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他们都以为我好欺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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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峥,把钥匙交出来。”

易中海坐在八仙桌后,搪瓷缸子往桌上一磕。

院里五十多号人都盯着他。

前院、中院、后院,能来的全来了。

赵峥站在人群中间,破棉袄里露着棉絮,手踹进兜里,没吭声。

这场面,他太熟了。

【当前公开欺压进度:8/10】

赵峥眼底一沉。

还差两次。

阎埠贵先推了推眼镜,开口都是算盘子味。

“赵峥啊,不是三大爷说你。”

“你一个大小伙子,住两间房,像话吗?”

刘海中背着手,挺着肚子,官腔十足。

“院里困难户多,你得讲觉悟。”

“你爹妈留下的房子,也不能只顾你自己。”

秦淮茹眼圈发红,抱着胳膊,声音又轻又软。

“赵峥,姐不是占你便宜。”

“棒梗和小当冷得睡不着,你那东屋空着也是空着。”

傻柱抱着膀子,鼻孔朝天。

“听见没?”

“人家孤儿寡母的,你好意思霸着房?”

“你还是不是爷们?”

赵峥抬眼看了他一下。

傻柱立刻往前跨了半步。

“看什么?”

“你不服?”

院里有人低声嘀咕。

“这小子最近老实多了。”

“以前那眼神跟狼似的。”

“没工作,没粮食,没靠山,他不怂还能咋办?”

赵峥没接话。

原主父母双亡,只留下两间祖屋。

院里人一开始还装两天客气,后来发现他好拿捏,就越咬越狠。

可现在站在这里的,早就不是原来的赵峥了。

他前世从黑道里爬出来,刀口上吃饭,死人堆里来回钻。

那辈子,他没跪过谁。

一声枪响,睁眼就到了这个六十年代的四合院。

本来他想这辈子做个好人的。

可刚醒那天,脑子里就多了个面板。

被人欺压十次,系统才会完全激活。

第一次,说他偷了三大爷半斤白面。

他没偷,但他认了。

第二次,秦淮茹哭着借走他剩下的棒子面。

自己却只能挨饿。

第三次,傻柱一拳砸在他肩上,骂他欺负寡妇。

他没还手。

后面几次,扣帽子,罚站,赶去杂物间睡。

每一次,他都记着。

易中海敲了敲桌子。

“赵峥,今天不是商量,是通知。”

“你东屋先腾出来,给秦淮茹家过冬。”

赵峥嘴角动了一下。

“凭什么?”

声音不高。

可院里一下静了。

刘海中脸一沉。

“凭什么?”

“凭我们是院里管事大爷!”

“凭你思想落后!”

“凭你不团结群众!”

傻柱最先炸了,伸手就指着赵峥鼻子。

“你还敢顶嘴?”

“给你脸了是吧?”

秦淮茹立刻掉眼泪,拿袖口擦了擦。

“赵峥,你是不是看我们孤儿寡母好欺负?”

“我男人走了,婆婆身体不好,孩子又小。”

她声音一哽。

“你非要逼死我们吗?”

这话一出,院里风向立马变了。

“赵峥也太不是东西了。”

“秦淮茹多难啊。”

“他一个人住两间房,确实不像话。”

“一点也不懂事。”

一句句“公道话”砸下来。

赵峥站在原地,脸上没什么表情。

可他心里清楚。

这帮人不是在讲理。

而是在试他的底线。

一群饿狗围着一块肉,谁都想咬一口。

还要给自己披张人皮。

易中海见他不说话,以为把他压住了,语气也缓了点。

“赵峥,你别觉得大伙欺负你。”

“你父母走了,院里就是你的长辈。”

“长辈替你安排,是为你好。”

“为我好?”

赵峥抬头。

煤油灯的光落进他眼里,黑得发沉。

易中海眉头一皱。

“你这是什么眼神?”

