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九章 三神醒脑汤(下)
“兔爷,你有什么办法,速速道来!”淮雅风问道。
兔爷但笑不语,那眼神看的淮雅风感觉浑身发毛,淮雅风敲了一下兔头道:“看你笑成这样,我就感觉出来了,肯定没好事!”
兔爷却是据理力争,连忙说道:“什么叫没好事啊,我兔爷行走大江南北这么多年,你去打听打听,兔爷我什么时候害过人了。更何况是你咯,我告诉你,这可是个好事,而且还是个天大的好事啊。”
濮阳玉儿淡淡的说道:“哦?什么好事,你就快点说出来吧。”
兔爷接着语气一转,对着濮阳玉儿说道:“当然啦,可能对其他人来说,也算不上是什么好事!”
这一句话,顿时就把淮雅风和濮阳玉儿给搞糊涂了,这都是些什么话啊,一会儿好事,一会儿坏事的,真是常人难以理解。
兔爷看他们俩一副迷茫的样子,也不再逗他们了,反而说道:“嘿嘿,那个竹离你们都见过了,都说说什么印象吧,嗯,说说感觉也行啊!”
顿时,淮雅风心中吹起一道旋风,仿佛眼前重新出现的场景一般,还是在肜虚的洞内,那一个仿若九天仙子一般的人儿,驾着彩云,腾空而来,飘飘如仙。
“当真是飘若惊鸿,宛如游凤,荣曜秋菊,华茂春松。仿佛兮若轻云之闭月,飘摇兮若流风之回雪……”
“玉儿,你说说你的感觉?”
“美倒是一个难得的美人,只是我总感觉她的美带着一股子的媚劲,而且在肜虚那里的时候,我就觉得她是敌非友。从她抢夺玲珑石就看的出来啊。”
兔爷摇头晃脑的说道:“非也,非也!”
“此话怎讲?”
“照我兔爷数千年的人世修行来看,她虽然是幻海之人,不过并不能以魔道妖女而论,当初在肜虚那里的时候,如果不是她,我可真保不住你们的性命。而且,当初她来的时候,应该就是打算来救你们的。”
淮雅风诧异道:“这怎么可能,我们与她素未谋面,他就能来救我们?”
兔爷嘿嘿的笑了两声,接着说道:“即墨城,竹桑还记得吧。”
“倒是记得,那不是在半人半妖的山寨主救出的女子吗,后来她就留在了即墨城!”淮雅风如是的说道。
濮阳玉儿突然两眼放光,说道:“不对!”
口中重复着:“竹离,竹桑!竹桑,竹离!”
“竹离和竹桑只差了一个字,而且淮大哥你想想她们的声音也很像。”
淮雅风一想,好像还真是这么个事。
“你的意思是说?”
兔爷说道:“嘿嘿,你们现在才发现吧,竹离,竹桑不过是同一个人罢了。只是用了点儿易容之术,将你们蒙骗过去而已。”
濮阳玉儿说道:“就算竹离与竹桑是同一个人,可是当初她抢走了玲珑石,也是事实啊,就凭这一点,我们又该怎么办?难不成要我们去闯幻海?”
“非也,非也!”兔爷接着说道:“我猜这个小姑娘当初抢夺玲珑石可能是一时好奇心,更何况天下间除了淮雅风再也难有人能够融合玲珑石了,就算是强行的融合进自己的身体中,没有玲珑母石的克制,**的灵力也能瞬间将一个人撕成粉碎,你以为玲珑石是这么好相与的。”
“还有就是你们忘了,当初她离开的时候说的话了?”
淮雅风说道:“好像是说她在幻海,让我们找她去讨要。”
濮阳玉儿瞪了淮雅风一眼,现在她终于明白,这哪里是讨要玲珑石啊,明显就是让淮雅风去找她嘛。
“不错,不错,所以我们先去幻海讨要玲珑石,然后试试能不能利用幻海的力量,从兖州翻出这个唐门来。这样也能彻底查清你们淮风山庄被人灭门之事。”
“可是,照你之前说的,幻海可是魔道的门派啊。”
兔爷说道:“什么魔道正道,不过就是一个称呼罢了,你以为正道就都是好人了?
看看那个肜虚,以前还不是跟在玲珑娘娘身边,现在却尽做一些伤天害理的事情,要不是被竹离除去,在神州可是一大祸害。
所谓正邪只在一念之间,正正邪邪自己心里能够辨别就可以了。
我兔爷活了数千年,什么样的人没见过,就说那逍遥仙宫,当它还是鼎盛之时,门派里面也没有少出多少的恶徒,那些魔道的门派也不个个全是坏人。
就凭着竹离能够来救你们,我觉得她这个人的本质应该并不坏。”
濮阳玉儿说道:“可是,她的身上带着一股子魅惑,我真怕淮大哥被她诱骗过去。”
淮雅风好笑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说道:“你的淮大哥就这么不受信任,没有定力啊。”
兔爷可不这么认为:“你小子以为你是谁呀,先不说那个竹离的法力比起你来要高深不知道多少倍,光是人家修炼的功法你就顶不住。”
“哦?功法?”
