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音音?倾——倾?

傅一舟的眼神,在倾月那只白净的玉手上停了几秒钟。

再次抬起头,整个人已经回归往日里的淡定,嘴角挂着标志性的笑容。

他伸手握住倾月的手,力道却比正常商务握手重了几分。

“你好。”

声音也比以往温柔了几分。

随后,陈子瀛又给傅一舟介绍了严姵,大家便一一落座。

倾月虽然查了一些资料,可时间有限,准备的不够充分,没有贸然发言,只是听严姵和傅一舟说。

因为刚刚大厅的事,她对严姵没什么好感,听着她和傅一舟的沟通,发现她能做到项目部经理位置,还是有些能力的。

会议快结束,严姵自信从容地说:“傅总,你们的想法我都了解了,我会尽快出一个方案,我们到时候再谈。”

“好。”

严姵合上笔盖准备收尾,发现傅一舟的视线越过她,落向一旁的顾倾月。

她勾了勾唇,故意道:“顾总监,整场会议你一句话没说,是对项目哪里有不了解的吗?”

会议室安静了一瞬。

几道目光同时落在倾月身上。

倾月在深思,被点名后,抬起头,脸上还残留着困惑,对上严姵的眼神时都没什么反应,只是说:“确实有几个问题,想请教傅总。”

傅一舟身子微微偏向倾月:“请说。”

倾月低头将笔记本朝前翻了翻。

他们沟通的时候,她一边听一边记笔记。

记了好几页,把想不明白的问题都顺手标注了下来。

她翻到第一个问题标注的地方,“傅总,刚才您花了不少时间讲引擎的性能优势,数据很漂亮。但我有个疑问——”

本来已经即将结束的会议,在倾月的提问下又延迟了一个小时。

这一个小时,严姵几次想插话凸显自己水平,但都被挤出来了。

她的思维和他们完全不在一个水平线。

严姵抓着笔的手微微颤抖。

这一刻,她前三个小时才树立起来的风头,被倾月只用了一个小时就抢完了。

她觉得她是故意的。

故意算准时机,以此炫耀自己的实力。

典型的扮猪吃老虎。

真恶心!

严姵剜了她一眼。

倾月亦如之前,冲她微微一笑。

她给陈子瀛打工,又不是给她打工。

陈子瀛已经订好了餐厅,正起身招呼大家,傅一舟合上笔记本,“抱歉,我还有事。”

阿道夫紧跟着起身,“我也有事,下次我再回请你。”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

陈子瀛爽快应下,与阿道夫寒暄着出了会议室。

紧跟其后的傅一舟冲倾月举了举手机,信息发送过来:【老地方一起吃饭?】

倾月想都没想回复了一个字:【好。】

送走傅一舟和阿道夫,陈子瀛带倾月去了她办公室。

门一关,他就用力鼓起掌来。

“真不愧是孙老的学生,太厉害了。”

倾月边打量办公室,边说:“别高兴太早,项目方案还没出来,能不能拿下还是未知,他们这个项目挺麻烦的。”

“有你在,肯定没问题。”陈子瀛说完,清了清嗓子,“有一件事,我得澄清一下。傅一舟回国的事我不知道,也不知道他今天要来,要是知道了,我就不让你参与这个项目了。”

倾月收回眼神,看向他:“为什么?”

“怕你觉得我是想通过你和傅一舟以前的关系,拿下这个项目。”

倾月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说的什么。

“我和傅一舟……”

“哎呀别解释了,我都懂!请你吃饭,想吃什么?”

算了,她和傅一舟的关系三言两语说不清。

反正那件事过去那么多年了,解释也没什么意义。

“倾月摇头,“我有点事要出去一下,你这顿,我改天再蹭。”

她前往熟悉的餐厅。

一进去,就看到傅一舟站起身冲她招手……

倾月快步朝他走去,“什么时候回国的?怎么也不告诉我?”

“前天,想给你个惊喜,没想到会在这碰到你。”傅一舟边说,边绅士地给替她拉开椅子。

“我也没想到会在这碰到你。”倾月脱掉大衣落座,“我今天第一天上班,你说巧不巧?”

傅一舟挑眉:“第一天?你今天表现出来的专业可不像第一天上班。”

一抹异样自倾月眼底掠过,“这些年一直在看书,也算没离开圈子。”

傅一舟没怀疑,在他眼中倾月一直很优秀,温柔似水的眼神落在她头发上,“你换个发型我差点没认出来。”

倾月拢了拢头发,“第一次染头发,是不是有点奇怪?”

“好看,和黑长直是不同风格的好看。”

倾月笑笑:“会说话,就多说点。”

“说多了就是奉承了。”傅一舟笑着端起水杯喝了口水,“怎么出来上班了?”

倾月垂下眼,低头整理着衣袖,“哥哥公司走上正轨,不需要我了,我就出来了……”

不等傅一舟开口,她把话题转移到了他身上:“这一次回来打算待多久?”

“这次回来,不打算走了。”

“不走了?”倾月诧异,“Nexus愿意放你走?”

傅一舟笑笑:“我和Nexus当年签的是投资协议,不是卖身合同。投资协议只谈钱,不谈人身自由。”

“奥——”倾月恍然,“那就回来,外国的牛排哪有我们的满汉全席好吃。”

傅一舟眼底的笑容深了几分,“上个月见你还在M国,这次见你就已经在国内,真是跟做梦一样。”

“是啊。”

倾月应了一声,垂下眼帘。

上个月在M国,她和他也是像今天这样偶遇。

两人七年没见,才寒暄几句,她就被商鹤京打电话叫走了。

回到当地的别墅后,商鹤京喝了些酒,踉跄着回到卧室,她去扶他,他却将她压倒在床……

他们过了五年泾渭分明的婚姻,他突然越界,她搞不清楚情况,一开始是掙扎的。

但当他滚烫的声音在她耳边说着“倾倾给我——倾倾乖——”时,

她迷失了……

“想什么呢?”

傅一舟的声音将倾月思绪拉回。

“没想什么。”

她回了句,抓起水杯喝了口水,还没来得及将水咽下,身后传来少女兴奋的欢呼声:“快看!是芭蕾舞首席沈璨音诶,好漂啊,我要去要个签名。”

“沈璨音”这三个字如针一般扎进倾月耳中,一个念头劈进脑海,她将嘴里的水吞咽下,蠕动嘴唇轻喃:“沈璨——音?音音?倾——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