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牵手
时斯越神色一瞬紧绷，他皱着眉：
“男的女的？多大了？家住哪？”
桑栀被他这一本正经的模样逗笑了。
见她笑得肩膀都在抖，时斯越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被耍了，无奈地屈起手指，虚虚往她额头上轻弹了一下：
“好啊你，才上几天班就学坏了，敢拿这种事消遣我。”
桑栀捂着额头，嘿嘿地笑。
“晚上想吃什么？”
时斯越话锋一转，问道。
“想吃火锅！”桑栀立刻答道，眼睛亮晶晶的。
“好，我们现在去超市买食材，回家煮火锅。”
晚风从半降的车窗溜进来，拂动桑栀鬓边的碎发。
车子穿行在城市车流之间，夕阳落下来，把车厢内染成一层暖融融的橘色。
两个人随口闲聊着，让桑栀产生一种错觉，好像他们真的在同居，正在认认真真地经营着属于自己的小家。
很快到了超市。
时斯越推着购物车走在前面，像会读心术般，不用桑栀开口，就能准确无误地从货架上取下桑栀想吃的食材。
桑栀跟在后面，想起大学同居时，每个周末，他们就会来超市，囤上一周的零食。
她一直觉得逛超市是件很私密的事。
别人能轻而易举地了解到你的喜好，进而去了解到你这个人，所以她从不跟不熟的人一起逛超市。
更不用说跟前男友。
但今天，她非但没有不舒服的感受，甚至还觉得....很幸福。
淡淡的幸福萦绕在周身，连带着她的步子都轻快了起来。
“走吧。”
结完账，桑栀自然地拉起时斯越的手，直到走了几步，发现时斯越没有跟上来，才反应过来，猛然松开手：
“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
时斯越一手拎着购物袋，垂眸看着空荡荡的掌心，眼神黯了黯。
“下次再占我便宜，罚你煮一天饭。”
他面上不显，依旧是调侃的语气，桑栀也就不觉得尴尬，两人间的氛围依旧轻松愉快。
超市门口有人摆摊卖千层蛋糕。
桑栀走过去，想买一块，可看到价钱又有点犹豫。
“来一块榴莲千层。”
时斯越在身后说道。
他也想吃吗？
桑栀连忙打开付款码，就要递过去，时斯越抢先一步付了钱。
“时斯越，你什么时候喜欢吃榴莲了？”
回到车上时，桑栀好奇地问。
以前，她喜欢吃榴莲，时斯越却闻不了榴莲味，每次吃完榴莲，她都会故意趴在他怀里，臭他。
“忘了。”
他答道，桑栀也在没再追问。
回到家，时斯越负责打理火锅锅底，桑栀把买回来的菜品一一拆开，整齐地摆放在餐桌上。
锅汤沸腾翻滚，红油咕嘟咕嘟冒着气泡，两人便挨着沙发边，开着电视，一边随意看着节目，一边吃火锅。
时斯越手里的筷子没停，涮好的嫩肉、虾滑，接二连三往她碗里放，碗碟很快堆起一小座小山。
桑栀偏过头看向身侧的男人，心头泛起一阵恍惚。
她从未设想过，自己居然可以和前男友这般平和地坐在一起。
从前她一心只想躲开他，最好老死不相往来，可现在，他借住在她的房子里，朝夕相处，她心里竟没有半分抵触。
电视的光影在两人脸上来回晃过。
桑栀扒拉着碗里的蘸料，好奇开口：“时斯越，你这个蘸料是怎么调的？”
时斯越又夹起一筷子烫好的肥牛放进她碗中，眉眼带着一点促狭：“想知道啊？”
“嗯嗯。”
“不告诉你。”
他勾起唇角，露出几分欠兮兮的笑。
时斯越调的蘸料，蘸鞋底板都好吃。
以前在一起时，她就缠着时斯越把秘方告诉她。
可他却说：
“不能说，这样你想吃火锅的时候，就只能来找我帮你调，你个小馋猫，就不会离开我了。”
旧话蓦然涌上心头，心口轻轻一涩。
桑栀撑着下巴：“你就告诉我嘛，不然我以后一个人吃火锅的时候怎么办？”
“那我帮你调就好了。”
桑栀摇着头，眼底飞快地闪过丝落寞：
“可你又不会一直都在。”
时斯越握着筷子的手微微一顿。
他抬眼，定定望向她，眼底的笑意淡下去几分：“桑栀，你为什么总是这么悲观？为什么先入为主，认定我一定会走？”
桑栀垂下眼：“这世上本来就没有不散的宴席。更何况，我们早就已经分手了。”
“就算分手，喊我出来吃一顿火锅总可以吧，我们不是朋友吗？”
“那好吧。”
桑栀将头埋进碗里。
两人间的气氛又一次凝滞了。
时斯越叹了口气，开始找话题：
“桑栀，圣诞节快到了，你想怎么过？”
电视里正在放着《小鬼当家》，桑栀说道：
“我想装饰圣诞树，想像电影里面一样办聚会。”
“好。”
时斯越抬眼，暖黄的灯晕在他眼中，温柔得不像话：
“我来安排。”
*
“栀栀，今天晚上有空吗？我请你吃个饭。”
这天下班，蒋庭安走到桑栀身边，问道。
“当然可以呀。”
桑栀强忍恶心，笑得纯真。
伍诗琪就坐在对面，眼里的怒火几乎要化为实质，将桑栀烧为灰烬。
桑栀朝她笑了一下：
“诗琪，有什么事吗？你怎么一直看着我？”
众人的目光瞬间聚集在二人身上。
“没事。”
伍诗琪咬着牙，愤愤地低下了头。
“桑栀，我们今天去外面吃吗？我刷到有一家泰国餐厅特别好吃。”
手机弹出时斯越的消息。
“抱歉，我今晚没时间，改天我请你。”
她回复道，拎起包和蒋庭安一起去吃晚饭。
他带她来的是一家泰国餐厅。
蒋庭安隔着餐桌落座，目光牢牢锁在她身上：
“栀栀，你这算是，愿意跟我交往了吗？”
桑栀没说话，托着腮，看着他笑，笑得蒋庭安心神又乱了几分。
“那你总得给我一点表示啊，不然我心里始终不安。”
蒋庭安往前微微倾身，声音放低。
桑栀轻轻点了点头，缓缓从座位上站起身。
餐桌不算宽大，她微微俯身，唇瓣一点点朝着他的脸颊凑近。
就在这一瞬，餐厅入口处的风铃晃了晃，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时斯越推门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