“不错,我看竹离修炼的乃是幻海的绝学《青狐媚》,光是听到这个名字你应该就知道,这乃是一个奇高的媚术,别说是你的功力本来就不如她,就是比竹离高上几个档次,只要她的‘青狐媚’一出,大多数的男人怕是都要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了。”
淮雅风挠头道:“怎么听你这么一说,我怎么感觉自己倒是不应该去的样子啊,既然她这么厉害,我又容易被她所蛊惑,那到底该怎么办?”
兔爷咕哝一句:“这个急不来的,反正是车到山前必有路,咱们是走一步看一步。不过,还是那句话,玲珑石是必须要要回来的。”
大约是行走了三五天的路程,两人一兔总算是赶到了兖州的地界上,只是此时几人早已是饥肠辘辘,这不,看到一个城镇,就在城镇的外面收了法宝,一路前行,先找个客栈投宿一晚,顺便买些酒菜来填饱肚子。
看这个城镇不大,人口也不怎么多,自然跟幽城是没法比的。
走在平整的青石板路面上,因为是刚刚下过雨,这又是在初春的季节里,路面上难免结了一层薄薄的冰凌,走在上面发出轻微脆脆的响声,很好听。当然,还要注意路上脚滑。
刚过完年,街头小巷全都贴着整整齐齐的桃符,周围一片喜庆的氛围。
不远处,就在小巷的拐角处,还有几个年岁看起来不大的孩子,一手捂住自己冻的发红的耳朵,一手点着爆竹,好不开心的样子。
淮雅风几人这个年当然也算是过了,只是被一大群官兵包围着过的,没有挂桃符,没有烧纸钱,更没有点爆竹,只是两个人一只兔吃了一顿饺子,仅此而已。
来到这个城镇后,他们才突然的发现,原来被自己所遗忘的年,别人正在悄然的度过。
看着这群孩子在点着炮竹,淮雅风不禁想起自己的童年,过年是一挂炮仗,父亲淮重拿着一根长长的竹竿,绑上炮仗,淮雅风拿着烛火,将它点燃。
灿烂的鞭炮在全雪的世界里自由绽放,也是在那响亮的声音里面,新的一年到来了。
等到少年的时候,过年对他来说是锦绣的烟火,点亮没有月亮没有母亲的夜晚,在那灿烂缤纷的烟火中,是可以预见明天的美好。
那烟火是通向新年的门槛,自己会歪着脖子看书,眼睛里面倒映着是窗外的绚烂,父亲和叔叔会用刚劲的字体写好桃符,并同他一起把整个淮风山庄贴满。
……
看着淮雅风眼眶中闪烁着水光兔爷出奇的没有去打扰他,而是静静的趴在濮阳玉儿的怀中,缩了缩身子,难道它也怕冷?
淮雅风及时的收住了自己的情绪,毕竟他知道现在还不是怀念的时候,为了淮风山庄的大仇,他必须要振作起来。
淮雅风轻轻地说道:“走吧!”
虽然是过年,只是这个年已经过去几天了,路上行人也较之以往多了起来,周围街面上的店铺也一个接着一个的开张了。
一路走来,终于寻到一个客栈,要了两间上房稍作休息,又随便点了些饭菜在二楼雅间吃着。
由于是刚刚过完年,来客栈投宿吃饭的人还不是很多,周围的环境倒是也算清净。
兔爷一边啃着一条鱼,一边说道:“这鱼太难吃了,不如玉儿做的好吃。”
濮阳玉儿笑了,掩面道:“你这个馋猫,现在都已经吃得满嘴流油了。等哪天闲下来,我再给你烧鱼吃。”
兔爷争辩道:“什么馋猫,我是有点馋,不过应该是馋兔而已。”
淮雅风笑道:“好好好,馋兔,都吃成这样了,还要意思说他们的鱼不好吃?”
兔爷接着说道:“兔爷我做兔是有原则的,就你们两个的食量,这么一桌子菜,我要不多吃点,不就浪费了,浪费可耻知道不?再说了,在这个世上混的,都是要面子的,我这么吃是给他面子,等哪天他想起来的时候,自然而然也会给我面子,懂不?面子可都是相互给的。”
淮雅风笑道:“你是从哪儿学的这些歪理啊?”
这个“理”还没有说完,就听到楼下街道上一阵吵闹追打的声音。
“给我追,敢吃霸王餐,别让这小子给我跑了!我非打断他的腿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