫的痕迹。
可是,却不知道为何,乔暖暖自从吃下三神醒脑汤之后,每天每夜总会做一些莫名其妙的噩梦,谢灵韵眼神一泠:“难道是幻海在做鬼?”
夜,寂静,而又漫长。
初春的雨,带着点儿阴冷,带着点儿忧郁,最后化成了情意绵长。
一盏灯,两个人。
窗外无风,无月无星,只有绵绵的丝雨低低诉说寂寞与无奈;屋檐上汇流的水滴,轻轻敲打着地面,心,有种被敲打的痛。
乔暖暖裹紧些,再裹紧些衣服,靠近,在靠近些师傅,还是抵御不了寒意的侵袭,分不清是心冷,还是身体的冰冻。
……
淮雅风同兔爷还有濮阳玉儿驾驭着一条红菱踏空乘风而行。
初春的雨夜,再无秋虫的咿呀啼鸣,丝丝细雨,飘浮在空中,如同落在心上一样寒冷。
是不是不止一个人会在这样的下雨天晚上,思绪万分。
发现淮雅风在出神,濮阳玉儿乖巧的没有去打搅他,而是静静的站在一边,小心操控着自己的法宝,急速的朝着兖州的地盘前去。
虽然他们被几千名官兵看押,不过凭着他们的本事完全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出来。
他们三人本就是御物而行,再加上黑夜中下着缠绵的春雨,等他们出来淮风山庄之后,却没有一个人发现他们的踪迹。
如果他们愿意,甚至是在只消耗一些灵气的同时,将这些官兵全部斩杀。
仙凡之间,虽然只是一字之差,但往往却是生死相向。
兔爷躲在红菱的一边,将自己整个身体全都缩在毛发之中,看起来就是毛茸茸的一片。
濮阳玉儿轻轻的说道:“淮大哥,再有几天,咱们应该就能到兖州的地界了吧。”
淮雅风回过神来,看着茫茫的雨帘,好像没有丝毫停止的意思。
“嗯,兖州我虽然没有去过,不过除了冀州往南就是兖州了,也是整个神州大地最小的一个州了。”
“淮大哥,你想好了吗?”濮阳玉儿问了一句没头没脑的话。
“什么?”
“我是说咱们虽然知道唐门是在兖州,不过却不知道具体是在哪里,兖州虽小,不过却是一个州啊!”
濮阳玉儿说的没错,兖州虽小不过却是一个州,方圆数千里,就凭他们三个人这么找下去,那可要找到何年何月。
再者说了,你们知道去兖州的什么地方找?是去人多的地方还是人少的地方啊,是去富裕的地方还是去偏僻的地方啊,就这么去了兖州,两个人和一只兔子就像是无头苍蝇一样。
再者说了,唐门避世不出已经有些年岁了,就连淮风山庄的藏书中也只是找到关于唐门的一些只言片语的描述而已。
唐门占地百亩,良田千顷。府邸屋墙高耸,乌漆铜钉大门常年紧锁。外人无法望墙内风光之一二。门前有一座石牌坊。牌坊正中刻着两个朱棣大字“唐门”。唐门不是一个江湖门派,也不是一个秘密帮会,而是一个家族。这个家族已经雄踞兖州数百年,以暗器为主。
唐门弟子行事诡秘,行为飘忽,给人一种亦正亦邪、琢磨不透的感觉。江湖武林人士因畏惧唐门天下无双的暗器和毒药,而无法窥视蜀中唐门的真实面目之一二,所以武林人士大多以为唐门是江湖邪派,敬而远之。唐门弟子也丝毫不计较世人的评论,依旧独来独往,行走江湖。
如此这般,种种妄言,却是实不可信,但是也只剩下这些只言片语,却又不得不信。
“咱们只要找到石牌坊正中写着‘唐门’的地方,这样应该好找一些吧!”
兔爷这时候却醒了过来,接上话说到:“说你笨你还不信,书上都说了那是数十年前,唐门还没有隐世的时候,弄了这么一个山门,你以为他们隐世不出,还有这个牌坊放出来?”
淮雅风想了一下,确实是自己思虑不周全,当时一想到可能是唐门的暗器暴雨梨花针将淮风山庄上下七百多口人全都杀害,心中便冷静不下来了。
“那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