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身份

“诶,小呆子,你知不知道东洲菜?”

济源一愣,东洲?他能知道伏岭镇特产都算是不错了。

他怯生生摇头,一脸茫然。

“切,乡巴佬……”

莫鸢悻悻的收回脑袋,转头望向小二。

“我喜欢吃甜的,你上些好吃的,他的话……”

莫鸢双手捏着济源的脸蛋端详了片刻。

在萧云仙几个月的投喂下,济源面色稍显红润,也丰满了不少。

“还是有点瘦啊……”莫鸢皱着眉,轻声道。

“上点肉菜,要好吃的!”

她随手从怀中掏出一块小金锭,看也不看丢给小二。

“自己拿一两,赏你的。”

“是是是!鸢小姐大气!”

小二喜笑颜开,眼底满是喜色,连忙躬身退下。

“对了,再上二斤落叶醇!缺的银子再算。”

莫鸢俏嘴一张,便点了酒水。

“好嘞!”小二高声道,语气激动,又是一笔提成!

济源一惊,连忙抬头道:“鸢姐,小孩子不能喝酒……”

“笨死了!”

莫鸢给了济源一个暴栗,“这是带给严姐的!”

“那也不行……”

“啧……你这小呆子,你是严姐?怎么就不行了?”莫鸢脸色微恼。

“文,文姐姐说的……”

文蓉,慕容尹的化名。

“没事儿,我再买一盒松花糕给蓉姐!”

莫鸢得意一笑,济源家这两位,她可拿捏得死死的!

言至于此,济源不再多言。

这几个月,莫鸢不止一次这样干,每次都没失误过。

“菜来咯!芙蓉莲子粥~十五文!月下桂枝~三十文……”

一道道精致菜式摆盘好看,香气四溢,勾人食欲。

“吃吧,看看喜欢哪一道。”

莫鸢拿起筷子,夹起一块软糯年糕小口吃下。

济源也不客气,也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嗝!”

济源吃得太快,噎住了。

“吃这么快干嘛……真是的……”

莫鸢动作极快,指尖一缕淡柔灵气悄然拂过他的喉间,顺开淤塞。

“喝。”

她将自己的喝了一半的银耳粥递给济源,济源捧起就是一顿猛灌。

“谢谢鸢姐……”

“小呆子。”

酒足饭饱,提着那坛落叶醇,嘴角沾着油光,慢悠悠走出酒楼。

寒风扑面,街上行人稀疏。

“鸢姐……你真是东洲人吗?”

犹豫许久,济源还是问出了心底的疑惑。

莫鸢眉峰微挑,眼底瞬间掠过一丝极淡的杀意,转瞬即逝。

“怎么了?姐不是东洲人,你这乡巴佬是?”

“可你也不懂东洲菜,还说我是乡巴佬……” 济源小声嘀咕,满是委屈。

闻言,莫鸢眼底杀意瞬间散去,眉头也舒展开来。

“嘿……你小子!皮又痒了?!严姐姐舍不得打,我可不一样!站住!”

济源身形一颤,撒腿就跑。

“敢骂我乡巴佬!你个小乡巴佬!站住!讨打!”

冬日长街,落雪未消,两个孩童在人群间追逐嬉闹,清脆笑声漫在冷风中,难得鲜活自在。

“咔,咔!咔……”

莫鸢指尖不停,反复推拉,却始终无法完全打开。

“所以说,你家是被坏人灭门的?然后被严姐姐夫妇收养?”

此时,追累了的二人正坐在结冰湖边的长椅上闲聊。

“嗯……”

济源轻轻嗯了一声,眼底明灭不定。

“嗐……比我好啦。”

莫鸢随口道,继续摆弄着手中的机关盒。

“鸢姐姐也是孤儿吗?”

济源心头一软,不由生出几分同情。

“去去去,我爹妈活着呢,就是……”

说到这,她语气一顿,眼神复杂。

“哎,到了我这个年纪你就知道了……”

她抬手,故作老成地拍了拍济源的肩膀。

济源嘴角一抽,你也不比我大多少啊……

“咔,咔,咔!”

