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张屠户罪行曝光,全院翻脸!

王磊推着二八大杠跨过九十五号院的门槛。车轮碾过青砖,发出的声音,让中院原本杂乱的人声,立刻停了下来。

坐在水池沿上的张家媳妇猛地站起,棉袄上的灰也顾不上拍,跌跌撞撞扑到王磊跟前,两只干瘪发红的手抓住他的衣袖。

“王公安!是不是有我家大国的信儿了?他昨晚到底去哪儿给人杀猪了啊?”

她嗓子已经喊哑,唾沫星子溅到了车把上。

王磊抬臂挣开她的手,脚下站稳,目光扫过中院。

刘海中立刻把手背到腰后,挺着肚子迎上来。他清了清嗓子,下巴抬得老高,摆出车间带班干部的架势。

“王同志,您来得正好。我正组织青壮年分头去找。张大国的事——”

“不用找了。”

王磊截断他的话,声音不大,院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楚。

他从上衣口袋里取出一份盖着红章的协查通报,展开后递到众人眼前。

“南锣鼓巷九十五号院住户张大国,昨夜谎称去乡下杀猪,实际去了城南废砖窑黑市,私自贩卖未经检疫的病死猪肉。”

水池边那几个还在说话的人同时收了声。有人把手揣进袖口,有人侧过脸,谁也没先接话。

“目前城南已有二十多名群众因食用这批猪肉中毒,送进医院急救,其中三人重症休克,情况危急。”王磊翻过通报一页,“张大国涉嫌危害公共安全和投机倒把,分局已经发出协查通报,列为重大在逃案犯。即日起,全城通缉!”

卖病肉、二十多人中毒、全城通缉,几个词挤进张家媳妇耳朵里。震的她脑子嗡嗡作响。

过了两息,她喉咙里才挤出一丝声响,脸上的血色一点点退下去。手指抓空了两下,身体顺势倒了下去,坐在了冰凉的泥地上。

刚才还站在她旁边递手绢的大妈,赶紧后退两步。

水池边的人也跟着往后挪。刚才围在张家媳妇身旁的圈子,很快空出了一大截。

“病死猪肉……二十多人中毒……”三大妈嘴唇发抖,后背渗出一层汗,“我说这黑心东西怎么隔三差五能吃上肉,原来是拿别人的命换钱!”

“张大国平时看着挺老实,背地里竟干这种事!”

“这种人就该枪毙!”

议论声刚起,王磊已经收起通报。

“陈刚,小高,搜。”

两名年轻公安推开张家虚掩的木门,屋里立刻传出翻箱倒柜的声响。搪瓷缸子摔到地上,抽屉被一格格拉开,破木柜的门板撞得直响。

公安翻遍屋子,最后只找到几件旧棉衣和半罐杂粮面,现钱、账本以及肉案上的物件一样没有。

不到一刻钟,陈刚和小高空着手走出来,对王磊摇了摇头。

王磊走到张家门口,看着地上的张家媳妇。

“张大国有任何消息,马上向派出所报告。谁敢包庇,按包庇案犯处理。”

他说完,推上自行车,带着两名同事出了院门。

自行车铃声出了胡同,水池边先有人咳了一声。紧接着,张家门口的骂声一层接一层冒了出来。

三大妈第一个冲到门前,朝紧闭的屋门啐了一口。

“呸!我真是瞎了眼,昨儿还替你家说话!合着你们是在外头卖瘟猪肉,用黑心钱吃香喝辣!”

“就是,真没良心!”前院有人跟着喊,“要是咱们院里谁买了他的肉,现在不也得躺在医院?”

“这种人枪毙十次都不多!”

众人的声音一阵高过一阵。刚才还围着张家媳妇的人,此时纷纷绕开她。有人从她身旁经过,特意贴着墙根走,连衣角都不愿碰到。

张家媳妇趴在砖地上,头发散到脸前,手掌撑了几次,始终没能站起来。

她想喊张大国的名字,喉咙却只挤出一阵沙哑的气声。

渐渐地院里的人骂着、说着,各走出院门上班去了。中院只剩下水池边的脏手绢、半开的木门,以及坐在地上的张家媳妇。

出了四合院胡同口,通往轧钢厂的大路上已经挤满了上班的人。

刘海中走在路上,胸口堵着一股气。他刚才在全院人面前摆了半天干部架子,最后却成了替重大案犯说话的笑话。

他越想越憋屈,抬眼看见前面低头走路的易中海,快走两步,追了上去。

“老易,走着呢?”

刘海中跟在易中海旁边,声音压低了些。

易中海眼皮没抬,脚下也没停,只从喉咙里应了一声。

“今天这事闹得够呛。张大国算是完了,老李头也没影儿。咱们这个院,真是越来越不像话。”

易中海没有接话。

刘海中咬了咬牙,终于把话引到赵峥身上。

“尤其是后院那个赵峥。你看看他刚才那副样子,当着大伙儿的面顶撞我这个二大爷,还差点动手。照这么下去,院里的规矩谁还当回事?”

易中海的脚步顿了一下,手里的铝饭盒晃了晃,盒盖撞在边沿上,发出一声脆响。

他仍旧没有说话。

刘海中又追了两步,凑到他身边。

“以前你在院里说一句,谁敢不听?现在倒好,一个毛头小子都敢踩到咱们头上。长此以往,还有谁把咱们几个管事大爷当回事?”

易中海低头看着路面,拎饭盒的手没有松开。

刘海中见他不动声色,心里骂了一句老狐狸,索性把话挑明。

“老易,明人不说暗话。我知道你这阵子不好受。傻柱废了,往后指望不上。你又没亲生儿子,养老送终的事,总得提前想办法吧?”

“没儿子”三个字落下来,易中海停在了路边。

饭盒提手陷进他的掌心,手指收得很紧,脑门青筋渐渐凸起。他的嘴角向下压着,胸口起伏两下,半晌没有说出话来。

刘海中瞧见他的反应,嘴角压不住那点得意,马上接着说:

“傻柱指望不上,可你才五十出头,又是车间八级钳工,手里有钱有票。咱们俩联手,找个由头把赵峥那刺头从院里弄走,他新翻修的两间大瓦房不就腾出来了吗?”

他抬起手,在半空比出两间房的宽窄,声音又压低了一截。

“到时候咱们再想办法让街道重新分配。你去厂里或者乡下找个知根知底、听话本分的年轻人,给他一间房,让他踏踏实实给你养老。这不比吊在傻柱一棵树上强百倍?”

“或者你在院里再学么一个,给他一间房不也行吗。”

易中海站在路边,盯着鞋尖旁的一小块泥。

后院赵峥的新房在他脑中一闪而过:青砖红瓦,窗明几净,还娶了一个年轻听话的秦京茹。

再想起自己的老旧房屋,以及隔壁炕上那个断手断腿、连吃喝拉撒都要人伺候的傻柱,他垂着的眼皮下,压着的那点阴狠慢慢浮了出来。

易中海抬起头,声音沙哑。

“你想怎么把他弄走?”

刘海中见他终于松口,脸上的褶子挤到了一处。

“老易,咱们在厂里、在街道混了这么多年,什么场面没见过?还对付不了一个毛头小子?”

他拍了拍易中海的胳膊,压着嗓子补了一句:

“你得动动脑子。”

易中海一脸懵逼的看着他,你个混账玩意想让我当出头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