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向南
“唔？！”
陆离一个激灵，突然醒来。
这里是……机场，亦或是车站？
他茫然地环顾四周，看到坐在身边的少女。
相当熟悉，黑红头发相间的少女圣剑使。
“呀！”女孩朝他打招呼。
“啊？”陆离揉揉脑袋：“开什么玩笑，糟透了。”
“真是失礼啊，看见你的伙伴就这样。”
“这里是……幻术？”
陆离看着自己的双手，却被圣剑使温柔地解释：
“只是走马灯哦。”
“不是幻术只是走马灯啊，那我就放心了。”
少女转过头，看着他。
“感觉如何啊，那个冉臣？”
“真是老——强了！”陆离意犹未尽，有些孩子气地对着空气挥拳：“而且感觉还没有使出全力的样子，我都怀疑他就是没有那把刀也能赢。”
“竟然能让你说到这种程度啊。”
“不过，我甚至觉得有点对不住他。”
“？”
女孩露出了疑惑的神情，陆离的眼神却相当寂寥。
“历经锻炼的肉体、长久训练习得的技术、实战磨练出的战斗直觉、还有即兴的思维发散和爆发力，我使出了这一切，想将自己的所有都传达给冉臣。”
绝对意义上的强者，由此而生的孤独，要教会你爱的人是……
陆离微笑着，看着自己握紧的拳头。
“打的很爽啊！”
看起来对面也在享受战斗，但却没能向冉臣传达他全部的这些想法，没能逼出冉臣的所有手段，陆离在这一点上倒是觉得挺抱歉的。
圣剑使少女叹了口气。
“令人嫉妒啊，我和那个贱人的交流就没这么愉悦了。”
“嘛~！”
陆离起身，非常畅快地活动筋骨。
“如果我真的死掉的那天，也会是这幅场景嘛？”
“嗯，这种问题没人能回答吧。”
“我一直都是「超能者死亡的时候都是孤身一人」这个信念的支持者，所以希望这种走马灯只是假死的想象啊。”
女孩轻笑：“哈哈~这种事情根本没人会在乎吧。”
“我的愿望就是，杀死我的不是时间或疾病，而是比自己强的家伙，那就太好了。”陆离看着窗外的停机坪：“最后一天来临之时，如果是这种对手了结我的话，那我一生无憾了。”
“你是哪里来的武将吗？”
陆离露齿而笑，回过头来看着黑红色相间、面容温和的少女。
“最后问你一句，这里是真实的？还是只存在于我脑海中的想象？我真的死掉的话，还会来这里吗？”
“这里当然是你脑海里的想象。”圣剑使少女摇摇头：“但是，难道一定就是虚假的吗？”
……
“唔？！”
陆离睁开眼。
他正躺在一个深坑里，冉臣坐在旁边，望着天花板。
圣剑和名刀插在地上，虽然只是两把武器，但是感觉她们好像很生气的样子。
“呦，牢陆！”
“啊，我是被解决了吗？”
“准确的说还没。”冉臣摇摇头：“我给你念了治愈咒言，所以你还没死透就恢复了伤势。”
陆离沉默了一会儿。
“刚才那个大象是什么？”
“咒言这东西，只能附着在人类或者超能构筑物身上，比如什么拉屎啊撒尿啊、流血啊定身啊。”冉臣解释道：“绝大多数场合，用起来都很费劲，因为咒言被听到就会被对方有意识防御。”
陆离点点头。
倒也是。
咒言一向被认为只能用来欺负比自己弱小或者制衡平级的敌人。
冉臣继续：“刚才那个啊，就是我学会的新咒言形式。”
直接凭空构筑生成某些东西。
所谓劲爆大象部落就是生成异兽大象罢了。
相比于普通的异兽使，咒言的使用更为灵活，而且也不用担心异兽本身的安全，纯粹的一次性消耗品。
不过就是不知道这东西升级技能后，大象会变得更多还是更劲爆。
陆离听得一愣一愣的。
“我是被大象压死了？”
“嗯。”
“你怎么没事？”
“在那个瞬间我俯身了，然后从中间抽了你一拳。”冉臣解释：“你倒下的时候，我消除了自己的契约，就活了下来。”
