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拙劣的算计

苏冬听到有人毁田,立马清醒过来,二话不说抓起锣鼓,狂奔冲出院门。

咚咚的锣鼓声,在万籁俱寂的深夜,显得尤为刺耳。

“抓贼!抓贼了!乡亲们快出来抓人啊!”

同时,苏秋这边带着周氏快步跑向试验田,她脑海中的系统警报声持续不断。

眼看着地里的生机正逐渐跌落,苏秋心里的火气层层叠加。

直到她看到田埂里鬼鬼祟祟的两人,明显一个望风,一个毁田。

苏秋眸光一厉,周身气场冷冽刺骨。

右腿狠狠往地面踏了一脚。

下一秒,田埂边深埋在地底下的老树根须,就像被唤醒的巨兽,纵横交错,像是黑色蜘蛛网,瞬间破土而出,极快的速度将两人团团围困。

突兀丛生的根茎,漆黑扭曲的藤蔓,在深夜显得格外鬼魅惊悚。

正望风的刘赖子疯狂拍着挖得正起劲儿的王二麻子。

“别挖了!哎哎!”

“快……快看!我叫你别挖了!”

王二麻子不耐烦地起身转头,顿时看见诡异的一幕,吓得魂飞魄散。

两人凄厉的惨叫声响彻天空,腿脚发软想跑,却发现两条腿早就不听使唤了。

突然一根粗壮尖锐的根茎骤然弹射而出,狠狠扎进王二麻子的大腿。

噗嗤一声!

穿过王二麻子的腿,又扎进刘癞子的大腿根。

温热的血流和痛感让两人疼得呲牙咧嘴,根本不知道怎么把这鬼东西拔出来。

跟在苏秋身后的周氏一路小跑过来,夜色昏暗看不清细节,只听见田里传来一阵又一阵的鬼叫。

全然不知刚才发生的惊悚一幕。

此时,全村的村民都被锣鼓声吵醒,家家灯火亮了起来。

村民们一听见有贼,人人手里都拿着家伙什儿聚在一起,跟着苏冬就来到了试验田里。

苏秋远远听见嘈杂的脚步声,眼神一凛,立刻收敛木系灵力。

地下的根须藤蔓飞快回缩入土,消失得无影无踪。

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一场梦。

田里只剩下瘫倒在地的王二麻子两人,刘癞子已经被吓得神经失常了。

“有鬼!田里有鬼!不是我干的,我没有……”

村里有人认出来贼人的身份。

“这不是隔壁村的王二麻子和刘癞子吗?”

“还真是!他们偷偷摸摸在苏家地里干啥呢!”

有眼尖的乡亲瞧见旁边的大布袋子里装的都是田里的白菜。

“这俩人过来偷菜呢!里正,快看他们的兜里!”

里正眼神示意儿子上前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没想到一打开,脆嫩的绿色映入眼帘。

“刘癞子!你们两个没出息的东西!偷东西偷到我们村来了!”

里正很生气地指着刘癞子,居然偷到他眼皮子底下来。

刘癞子嘴里碎碎叨叨,念着有鬼,那样子像是受到了极大的惊吓,还时不时捂着耳朵嚎叫起来。

王二麻子脸色惨白,眼神涣散,尚存几分理性。

“不是我干的,真不是我干的!我也是受人指使!”

慌乱惊惧之下,他目光扫过围观的村民,一眼锁定了刻意混在人群里的苏清瑶和翠儿。

他虽然不认得苏清瑶这张脸,却也能辨认出翠儿和这女人的关系。

瞬间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嘶吼出声。

“是你!就是你这个贱人!”

王二麻子指着翠儿两人,转而对里正众人说。

“就是她!今日是她找的我和刘癞子,给了我俩一人二钱银子,让我们晚上趁着苏家睡着了,把地里的菜苗都给毁了,我是受人指使的!不关我的事!”

一语落地,全场的焦点瞬间就在苏清瑶两人身上,错愕,震惊,还有人带着鄙夷的眼神撇了几眼。

这几日苏清瑶整日带着身边的贴身丫鬟翠儿,在村里走街串巷。

谁不知道这俩人的关系。

苏清瑶小脸唰的一下红了,心底慌乱炸裂,却佯装镇定。

“你胡说八道!我根本不认识你,纯粹栽赃陷害,里正爷爷,他污蔑我!”

就算嫁人,到底是十几岁的丫头,脸上的做贼心虚都快写满了。

一旁的里正将整个过程看在眼里,这些村里人哪个不是人精,用脚趾头都能想到其中的来龙去脉。

他面色沉冷,盯着慌乱辩解的苏清瑶,有心敲打。

“清瑶丫头,你已经嫁到镇子书铺人家,夫君将来也要参加科考,说不定有朝一日成为仕宦人家,更应该积德行善,修身正心。”

“王二麻子说的话若是真的,这般歹毒阴狠的心思,不仅害了苏家大房,更是折损你自身的福报,玷污你夫君的前程!”

里正丝毫不顾及脸面,当众撕开苏清瑶阴毒狭隘的心思。

苏清瑶被戳破心思,气得浑身发抖,表面也只能应声道谢里正的肺腑之言。

她转身路过苏秋身边,丝毫没有半点悔过之意,用两人能听到的声音,撂下狠话。

“苏秋!你给我记着!今日之辱,他日我一定要百倍千倍地还给你!”

面对堂姐色厉内荏的叫嚣,苏秋根本就没放在眼里,高声回答。

“我苏秋素来安分守己,不惹是非,但我不惹事,不代表我怕事。”

“你老实守本分,我自然留你几分体面,你若是执意作祟,屡教不改,断我大房生路。”

“我,随时接招,奉陪到底!”

语气不卑不亢,坦坦荡荡。

围观乡亲都觉得苏秋说的话非常有道理,纷纷点头认同。

里正见状,也不再多言,苏清瑶后面再作妖,看样子秋丫头也不会再放任分毫。

当即让几个村汉把王二麻子两人扣押带回自家院落看管,叫来村里的大夫给这两人的大腿止血,烂命留着送去官府定夺。

而苏清瑶像是落水狗一样,在乡亲们嫌弃的目光中狼狈跑开。

今日的闹剧算是收尾,被挖出来的白菜苗,苏秋又小心地种了回去,灌入了点灵力,给菜根恢复生机。

次日,天刚刚破晓,院门便被轻轻叩响。

“谁啊?”

苏秋打着哈欠开门。

只见来人身着素色长衫,面容温和,估摸着三十多岁。

“打扰了苏姑娘,我是镇上德善当铺的账房先生。”

男人温文尔雅,拿出腰间特制的当铺木牌。

“昨日送信太过匆忙,落下了这个,今日特地送来,请苏姑娘察看。”

他手里捧着一层有一层油布仔细包裹着,里面居然是官府文书。

苏秋接过打开一看,愣了神。

没想到陆砚辞这家伙办事效率还真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