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跪地认罪,憨子掌家

第八章 跪地认罪,憨子掌家

正厅死寂!

满堂下人呆若木鸡,一个个屏住呼吸,眼睁睁看着把持沈家数十年的大管家沈忠,双腿一软,重重跪倒在地。

膝盖撞击青石地面,发出沉闷的响声。

沈忠满头冷汗,脊背彻底被汗水浸透,往日里那副沉稳威严、一手遮天的管家姿态,荡然无存。

他不怕痴傻主子的怒骂,不怕账册的纰漏,唯独怕那高高在上的唐王——李渊!

今日沈越是皇家赐婚的宗室女婿,名正言顺的沈家主。

他欺主贪财、私吞田产、怠慢婚典,桩桩件件捅到李渊面前,根本没有半分活路!

“老奴知错!老奴糊涂!求姑爷开恩!求少夫人开恩!”

沈忠伏在地上,连连磕头,声音颤抖,卑微至极。

昔日嚣张跋扈、暗中拿捏主君的恶奴,此刻彻底怂了。

全场下人心里掀起滔天巨浪!

他们跟着沈忠混日子,常年轻慢主上、偷懒懈怠,早已习惯管家说了算,谁能想到,今日风云突变,那个人人耻笑的傻子姑爷,竟然凭着几句疯疯癫癫的话,直接逼得老管家跪地认罪!

春桃站在人群末尾,脸色煞白,彻底没了往日的轻视与傲慢。

昨夜她还敢当众顶撞姑爷、仗势欺主,现在回想起来,只觉得后背发凉、头皮发麻!

这位傻姑爷,根本不是真痴傻!

疯言疯语之中,句句致命!

李灵溪立在厅堂中央,清冷眸子淡淡扫过跪地的沈忠,神色平静,不见喜怒。

她不急不躁,静待时机。

沈越依旧是一副气鼓鼓的孩童模样,小手死死拽着沈忠的衣袖,不肯松开,瞪圆眼睛,大声嚷嚷:

“知错不行!要还钱!还地!还我好多好多东西!”

“你骗我好多年!把我家东西全拿走了!我要全部拿回来!”

孩童撒泼式的讨要,不讲礼法、不讲分寸,却最是无解。

沈忠磕头不止,连忙应声:“还!老奴全部归还!田产、铺面、银两、粮食,分毫不少!全部还给姑爷!”

此刻的他,哪里还敢有半分私心,只求保命。

只要能保住性命,掏空贪墨所得,他也认了!

“不行!”

沈越脑袋一歪,得理不饶人,继续胡搅蛮缠:“还有!你是坏人!坏人不能当管家!你不许管我家的事!”

一句话,直接摘掉沈忠数十年的管家权!

全场又是一静!

狠!

太狠了!

看似傻子随口胡闹,实则釜底抽薪,彻底断了沈忠在沈家的根基!

沈忠身子剧烈一颤,心中又慌又痛,却不敢反驳半个字,只能咬牙应道:“是!老奴不配!老奴此后不再管家中诸事,任凭姑爷、少夫人发落!”

他彻底认输。

从此,沈家再无他说话的余地!

李灵溪见时机彻底成熟,终于缓缓开口,清冷声音响彻正厅:

“沈忠,你侍奉沈家两代,先主待你不薄,你却贪心不足,蚕食家产、欺辱主君、懈怠公务,罪无可恕。”

“夫君心性纯粹,不记旧恶,留你一条活路。即刻起,罢免管家之职,收回你手中所有钥匙、账册、田契,家中采买、人事、田租一应事务,尽数交回。”

“既往贪墨财物、田地、铺面,三日之内,全数清点归还,若有缺一分、少一寸,休怪我禀明唐王,按律治罪!”

字字铿锵,威严十足!

沈忠伏首叩地:“老奴遵令!绝不敢有分毫短缺!”

此刻的他,早已没了半分反抗的底气。

“王三。”李灵溪目光一转,看向昨夜值守厨房的仆役。

王三浑身一哆嗦,连忙上前跪地:“小的在!”

“昨夜你恪尽职守、谨守口风、未曾盲从恶奴,心性尚可。即日起,升你为沈家临时管事,暂管府中杂务、采买、下人调度。”

一句话,直接提拔!

王三又惊又喜,眼眶一热,连连磕头:“谢少夫人提拔!小的必定尽心竭力,誓死效忠主子!”