循着声,济源目光落到了莫鸢手中的机关盒。

“嗯?想玩?给。”

莫鸢察觉到他的目光,随手将盒子丢过去,自己则掏出一包蜜饯慢慢品尝。

“鸢姐,你要在这住多久?”

济源捧着机关盒,指尖细细摸索,轻声问道。

“不知道哦,那个书呆子说看缘分哎……”

莫鸢轻叹一声,满脸无奈。

原本她以为要无聊好几年,谁曾想邻居家有这么个小呆子,倒也没那么无聊了。

心念电转,她陡然开口道:“怎么?舍不得我?嗯?”

带着几分戏谑,她将脸贴近了些许,独属于她的清冷甜香萦绕在济源鼻尖。

济源小脸一红,没有作答。

“你呢?严姐姐准备什么时候回去?”

她随口问道。

“我不知道。” 济源摇头,指尖慢慢拨动机关卡扣,“严姐姐去哪,我便去哪。”

机关转动缓慢,步骤繁琐。

“太慢啦,你这样还不如我呢。”

莫鸢吃完一盒蜜饯,跳下椅子便拉着低头摆弄机关盒的济源离开。

很快,二人便回到了济源家小院子门前。

没等莫鸢开口,济源便将机关盒递给了她。

“哼哼!知难而退了吧!”

接过机关盒,莫鸢看也没看就收入了纳戒。

“拿着!”

她将一盒松花糕和那坛落叶醇递给济源。

“源儿,该开始认字了。”萧云仙的声音传来。

“来啦!鸢姐,明天见!哦……明天过年来着,可能不出门……”

接过礼物,济源忽的想起明天已经要过年了,可能不能出门了来着。

“行了行了,滚吧,别也学成书呆子了!”

莫鸢摆了摆手便回了自己家。

济源点头,推门进院。

“咔!”

打开大门,莫庆正坐在石台边看着一卷古书。

“书呆子……”

莫鸢随口嘟囔一句,径直走向主卧。

“呵呵,小姐,所谓读万卷书……”

“滚滚滚!听见你们这群臭读书的放屁就烦,认识字不就够用了……”

莫庆摇了摇头,无奈一笑,小姐在家族中就是出了名的不爱读书,他也习惯了。

“对了小姐,冬末原定的拍卖会,被钱家临时改期,定在了二月初九。”

“见钱眼开罢了,也没什么好东西。”

莫鸢不耐烦道,声音中带着一丝怒意。

“小姐明鉴。”

“还有,你这狗东西……”

莫鸢的话音未落,莫庆骤然间眉头紧锁,痛苦的蜷缩在地。

他的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眼白爬满血丝,喉咙中还发出低沉的呜咽。

“注意你的身份~懂?嗯?”

莫鸢话语间带着长辈教导晚辈的悠然。

“是,是奴才唐突了!还,呃……”

莫庆哇的一口吐出一口鲜红的血,热气弥散,地上的雪都被烤化。

“还请小姐手下留情!奴才还有任务在身!”

几乎是用尽最后的力气,莫庆艰难地说出了这根救命稻草——他是带着任务来的。

“啧……麻烦。”

痛苦如潮水般褪去,莫庆快速起身,衣摆也来不及整理。

他恭敬地对着主卧行了个礼,“多谢小姐手下留情。”

他的胸前还染着大片鲜血,却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语气平和。

“滚吧。”

“是。”

言罢,莫庆躬身退回偏房,面无波澜。

屋中,莫鸢指尖萦绕的猩红灵气消散。

她又拿出那个机关盒想要继续摆弄。

“咔哒!”

一声脆响,一枚蜜饯掉了出来。

“嗯?开了?”

她捡起蜜饯,吹了吹些许灰尘,便塞入口中。

“嗯~七元花的花蜜,好吃。”