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效果斐然

陈元深吸一口气,走到投石车的发射机关旁,眼中闪过一抹决然。

他猛地挥下手臂,厉声喝道:

“放!”

“砰!”

随着一声巨响,卡住投石臂的插销被瞬间抽离!

巨大的配重箱轰然下坠!

恐怖的势能通过特制绳索,又经滑轮的传递后,转化成了曲臂上投掷绳索的初始动能!

呼!

网兜以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怖速度,猛地向上挥起,划出一道惊心动魄的弧线!

在达到最高点时,那独特的曲臂圆弧设计,让皮兜中的石块以一个最完美的角度,被狠狠地甩了出去!

石块带着尖锐的破空之声,化作一个黑点,直冲云霄,飞向远方!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抬起头,张大了嘴巴,目光追随着那个黑点,划过一道高高的、优美的抛物线。

直到……

“咚!!!”

一声沉闷的巨响,从极远的地方传来!

整个世界,仿佛都在这一刻静止了。

死寂。

针落可闻的死寂。

所有人都如同被施了定身法一般,呆立在原地,脸上是同一种表情——极致的震撼与不可思议!

“铁……铁牛……”

李老丈的声音都在颤抖。

“去……去看看……”

“哎!好!”

王铁牛如梦初醒,拔腿就朝着石块落地的方向狂奔而去。

片刻之后,远处传来了他那夹杂着狂喜与不敢置信的嘶吼声:

“两百二十步!!!”

“头儿!!!是两百二十步啊!!!”

“真的超过了两百步!!!”

轰!!!

这一声呐喊,如同一道天雷,在所有人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在场的所有匠人,包括刘师傅在内,全都身体一僵,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骇然的苍白!

他们死死地盯着那台静静矗立在场中的“怪物”,眼神从最初的怀疑、不屑,彻底变成了狂热、敬畏!

二十斤的石弹,第一次试验,就投出了两百余步的距离!

这……这已经不是投石车了!

这是神迹!

是足以改变战争格局的神器!

陈元对此自然也十分满意,这样的成绩对于这台投石车来说,那才算是合格的!

而且,这也证明了他的设计没有问题。

既然这样,那以现在工地上的料子来说,就足够打造二十台投石车了,同时还能满足之前的投射要求。

他点了点头,随即便让所有的工匠和民夫都聚集起来。

因为,虽然材料够了,但想要在三天左右赶制出二十台投石车,以现场的人力来说,恐怕得想点其他的办法。

等所有人到齐后,陈元便开始了安排。

“王铁牛!”

“头儿!”

“你带民夫,分为三组!”

“一组负责搬运木料,一组负责给刘师傅他们打下手,最后一组,专门负责制作配重石块,每一块的大小重量,都要严格按照我说的标准来!”

“明白!”

王铁牛兴奋地脸膛发亮,大声应道。

陈元目光一转,看向了那群已经站起来,正眼巴巴望着他的匠人。

“你们,也分组!”

他拿起炭笔,在另一张麻纸上迅速勾画起来。

“张海子、李老六,你们这五个人,专门负责制作底座和支架!”

“赵老幺、孙大成,你们八个,负责投石臂和曲臂!”

“剩下的人,跟着我,制作最关键的配重箱和滑轮减重系统!”

他三言两语,便将所有人安排得明明白白。

这样一来,每个人都可以专注于自己最擅长或者最熟悉的部分,速度和精度,都将得到史无前例的提升!

“监工大人……这法子,简直是神了!”

一个匠人忍不住赞叹道。

陈元嘴角微微一勾。

流水线作业而已。

其实古人也都明白,但真正用于实践的,很少。

“都听明白了?”

“明白了!”

这一次,回应他的是山呼海啸般的齐声应和,充满了干劲与信心!

“那还愣着干什么?”

陈元厉喝一声。

“开工!”

“噢!!!”

整个工地,瞬间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热情。

号子声、锯木声、锤打声交织一片。

每个人都像上了发条的机器,眼中闪烁着光芒,以最高的效率运转着。

所有人都有一种自豪感,觉得他们不仅仅是在完成一项军令,更是在参与一项神迹的诞生!

能亲手造出射程两百步的神器,这足以让他们吹嘘一辈子!

而陈元,就是这片工地的绝对核心。

他时而指点匠人师傅的榫卯细节,时而校正投石臂的弧度,时而亲自上手调试滑轮组的绳索。

……

三天后。

中军大帐。

雁门守将李贤,此刻脸上十分阴沉。

他手中攥着一卷刚刚呈上来的军务简报,手背上青筋暴起,似乎要将那竹简生生捏碎。

“砰!”

终于,他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暴怒,猛地将一个酒樽狠狠掼在地上!

“混账东西!”

李贤的咆哮声,让站在帐下的那名校尉身体猛地一颤,头垂得更低了。

“投石车!投石车!”

李贤指着那校尉的鼻子,唾沫星子横飞。

“本将三令五申,让你们抓紧督造!钦差明日就到!明日!”

“现在你来告诉本将,二十台投石车,一台都还没造好?!”

“你们是干什么吃的!朝廷的军饷,都喂到狗肚子里去了吗?!”

那校尉吓得脸色发白,却不敢辩驳,只能硬着头皮,战战兢兢地回话。

“将……将军息怒……”

“之前……之前确实是拨了钱,让……让少将军去采买木料……”

提到“少将军”三个字,校尉的声音明显顿了一下,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李贤的脸色。

“但是……拨下来的钱,只有两千两……”

“两千两?”

李贤的咆哮声戛然而止,他猛地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

“本将亲自批的条子,是五千两!!”

他死死地盯着校尉,眼神锐利如刀,仿佛要将他看穿。

“剩下的三千两呢?”

校尉被他看得头皮发麻,冷汗瞬间就下来了,连忙躬身道:

“末将……末将不知!采买之事,全程由少将军一手操办,我等……我等不敢过问啊!”

李贤胸口剧烈地起伏着,脸色由青转紫,又由紫转黑。

他哪里还能不明白?

又是那个不成器的逆子!

“来人!”

李贤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帐外,怒吼道。

“去!把那个逆子给我叫过来!”

“现在!立刻!马上!”

亲兵不敢怠慢,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