他昨晚亲眼见证姑爷炼出绝世精盐,早就心知这位主子绝非凡人,此刻得蒙提拔,更是彻底下定决心,死心塌地跟着新主子。

李灵溪目光扫过全场剩余下人,声音陡然转冷:

“从今往后,沈家规矩重立!”

“主君便是主君,奴仆便是奴仆!各司其职,各守本分!勤恳做事者,月例翻倍,有奖有赏!依旧偷懒懈怠、以下犯上、结党营私者,即刻驱逐出府,送交官府治罪!”

“听懂了吗?!”

“我等听懂了!谨遵少夫人号令!”

满堂下人齐刷刷躬身俯首,无人再敢有半分懈怠,声音整齐洪亮。

短短一场晨间立威。

积弊数年的沈家,一朝改天换地!

架空主君的恶奴被废,忠心可用者提拔,府中规矩重立,人心彻底归位!

沈越看着全场俯首的下人,看着跪地垂头的沈忠,心中暗暗轻笑。

装傻,果然是乱世开局最强的底牌。

若是他一本正经、义正言辞清算沈忠,下人只会觉得主君刻薄、新官上任施压,甚至会有人同情沈忠、私下抱团抵触。

可他全程疯疯癫癫、孩童撒泼,所有人只会觉得——傻子闹脾气、主子宽宏大量。

既能夺权立威,又不沾刻薄之名,完美至极!

这时,沈越忽然又歪着头,傻乎乎看向沈忠,开口问道:

“你归还好多好多东西,那……有没有白白的盐呀?”

一句话突兀出口。

沈忠身子猛地一僵,头皮瞬间炸开!

精盐!

他最怕的东西,傻子居然当众提了!

他冷汗狂飙,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惶恐地偷瞄四周,生怕被外人听见半个字,连忙颤声回道:“有……有!老奴稍后尽数上交!尽数上交!”

他瞬间明白。

这位姑爷,看似胡闹,实则是在敲打他!

警告他,昨夜精盐之事,主子心知肚明!

若是他敢藏私、敢耍花招、敢再起歹心,新账旧账一起算!

这一刻,沈忠彻底绝望了。

他百分百确定——沈越绝对不傻!

所有疯癫,全部是装的!

隐忍数年,扮猪吃虎,心机之深,手段之稳,恐怖至极!

自己跟这样的人斗,简直是自取灭亡!

……

一场厅堂清算,尘埃落定。

下人尽数退去,各司其职,整顿庭院、清扫杂物、规整内务,整个沈家第一次变得井然有序。

正厅之内,只剩沈越、李灵溪,以及失魂落魄的沈忠。

李灵溪挥了挥手,淡淡道:“下去清点财物田产,三日之内,尽数报备。”

“是……”沈忠垂头丧气,如同老了十岁一般,踉跄起身,落寞退下。

偌大正厅,终于安静下来。

无人之后,沈越脸上的憨笑缓缓收敛,恢复了清明沉稳。

“搞定了。”他轻轻一笑。

李灵溪看着他,眼底带着深深的赞叹:“夫君这一手,以痴傻掩锋芒,不费吹灰之力收回权柄,拿捏人心,恰到好处。”

若是寻常少年骤然掌权,必然张扬得意、咄咄逼人,容易落人口实、激化矛盾。

唯有他,借傻子之名行雷霆手段,进退有度、滴水不漏。

沈越道:“只是暂时稳住局面罢了。沈忠贪心入骨,今日服软,是怕李渊追责,并非真心悔过。三日清点归还财物,他必然会想方设法藏私、克扣、耍花招。”

“我知道。”李灵溪微微颔首,“我会全程盯着清点对账,绝不让他再有可乘之机。”

沈越看向窗外明媚天光,眼神笃定:

“稳住府内,只是第一步。接下来,我们要悄悄把精盐变现,攒下第一笔家底。”

“有了钱,我们才能彻底换掉沈忠留下的旧人,培养自己的心腹,在这长安乱世,真正站稳脚跟。”

李灵溪眸光亮起:“你打算如何行事?”

沈越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笑意:

“很简单。”

“傻子偶然玩出来的精盐,稀少、神奇、独一无二。”

“不批量售卖,只当做绝世稀罕小物,悄悄送入权贵小门,以物易银,低调暴富!”

无人知晓,今日沈家一场看似普通的府内整顿。

即将搅动整个长安的暗流!

一个属于憨婿的暴富传奇,即将悄然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