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睡着了?耍完流氓就睡着了?

“你在和Nexus谈合作?”

“你消息可真够灵通的。”陈子瀛腰杆挺直了几分。

“谈得怎么样?”

想到倾月说的话,陈子瀛砸吧砸吧嘴:“他们这个项目挺麻烦。”

“怎么说?”商鹤京点根烟。

陈子瀛朝商鹤京坐了坐,压低声音:“新一代“舟流”7.0在亚洲市场无法投放,Nexus找我就是解决这个问题,还好我提前找了帮手,不然今天第一次见面可能就要谈崩了。”

“帮手?”商鹤京挑眉,“孙老?”

“孙老的……”

“学生”两个字都到嘴边了,陈子瀛突然想起倾月昨天跟他提的两个要求。

一个要求是两个月后去分公司上班,另一个要求是她的事要对所有人保密。

于是,他将那两个字硬生生吞下,耍帅地撩了下头发:“对,孙老,请了孙老,怎么样?我面子大吧!”

“……听说傅一舟也来了?”

“嗯,我和他是校友。大二的时候,那家伙做的项目被Nexus看中,邀请他以联合培养的方式加入海外实验室,一边做研究,一边完成学业,那家伙就去了M国外。

没几年就研发了‘舟流’算力,自此,Nexus全球数据中心都绕不开它。Nexus可是全球科技巨头啊,能让巨头离不开的人,你想想他现在什么地位?

陈子瀛喝口酒,拍了拍商鹤京胳膊:“不过那家伙也聪明,没跟Nexus签卖身契,这次回国打算自己开公司。”

见商鹤京出神地着手中酒杯,陈子瀛朝他眼底摆摆手:“想什么呢?我说那么一大堆,你有在听吗?”

商鹤京觑着他:“公司还招人吗?”

陈子瀛愣住:“我公司招不招人,和我刚刚跟你说的话有什么关系?”

“没关系,单纯想给你推荐个人。”

“……”

倾月安顿酥酥睡下后,回房打开电脑,接着处理公司的事。

明天去公司她要和严姵沟通一下这个项目,定方案。

沟通前,她的心里有个大体的规划才行。

快12点的时候,倾月整理了个七七八八,剩下的,打算明天早晨再整理。

合上电脑,她起身伸展下四肢,关了灯,躺进被子里。

刚有睡意,手机就响了。

“喂——?”

“太太,麻烦您下来接一下商总,他喝多了。”

倾月愣了几秒钟,转头看向阳台,透过窗户,看到楼下车灯的亮光。

她挂断电话,搓了搓脸,裹了件羽绒服下楼。

一出别墅,她就看到江遇在车前站着。

他冲她微微颔首,打开车门。

商鹤京双眸紧闭端坐于里面。

闻着车厢里飘散出浓重的酒精味,倾月皱了皱眉,借着晕黄的光,看到了他脸上泛着不太正常的潮红。

江遇俯身,“商总,到家了。”

商鹤京缓慢的睁开眼睛,被江遇搀扶着从车上下来。

倾月双手在羽绒服兜里插着,见江遇看她,她才将双手从兜里拿出,走过去,搀扶着他的胳膊朝屋里走去。

他走得踉踉跄跄,她扶得也很吃力,身上还穿着羽绒服,后背闷出一层黏腻的汗,呼吸都重了几分。

好不容易把他从楼下扶上楼,他竟直接朝她卧室里走。

倾月用劲把他朝客房拽,但他跟头和她唱反调的牛一样,根本拽不动,最后脚下一个踉跄,带着她一起倒在了床上。

倾月累得气喘吁吁,刚撑起手臂,他猛地翻身压上来。

唇上骤然一凉。

她瞳孔大睁,看着他放大到模糊的眉眼,大脑一片空白。

酒精气味灌入鼻腔那刻,她猛地回过神,一把将他推开。

跳下床,捂着胸口看着他——他双眸紧闭地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商鹤京?”

倾月试探性地唤了声。

商鹤京没有任何反应。

她用手指戳了戳他。

商鹤京依旧没反应。

睡着了?耍完流氓就睡着了?

倾月气的小手扇了会风,去了洗手间,用消毒洗手液狠狠地搓了搓嘴。

一想到他那张嘴吻过沈璨音,她就感觉膈应;再想到他把她当沈璨音吻,她就想吐。

洗完嘴,她去衣帽间抱了床被子,出来的时候,商鹤京在床上睡得是四仰八叉。

她冷瞟了一眼他,朝屋外走去,走到一半,又折回,朝他小腿狠踹了一脚,听到男人闷哼,她跑出了房间。

倾月没去商鹤京睡的那间客房,而是去了另一间客房。

翌日,倾月睁开眼睛,见自己睡客房,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眨了眨眼睛,才想起商鹤京喝多的事。

起来后,她下楼去了厨房。

早餐快好的时候,倾月让王姐上楼喊酥酥起床。

没一会,她就听到“蹬蹬蹬’的下楼声和酥酥雀跃的高喊:“妈妈,早安。”

倾月回头,笑道:“宝贝早安。”

酥酥跑到倾月面前,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早安吻,指着蛋饼说:“这个蛋饼光闻味道就知道是妈妈做的。”

倾月笑着摸了摸她的脸:“还热着,赶快吃。”

倾月和酥酥刚落座,又听到楼梯上传来一连串脚步声,她没抬头。

“爸爸快来,妈妈做了早餐,快来吃,可好吃啦!”

商鹤京捏着眉心朝下走着,听到了酥酥的高喊,抬头,不光看到了酥酥,还看到了那抹在早餐桌上消失了两天的倩影。

他眉头一皱,糅杂着复杂情绪的眼神在她身上落了几秒钟,才重新将脚步迈出。

倾月淡定吃着早餐,没看他一眼。

直至他走过来,在她身边落座,问:“我小腿怎么青了?”,她拿着筷子的手顿了下。

随即眼皮没抬一下地说:“不知道,可能……下车的时候撞车门上了吧。”

他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倾月放下杯子朝楼上走去。

商鹤京看着她,在她走到餐厅门口时,开口:“给我冲杯咖啡。”

倾月停下脚步。

他语气自然,就好似昨天的事没发生一般。

可她忘记不了——

他认定她,推了沈璨音,怀疑她,和别的男人有染!

或许,他把她当保姆使唤惯了吧。

酥酥和王姐如果不在,倾月会一句话不说地直接走掉。

他俩在,她该给他的面子还是要给的。

倾月看向王姐:“给先生冲杯咖啡。”

她干脆利索地说完,朝楼上走去。

商鹤京朝椅背一靠,晦暗不明的眸看着倾月的背影,脑子里不由地浮现出昨天傅一舟在路边为她挡风的一幕,搭在桌上的手微微屈起,指节抵住了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