陆离听完，苦笑着摇摇头。
“你啊，总能给我找点新花样。”
“面板打不过，就想点盘外招喽。”
“你治好了我，不怕我再偷袭你？”
“牢陆是什么人我还是了解的。”冉臣耸肩：“你是个坦诚的人啊，而且如果你想动手，早就杀过来了，还用跟我聊这么久？”
“真是瞒不过你。”
陆离起身，右手指向天空，指向那几台还在盘旋的无人机。
“喂，刚才我们打架，有一直在看吧？”
最近的一台无人机非常懂事地往前凑了凑。
他高举右手十秒。
陆离选手，弃权。
随着场外观众们不同音调、各种情真意切的欢呼和哀叹。
“陆离选手主动认输了！”
“自由七十二小时的皇冠争夺！这场持续至今、几乎摧毁了半座地下幻想武库的决战……”
“胜者！”
“冉臣！”
「赢了！！！」
「冉大哥真给牢陆干了？」
「牢陆专武+全属性加五+黑闪+自动圣剑，然后输给大象了」
陆离看了一眼自己的终端。
“还剩下九个人，你要去解决他们吗？”
他毫不怀疑冉臣稍加修正后，面对其他一年生拥有碾压级别的实力。
就算是如今的陆离，也能轻易做到。
冉臣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再看吧。”
“啊，不过还是很遗憾，神宫寺小姐的事情……不过听她说你对她挺好的，也就没那么重要了。”
“关于这个……”
冉臣挥手，招来最近的无人机。
“神宫寺琉璃，你在看吗？按照我们之前的约定，你所许下的那个什么什么主奴契约，从今天起到此结束了！”
陆离惊愕地转过头。
“喂，我们之前不是约定……”
“我们约定好，不管是拿到积分第一，还是在咱们两人的单挑中取胜，赢了，我都会解除和神宫寺琉璃的誓约。”冉臣漫不经心道：“我的原话就是这样，但是我可没说谁赢了。”
啊？
陆离沉默。
他回忆了一下。
好像还真是这样。
从始至终，冉臣只说过“赢了就解除”。
问题是当时那个语境，无论是谁听都会默认——是陆离作为主语啊。
宿舍里的神宫寺琉璃抱着枕头。
她脸上的红晕还没有消，显然是还没从刚才热血澎湃的决战中缓过神来。
原来是这样。
这个男人早就盘算好了。
她咬着尖牙。
“花言巧语。”
她小声骂了一句。
琳坐在旁边。
“开心？”
“谁开心了！啊不对，我应该开心才对，哎呀反正……”
画面中，陆离呆滞了一会儿，然后扶额叹息。
“都被你玩得团团转啊，不管是我，还是神宫寺。”
想到这，他突然靠近冉臣。
以无人机听不到的距离，俯身对冉臣贴耳说话。
“我说你啊，你该不会是对神宫寺……”
“别逗我笑行吗，我对半人类生物或者人造兵器之类的没什么兴趣。”冉臣摆摆手。
“哈哈，别急再好好琢磨琢磨。”陆离甚至笑得有点恶劣：“我跟你说啊，狐妖血统的人不仅青春长驻，身体和心灵也都会一直有活力的很，她们这个种族就是这样的，你要加紧锻炼才是。”
“牢陆我记得你不是这种下头人设啊？”
“欢迎来找我当僚机啊。”
陆离在冉臣胸口锤了一下，笑着离开。
“回见了，优胜者！出来以后记得请我们吃饭啊！”
他招呼圣剑回到手中，朝着门口的方向走去，最终消失在视野尽头。
冉臣稍微休整了一会儿，确保自己不会出去被什么人秒杀，才缓缓站起身。
【去解决剩下的杂鱼，获得第一吧！吾辈也会一直帮助你的！】
名刀倒是相当兴奋。
“第一嘛……总之，先去广播塔吧。”
冉臣说道。
【去那里干什么？】
“去使用咒言啊！”冉臣露出神秘的微笑：“我有一个相当有趣的咒言要在广播塔上释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