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原来在他眼里,她不过是一个保姆

今天?这么巧?!

突如其来的意外,将倾月的计划打乱。

一时间,她不知是该进馆,还是该离开。

捧着手机站了几秒钟后,她决定离开。

沈璨音在这开讲座,商鹤京说不定也会到场,她不想跟他们碰面。

这附近有一家咖啡厅,环境不错,她打算去那坐一坐。

脚步刚迈出,一辆红旗车在路边停下。

车门打开,一个学者打扮的老者从车上下来。

倾月心头一喜,快步上前,唤道:“图老……”

图老是大学教授,也是每周四来图书馆,他俩经常碰到,时间久了就认识了。

他今天过来是因为碰上点棘手问题,要查资料。

见倾月没事,抓她给他打下手,

倾月想拒绝,但她和图老认识多年,实在开不了口,硬着头皮答应了。

两人朝馆里走时,图老给倾月说着这次碰到的问题。

倾月认真听着,但在掠过沈璨音的活动展示牌时,她还是不自觉地瞟了眼,图书馆这么大,应该不会碰上吧?

进馆后,两人直奔三楼,投身书海。

在一本本专业书籍面前,倾月很快就将进馆时的顾虑忘得一干二净。

两个小时后,图老接了个电话。

挂断电话,他跟倾月说:“我叫人送了本书过来,你到一楼大厅取一下。”

“好。”

倾月下楼取了书,顺路去了趟洗手间。

从隔间出来,看到一个女人对着镜子在补妆。

走过去后,发现是沈璨音。

沈璨音也从镜子里看到了她。

“你怎么在这?”

听着沈璨音的问话,倾月眉头一蹙。

她认识她?

难道……她已经知道她是谁了?

倾月疑惑时,沈璨音又问:“来给酥酥借书?”

“不是。”

倾月淡淡说了句,转身便走。

沈璨音的脸顿时冷了下来。

倾月去餐厅找鹤京哥那天,她才知道倾月是鹤京哥的妻子。

但那又如何?

鹤京哥对她根本没感情,娶她只是为了让酥酥在完整的家庭里长大。

说白了,她就是一个保姆。

一个保姆竟然不把她放在眼里,实在让她不爽。

她决定给她点教训。

“你先别走,我刚好有个事要找你——”

倾月即将走出洗手间时,身后传来沈璨音的声音。

她停下脚步,转身看向她。

沈璨音两手抱胸,趾高气扬地走到她面前:“你是酥酥五年的老保姆了,肯定对她的喜好了如指掌,列个清单发给我。”

看着倾月脸上浮现出的愕然,沈璨音唇角上扬,轻哼了声,离开了洗手间。

高跟鞋的声音已经远去,但倾月像是被定住一般,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

刚刚沈璨音跟她搭话,她还以为她知道她身份了。

没想到……

她竟然把她当成了……酥酥的……老保姆?

这话是谁告诉她的?

商鹤京吗?

原来在他眼里,她不过是一个保姆?!

倾月心口一窒,觉察到胃里有什么东西在往上涌后,冲进隔间,干呕起来。

两三分钟后,她脸色惨白地走出来。

这时,图老的电话打了进来。

“拿到了吗?”

“拿到了,我马上上去。”

倾月漱了口,又用凉水拍了拍脸,快步走出洗手间。

出去后,没走几步,四五个女人迎面走来。

她们穿着管理员衣服,手上分别抱着一大束价格不菲的蓝色妖姬。

倾月疑惑地看着她们时,一个和她同样好奇的读者冲她们问:“你们怎么人手一束花?”

“沈璨音在我们馆办讲座,这些花是她男朋友特意从国外空运过来的布置场地的。”

其中一个工作员说,“作为福利,馆里所有女工作人员都可以领一束花,女读者可以领一支,就在那,你赶快去领。”

“好,我现在就去。”

看着读者飞奔而去的身影,倾月犹豫,脚步却不自觉跟了过去。

穿过大厅,朝右一拐,浓郁的花香便从走廊尽头漫了过来。

大门两边已经摆满了花篮和沈璨音的海报,不少读者在排队领花。

透过敞开大门,倾月看到几道人影在布置场地。

让她意外的是,场地中央有一道黑色的身影,气质矜贵淡漠,格外显眼。

商鹤京也在。

那只骨节分明的手时不时指向各处,向工作人员示意着什么。

倾月顿时明白了,他来这么早是为了亲自给沈璨音布置活动场地的。

他是晟世集团总裁,管理着多家分公司,平日里行程以分钟切割,就算是回到家,也经常处于工作的状态。

正是因为知道他有多忙,所以,这些年他送她的每一件礼物哪怕都是秘书代选,她也从来没说过什么。

可直至这一刻,她才知道,他不是忙,只是不在意她。

以前她可能不知道为什么。

现在她知道了。

在他眼里,她只是一个保姆。

他为什么要在意一个保姆呢?

或许,在他看来,他能逢年过节给保姆准备礼物,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

倾月想笑,嘴角却是一片僵硬。

眼泪快要淌出来的那一刻,她仰起头,硬生生把那股热意逼了回去,但眼尾留下一片红晕。

视线落回场地门口时,她看到商鹤京转头朝门外望了过来。

她不想被他看到,想走,但已经来不及了。

就在这时,场地里传来沈璨音的惊呼声。

一向淡漠的男人顿时变了脸色,他快步至沈璨音面前:“怎么了?”

沈璨音扑进他怀里,“蜘蛛!好大一只!”

商鹤京用纸巾捏住蜘蛛丢进了垃圾桶,轻拍了她后背,“好了,没有了。”

“吓死我了。”

“没事,有我在。”

“嗯。”

倾月一直以为商鹤京是那种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人,但当她亲眼看到他因为一个女人被蜘蛛吓到紧张的变了脸色时,突然发现,她好像对他一点都不了解。

但她看清了一件事——

他是真的,真的很在意沈璨音。

沈璨音看着倾月离去的背影,得意地勾了勾唇。

……

中午,倾月和图老去餐厅吃饭。

才刚坐下,餐桌旁便走来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

“孙老,可算等到您了,您这是……顾倾月?”

“陈子瀛?”

倾月大学毕业就和商鹤京结婚了,和大学同学基本没有往来,如今在这见到陈子瀛,她很是意外和激动。

陈子瀛也是一样的心情,当年顾倾月在系里可是有名的才女,谁知道毕业后竟然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时,图老接了个电话,

挂断电话,他说:“我还有事,先走了。”

“您老该不会是在躲我吧?”陈子瀛愁眉苦脸,“请了您一个月,好不容易才见到您老的面……”

图老瞪他,“我老头子是那种人吗?研究室出了些情况我得回去看看。看在你诚心诚意的份上,明天给你答复吧。”

他又看向倾月:“我叫人送来的那本书,你拿回去看看。”

“好。”

图老离开后,陈子瀛才问倾月:“倾月,你现在在哪儿工作啊?”

倾月心中苦涩,她怎么好意思说,自己不但没有工作,连曾经满心热忱的婚姻也要崩塌了……

陈子瀛问完,又了然一笑:“能认识孙老,你一定在顶尖公司!他可不是普通人能见到的。”

他不是姓图吗?怎么姓孙?

倾月还没将心中疑虑问出,就听到餐厅门口一阵惊呼,顾客们纷纷朝那里探头,有的还拿出手机拍照。

倾月回头,眼神顿时一缩。

是商鹤京和沈璨音,并肩说笑着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