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铜炉到手,要被抢了(好评加更!)

“你少拿废品站那套糊弄我!这东西再落魄,也是老物件。五十,一分不能少。你要不买,门在那边。”

他嘴上硬,眼睛却一直往铜炉上瞟。

赵峥看了他两秒。

才表现的不情不愿的,伸进棉袄内兜。

五张崭新的十元大团结被抽出来,拍在桌上。

“啪。”

屋里本来就静,这一下格外清楚。

常三爷的喉结滚了一下。

他盯着那五张票子,嘴唇动了动,手已经往前伸。

赵峥把钱往回一收。

“说清楚,钱货两清。出了这道门,这炉子以后跟你半点关系没有。”

常三爷的手停住。

他看了看钱,又看了看铜炉,脸上的旧架子撑不住了,手背上青筋一跳,猛地把钱攥进掌心。

“成,归你了。”

赵峥没再废话,扯开帆布袋,把铜炉装了进去。

常三爷把钱往怀里塞,动作快得像怕人抢。

就在这时,院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踩雪声。

下一刻。

“砰!”

那扇破木门被人一脚踹开。

三个流里流气的汉子大摇大摆走了进来。

走在最前头的,是个三十来岁的瘦高个,吊眼梢,三角眼,左脸有道新刀疤,从耳根拉到下巴。嘴里叼着半截卷烟,烟灰挂了老长也不弹。

“常老三,挺会躲啊。”

三角眼一进门,就把门框拍得啪啪响。

他的视线直接落在常三爷捂着胸口的手上。

常三爷肩膀一缩,脚下往后退,差点撞到桌角。

没等他说话,旁边那个矮胖汉子已经窜上去,反手拧住他的胳膊。

“藏什么呢?拿出来!”

常三爷嘴里吸了一口凉气,腰一下弯了下去。

三角眼走过去,掰开他的手指,把那五张大团结硬生生抠了出来。

“五十块?”

三角眼弹了弹票子,咧嘴笑了。

“常老三,你不是说揭不开锅了吗?这钱从哪儿蹦出来的?耗子给你下崽了?”

常三爷嘴唇哆嗦,喉咙里挤出一点闷声,却没敢接话。

三角眼把钱揣进兜里,冲他脸上喷了口烟。

“这五十,算你欠赌场的利息。本金还差八十,明儿天黑前凑不上,我就让人把你这屋顶掀了。听见没?”

常三爷的手重新缩回袖筒,脑袋一点点低下去。

钱抢到了手,三角眼这才慢慢转过头,看向旁边一直没吭声的赵峥。

他的目光往下一滑,停在赵峥肩上的帆布袋上。

“哟,面生啊。”

矮胖汉子松开常三爷,绕到赵峥侧边,鼻子还抽了两下。

“常老三这屋里穷得耗子都绕道,你跑这儿买什么来了?”

赵峥单手扶了一下帆布袋的系绳。

“收点废铜。”

“废铜能给五十?”

三角眼把烟从嘴里拿下来,上下扫着赵峥。

赵峥没接茬,只是抬手整理了一下棉袄衣襟。

动作很自然。

棉袄内兜露出一点边。

里面不光有一包大前门,还夹着一沓粮票和零钱票子,厚度不算薄。

三角眼叼着的烟头被他咬扁了。

他没说话,只偏头看了一眼身边两个同伙。

那两人也看见了。

矮胖汉子的手在裤缝上蹭了蹭,另一个瘦猴似的汉子舔了下干裂的嘴皮。

赵峥像是没注意到这些,提了提帆布袋。

“买卖做完,我回了。”

他说完,转身往门外走。

常三爷站在门槛里,手指抠着门框掉漆的地方,嘴巴张了张。

三角眼猛地回头,眼神瞪过去。

常三爷喉咙一堵,话全咽了回去,只剩几声憋闷的咳嗽。

赵峥出了院门,跨上自行车,脚下一蹬,车轮碾开积雪,往巷子深处骑去。

那条路不通大街。

绕着背街走,越走越偏。

风在窄胡同里打旋,自行车链条声被吹得断断续续。

赵峥骑得不快。

拐过一个弯,他扫了一眼前方窗台下结冰的水洼。

冰面脏得发黑,却还能照出后头一点影子。

跟上来了。

不是三个。

是五个。

看来刚才进屋的是明面上的,外头还留了两个望风。

身后的脚步声一开始还散,过了两个岔口,就齐了许多。

前方胡同尽头,两道黑影翻过矮墙,提前堵住出口。

前后都封了。

这活儿一看就不是头一回干了。

前头没路,两边是塌了半截的死砖墙,墙头挂着冰棱,连个能翻出去的地方都不好找。

赵峥捏住刹车,双脚踩实雪地。

他低头装作整理车把上的帆布袋。

手在破布底下一错,沉甸甸的宣德炉已经被他收进系统空间。

原本鼓鼓囊囊的帆布袋一下瘪了。

做完这些,赵峥慢慢站直。

十指活动了一下,骨节轻轻响了两声。

身后,踩雪声停住。

三角眼带着两个汉子围上来,半扇形散开。

最前头两个也已经从后腰摸出杀猪短刀,刀口磨得发亮。

“兄弟,骑挺快啊。”

三角眼把烟头吐进雪里,手里多了一根半尺长的铁刺。

“别让哥几个费劲。兜里的钱票,还有袋子里的东西,都留下。你老实点,还能穿着棉裤回去。”

风从胡同口灌进来,吹得赵峥衣角轻轻摆动。

三角眼见他不说话,往前走了半步。

“怎么着?听不明白人话?”

赵峥抬眼看了看巷子两头。

没有人烟。

风卷着雪粒落在他肩头,很快化成一点湿痕。

他反手扯下车把上那个空帆布袋,随手扔进脚边的脏雪里。

然后,赵峥转过身,看着眼前这五张脸。

他的声音不高,平得像随口问价。

“就你们五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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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座房里,常三爷一直没敢关门。

风从门缝里钻进来,吹得桌上的祖宗画像轻轻晃。

他攥着空了的手,掌心还残着票子的触感,可五十块已经没了。

赵峥出院时,他本想喊一声。

就一句。

让那年轻人别走死胡同。

可三角眼回头那一下,像刀子贴在他脖子上,他舌头顶着牙根,半个字都没挤出来。

外头脚步声越来越远。

常三爷扶着门框,咳得弯下腰。等他缓过那口气,胡同深处已经静了,只剩风刮过墙头的响动。

他盯着院门看了很久,手指一点点抠进破木头里。

那年轻人不像普通收破烂的。

可南城这帮人,手上是真沾过血的。

常三爷喉咙发紧,慢慢把门关上,背靠着门板滑坐下去。

祖宗画像在昏黄灯光里晃了两下。

他低声念了一句。

“别怪我……我也是没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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