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凌晨,商鹤京送倾月去加班
倾月朝后躲去。
她在地毯上坐着,身后是沙发,后背直接抵在沙发上。
骤然间,他沾染了水汽的俊美容颜在眼前放大。
看着他被热气蒸得泛红的眼尾和沾染着水珠的喉结,她不自觉的屏住呼吸、垂下眼睑。
就在这时,他伸手掠过她的笔记本电脑,握住了水杯。
倾月虽然垂着眸,但还是通过他扯开的浴袍瞄到了他里面极具观赏感的胸肌。
商鹤京站直身子,喝了口水,看着依旧保持一动不动姿势的倾月,笑道:“刚躲什么?”
“没躲。”她故作淡定地回,眼睛已经看向电脑屏幕。
他像是没听到她说什么一般,继续道:“该不会以为我要吻你?”
倾月敲打键盘的手一顿,看向他:“我不会那么没有自知之明的。”
商鹤京眸色一暗,喝了口水,比刚刚冷了几分的语气说:“有自知之明就好。”
丢下这句话,商鹤京转身上了床。
他没睡,随手拿了本书翻了起来。
两人之间的距离至少四五米远,但倾月的内心并没有因此平复。
空气里残留的余温和他身上的气味,刺激着她的嗅觉神经,让她不但心里乱糟糟的,思绪也乱糟糟的。
她端起水杯,准备喝几口水压一下。
水杯刚送到嘴边,余光瞄到鼠标上有一滴水珠。
倾月回忆了下,那滴水珠好像是从他的发梢滴落下来的。
她眉头一蹙,先是用纸巾擦掉,然后又用消毒湿纸巾用劲擦了擦。
这一幕被商鹤京尽收眼底,手中的书顿时被他捏变形了。
“我是有传染病吗?”
男人压着怒火的声音叫倾月手上动作一僵。
她即便不看他,也能感觉到他眼神的灼热。
她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这种情况下,装死是最好的处理方式。
于是,她将湿纸巾丢进垃圾桶,戴上了耳机。
商鹤京看着倾月的举动,太阳穴突突直跳。
手里的书简直都要被他捏烂了。
时间“滴答——滴答——”的流淌,商鹤京拿起手机,发现已经23点半了,他看向戴着耳机依旧在忙碌的倾月,眉头一蹙,犹豫了下问:“还不睡?”
“你先睡。”
“陈子瀛给你开了多少钱,让你这么给她卖命?”
倾月没接话。
商鹤京收回眼神,继续看书。
凌晨过五分,倾月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铃声不大,但可能是深夜,就显得格外突兀。
她伸手拿起手机,接通。
陈子瀛心急火燎的声音传了过来:“睡了吗?”
“没有。”
“问题找出来了——所有机械臂同时启动时,电流峰值叠加,瞬间超过变压器承载上限,导致跳闸。”
陈子瀛语气疲惫又烦躁,“我当时就怕出问题,姵姐算出总启动流量后,我还确认了一下,结果实际的瞬时冲击电流,比我们算出来的要高出很多,而且波形非常怪异,毫无规律。”
倾月表情平静,“你现在在哪儿?”
“我和方总、严姵,还有她团队的人现在都在工厂里。”
“我现在过去。”
倾月挂了电话,合上电脑,利索收拾东西后,转头便和商鹤京对视上了。
她愣了下,以为他早就睡了。
“工作上的事,我要出去一下。”
“现在?”
商鹤京嗤笑了声:“陈子瀛到底给你开了多少钱?”
倾月没接话,抬脚朝屋外走。
手刚握住门把手,他说:“等我换衣服。”
倾月讶异,“你要跟我一起去?”
“这里是老宅。”商鹤京动作迅速地换着衣服,“你今天只要一个人离开,明天奶奶就会知道,你想我再被她再教育?”
倾月犹豫下:“我去给赵医生打个招呼,然后在客厅等你。”
离开卧室,倾月去找了赵医生,再前往客厅。
她前脚刚到,商鹤京就出来了。
两人没说话,直接出了门。
大雪过后,温度骤降,夜里又比白天冷得多。
倾月虽然已经穿的很厚了,依旧冷得一哆嗦。
商鹤京身高腿长,比她走得快,先一步到车子前,朝驾驶位走时,他迟疑了一下,拉开副驾车门,看向她。
周围很黑,她看不到他表情,只觉得纳闷。
以前,人后他从来不会主动给她开车门,怎么今天……
倾月迟疑下道:“我坐后面吧。”
脚步还没迈出,他说:“把我当司机使?”
倾月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算了,大晚上的,她不想跟他多说话,更不想闹的彼此都不开心。
坐进副驾,一股子温暖的感觉铺面而来。
他提前开了空调,车厢里很暖,座椅都是热的。
倾月扣好安全带,冲坐进驾驶位的商鹤京道:“锋行汽车制造厂。”
商鹤京在地图app上搜了下,启动了车子。
凌晨的京城,褪去了白日的喧哗,整个城市都沉在梦里,衬得车厢里格外的安静。
可这份安静非但没有让倾月感到放松,反而让她感到窒息和压抑。
她将车窗降下一道缝隙,冷风灌入,将车厢里沉闷的气愤吹散了一些,她才觉得舒畅一点。
透过车玻璃上的倒影,她看到商鹤京看了眼她,问:“机器臂的事?”
“嗯。”
“这个项目好像是你去瀛海之前的?”
“嗯。”
“那和你有什么关系?”
倾月转过头,“我是技术总监。”
商鹤京从未关注过倾月在瀛海的职位,以为她一天工作经验没有,顶多是个助理工程师。
如今听她这么一说,他讶异道:“陈子瀛疯了吗?”
倾月笑了笑,又将头撇到窗外。
车厢里沉默了一户,他的声音再次响起,“锋行为了这条智能制造产线投了几个亿,好不容易建成,结果被卡在供电上动不了。这条产线停一天,锋行就亏一天。
要是问题解决不了,方总这个位置坐不住,瀛海的名声也要砸进去,这是个烂摊子。”
倾月垂眸,沉默了会说:“你的意思是不想我插手?”
“这个项目的负责人在圈里很出名,她都找不出问题,你觉得你能找出来?”
倾月没接话,而是闭上了眼睛。
之后,两人一路沉默。
二十多分钟后,车子在厂子门口停下。
“你先回去吧,我今晚可能要通宵。”
倾月说完,伸手刚将车门推开,商鹤京说:“我劝你别逞强。”
一阵冷风迎面吹来,将她身上的温暖瞬间卷走。
倾月咬着唇,思虑着怎么回答,他的声音再次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