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老太太失眠四天,易中海的老底漏了

“我睡不着啊……”

“多、多少天了……”

一大妈看着老太太这副形销骨立的鬼样子,眼圈瞬间就红了。

赵峥抄着手立在一旁,语气真诚得挑不出一丝毛病:“一大妈,老太太这情况不对劲啊,四天没闭眼了吧?铁打的罗汉也扛不住这么熬,吃药不好使,不考虑送去精神病院看看?”

一大妈正抹着眼泪还没接话,瘫在石墩上的聋老太太忽然又开口了。

她的视线根本没看任何人,完全是神经错乱下的自言自语。

“他得走……”

“那小子……不走不行……”

一大妈愣住了。赵峥眼中闪过一丝玩味,依旧没动。

断断续续的呓语,顺着冬夜的冷风,飘进院里每一双竖起的耳朵里。

“中海说了……必须弄走他……”

“房子……房子得空出来……”

“以后……都归中海……”

这一刻,整个中院落针可闻。

前院阎埠贵探出来的半拉脑袋硬生生卡在门缝里,呼吸都屏住了。

刘海中家窗帘后的人影“唰”地往前贴紧了玻璃。

就连秦淮茹,也紧紧捂着怀里小当的嘴,躲在贾家黑灯瞎火的门背后,连大气都不敢喘。

谁都听明白了,老太太嘴里的“那小子”,就是此刻站在当院的赵峥。

赵峥脸上的表情依旧松弛,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向前半步,像哄小孩似的凑近老太太:

“老太太,您受累大点声,谁要走?”

聋老太太浑浊的目光忽然死死锁住他。彻底糊涂的大脑已经丧失了认人的能力。

“赵家那小崽子……必须滚……”

“中海早就安排好了……”

“当年……老冯头……”

话音未落,她如同回光返照般,枯瘦如柴的手爪猛地死死掐住赵峥的袖口,力气大得仿佛要掐出血来。

“你是谁?!”

赵峥没抽回手,任由她抓着:“我是赵峥。就住您隔壁,天天能看着您呢。”

听到这个名字,老太太的眼珠子剧烈震颤了两下,紧接着手指触电般弹开,整个人像烂泥一样往后瘫倒在墙面上,嘴里的嘟囔变成了极度惊恐的碎语:

“压不住了……老冯头……中海……压不住了……”

就在这时,连廊拐角传来一阵急促粗重的脚步声。

易中海来了。

这位平日里四平八稳的道德天尊,此刻几乎是跌跌撞撞地小跑过来的,那张老脸在夜色下透着铁青。

“老太太!”

易中海一把推开一大妈,死死揽住聋老太太的肩膀。

同时,他极其惊恐地用余光飞快地扫了赵峥一眼。

“你怎么看的人?!”易中海冲一大妈压低声音咆哮,“老太太病成这样,你让她出来胡说八道!”

一大妈委屈得直掉眼泪:“我就去灶上热个棒子面粥的功夫……”

易中海根本顾不上听解释,半拉半架地要把人往屋里拖:“老太太,走,咱们回屋躺着去!”

被架在半空的聋老太太依然在发狂般念叨:“契……老冯头……瞒不住了……”

“别说了!”

易中海这声怒喝几乎是从后槽牙里挤出来的。

夜色太安静了,哪怕他压着嗓子,每一个字也都砸在了众禽的耳朵里。

赵峥站起身,慢条斯理地拍了拍袖口上的灰。

“一大爷。”

简单的三个字。易中海的脚步硬生生僵在了原地,就是不敢回头。

赵峥的声音不大,语气甚至算得上温和,但在这院里却像炸开了一道惊雷。

“老太太刚才当着全院的面爆料——什么弄走我,什么房子归您,还有什么老冯头、什么契。”

赵峥上前一步,极具压迫感地盯着他的后脑勺,“这么大的信息量,您作为咱院的‘活雷锋’,不给大伙开个全院大会解释解释?”

空气彻底凝固。

易中海僵立了足足十秒,才慢慢转过头。

他那张老脸上强行撕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赵峥啊……老太太神经衰弱,都糊涂了,满嘴跑火车的胡话。”

他咽了口唾沫,极力端起长辈的架子,“你一个大小伙子,还能跟一个糊涂老太太较真?”

赵峥看着他强装镇定的可笑模样,轻笑了一声。

他没接话,直接越过易中海,朝着西屋走去。

就在经过易中海身侧的瞬间,赵峥脚步微顿。

他微微偏头,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的音量,语气戏谑。

“老冯头。”

“这名字,挺有意思的。您猜,我去查查怎么样?”

易中海的瞳孔骤然缩成针尖。

——

后罩房。

门被重重甩上,把院里那些探头探脑的目光全挡在外头。

易中海一把按住聋老太太的肩,把人压回炕上。被子被他扯得乱成一团,手背上的青筋一跳一跳。

老太太身子还在抖,嘴角的白沫沾在旧棉袄领口上。

“中海……压不住了……”

“闭嘴!”

易中海压着嗓子吼了一声。

他扯过一条湿毛巾,胡乱往老太太脸上擦。擦着擦着,那只手就往老太太嘴边压,像是恨不得把她后面的话全堵回肚子里。

老太太被闷得直翻白眼,干枯的手在半空乱抓。

一大妈端着热水进屋,正好撞见这一幕。

“哐当!”

瓷盆掉在地上,热水溅了满地,也烫湿了她的布鞋面。

“你干什么!”

一大妈扑过去,一把推开易中海。

“你想把老太太捂死啊?”

易中海被推得退了两步,胸口一起一伏。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脸色难看得很。

刚才那一下,他自己也慌了。

不是想杀人。

是老太太那张嘴,太吓人了。

再让她说下去,半辈子经营出来的体面,真就要被她几句话扒得干干净净。

“她疯了。”

易中海咬着牙,声音压得很低。

“在外头胡说八道。真传出去,我这个一大爷还当不当了?”

一大妈扶着老太太,给她顺气。

老太太喉咙里呼噜呼噜响,像破风箱。

一大妈抬头看着易中海,眼神头一回没了往日的顺从。

“老冯头是谁?”

屋里一下静了。

炉子里的煤块烧得噼啪一声,听着都扎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