赵峥看了他一会儿,又低下头。

“没事。”

这老东西,嘴上全是仁义道德,心里全是算盘。

想拿他的房,想压他的脊梁,还想让他跪着说谢谢。

这要是在前世,赵峥一句废话都不会跟他讲。

可现在不行。

还差两次。

他得让这帮人把戏唱完。

刘海中见状,立刻挺了挺肚子。

“你看看,这就是思想问题。”

“年轻人不教育不行。”

阎埠贵跟着接话,眼珠子转得飞快。

“既然院里都定了,那钥匙今晚就该交出来。”

“还有他家那点煤球,秦淮茹家孩子多,也该匀一点。”

这话一出,几个人的眼睛都亮了。

东屋。

煤球。

粮食。

还有赵家那几件旧家具。

嘴上说的是困难户。

眼里盯的,全是赵峥家的东西。

赵峥慢慢从怀里摸出钥匙。

他刚把钥匙露出来,傻柱就伸手来抢。

赵峥手腕一收。

傻柱抓了个空。

“你还敢躲?”

傻柱瞪起眼。

“赵峥,我告诉你,今天这钥匙你交也得交,不交也得交!”

赵峥抬眼看他。

“你想抢?”

“抢怎么了?”

傻柱冷笑。

“院里大伙都在这儿。”

“我这是替一大爷办事!”

易中海没拦。

刘海中没拦。

阎埠贵更不可能拦。

秦淮茹低着头,眼泪还挂在脸上,却没说一句“算了”。

赵峥把这些人的脸,一张张看过去。

把他们都放进心里,以后定要好好疼爱他们。

傻柱往前一步,伸手扣住赵峥手腕。

他学过摔跤,力气可不小。

傻柱见他不动,以为他怕了。

“早这样不就完了?”

他一把夺过钥匙,转身拍在八仙桌上。

“给,一大爷。”

“这小子就是欠收拾。”

易中海拿起钥匙,脸色终于稳了下来。

“这就对了。”

“年轻人嘛,还是要听劝。”

赵峥看着那把钥匙,没说话。

院里不少人脸上都露出了笑。

那笑藏都藏不住。

像是已经吃到了肉。

刘海中背着手,满意地点头。

“这次思想教育,还是有效果的。”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笑得细。

“赵峥啊,你也别有情绪。”

“吃亏是福嘛。”

赵峥心里冷笑一声。

吃亏是福?

那这福气,他往后一定让阎家好好尝尝。

傻柱走过来,抬手拍了拍赵峥的脸。

不重。

可侮辱味儿够了。

“记住了,以后院里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

“别整天一副谁都欠你的样。”

赵峥的目光落在傻柱手腕上,只停了一瞬。

伸手是吧。

好。

这只手,他记下了。

有些东西,伸出去容易。

收回来,可就不是原样了。

他慢慢垂下手。

心里那句话,压不住的想往外冒。

我早晚把你这狗爪子一点点剁碎,做成臊子,再塞回你嘴里。

他抬起眼,声音很平。

“知道了。”

平得让秦淮茹心里莫名一紧。

她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赵峥刚才那眼神不像在害怕。

人群开始往外散。

秦淮茹擦着眼泪,跟易中海道谢。

“谢谢一大爷,要不是您,我们家这个冬天真不知道怎么过。”

易中海摆了摆手。

“都是一个院的,应该的。”

阎埠贵已经在盘算赵峥家还剩多少煤球,眼珠子转得飞快。

刘海中背着手,嘴里还在念叨“思想教育成功”。

傻柱走到门口,又回头丢下一句。

“明儿一早,把东屋腾干净。”

“要是让我看见你磨蹭,我亲自帮你搬。”

赵峥站在原地没动。

寒风从垂花门吹进来,吹得他棉袄下摆轻轻一晃。

煤油灯还在晃。

他慢慢抬起头。

背脊一点点挺直。

刚才那个低头挨训的年轻人,像是被风吹散了。

剩下的,是一个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赵峥。

他看着众人离开的方向,低低笑了一声。

“再来两次。”

“你们可千万别停。”

“别急。”

“一个一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